这只玉足上的高跟鞋,早已在扶梯事故里被绞得变形破损,秦云小心翼翼地褪下她沾染了血污的袜子,那薄薄的棉质布料,早已被殷红的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上,触目惊心。
他动作轻柔,生怕扯痛了她,一点点将袜子掀开,露出那道狰狞却不再渗血的伤口。
紧接着,秦云拿起一旁的医用酒精与无菌棉球,抬眸看向黑川奈子,眼底带着几分心疼的叮嘱:“小怡,接下来消毒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我能忍住的。”黑川奈子乖巧点头,贝齿轻轻咬着粉嫩的唇瓣,眸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怯意。
秦云不再迟疑,蘸了酒精的棉球轻轻覆上伤口,细致地擦拭着创面的血渍与污垢。
嘶——
刺骨的刺痛瞬间传来,黑川奈子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沙发的软垫,细密的冷汗瞬间沁上额头,却硬是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半点痛呼,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倔强又惹人疼惜。
秦云看得心头微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消毒完毕,又取来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细细缠绕,动作认真又专注,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贴合伤口,又不会勒得太紧。
黑川奈子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杀伐果决的男人,此刻却为她躬身屈膝,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认真。
心底那道尘封已久的防线,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撬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同春水般缓缓蔓延,填满了她的心房。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痴迷与真切的笑意,眼底漾着从未有过的柔光:“秦云,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很有男人味。”
秦云包扎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得意:“我平日里,难道就没有男人味?”
黑川奈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抿唇轻笑,眉眼弯弯,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抹傻傻的、纯粹的笑容,在她清丽的容颜上绽放,美得晃眼。
不过片刻,秦云便将伤口包扎妥当,洁白的纱布将那道狰狞的伤口妥善裹好,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大功告成。有我的丹药加持,最多三天,我保证你能彻底痊愈,重新活蹦乱跳。”
“秦云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黑川奈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真挚而温暖,那声道谢,发自肺腑,没有半分逢场作戏的敷衍。
“傻瓜。”秦云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话音顿了顿,他又细细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两天安心养伤,家里的琐事什么都不用管,好好歇着就好,万事有我。”
交代完毕,秦云便打算上楼继续闭关,冲击金丹境,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秦云拿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是刘波。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除了郑怡的调查事宜,还能有什么事?这两日他一直让刘波深挖黑川奈子的底细,难道是查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喂,刘波。”秦云迟疑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沉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波急促又焦灼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字字如惊雷炸响:“云哥!出事了!大事不好!从昨晚午夜开始,拼少少、华鼎集团、公孙集团、京娱集团,还有咱们云耀吞并的所有上市子公司,只要是和你沾边的上市公司,股票全被人恶意狙击了!”
什么?!
秦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眸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眉头紧紧拧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和他有关的上市公司,尽数被狙击!
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谋已久,摆明了就是冲着他秦云来的!
“云哥,对方砸了海量的资金进场,来势汹汹,手段狠戾!所有被狙击的股票,股价都在疯狂暴跌,跌幅已经跌破警戒线了!”刘波的声音愈发急切,带着浓浓的绝望,“这些公司大多在美股、港股上市,没有跌停限制,现在就是一泻千里的架势,根本拦不住!”
秦云的心头瞬间沉到谷底。
他太清楚这种无跌停限制的股市意味着什么,一旦跌势形成,便是万丈深渊,连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砸重金针对我……”秦云的指尖缓缓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双眼微眯,眸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语气冷得刺骨,“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应该是沙莱王子!”
他的敌人不算少,可论起财力雄厚,能拿出海量资金不计代价狙击他所有产业的,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世界,唯有沙莱王子一人!
更何况,那日签合同之时,沙莱王子就曾放下狠话,说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今日之事,定然是他的报复!
“沙莱王子……”秦云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杀意翻涌,“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
深吸一口气,秦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刘波,事到如今,你怎么看?该如何应对?”
“云哥,情况危急!”刘波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照这个跌幅跌下去,不出两三天,必然会引发股民的恐慌性抛售,到时候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所有股票都会跌穿谷底,这些公司,轻则市值蒸发殆尽,重则直接破产清算,彻底完蛋!”
顿了顿,刘波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与绝望:“我们现在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砸钱救市,跟对方硬拼资金,稳住股价!可如果对方真的是沙莱王子,他的财力深不可测,我们……我们恐怕根本拼不过他!”
“拼不过,也要拼!”秦云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先别想那么多,立刻启动救市计划!现在云耀集团的账面上,还有多少可调用的现金?”
“最近神仙水口服液和会员充值的回款都很稳定,账上目前能调动的,足足有三百亿!”刘波连忙回道。
“好!”秦云字字铿锵,果断下令,“三百亿全部砸进去!我这里还有一千亿,是变卖奥市娱乐城的回款,我马上转给你,由你统一调配,分批次注入这些上市公司的股市,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稳住股价!”
“明白!云哥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守住这些公司!”刘波的声音瞬间燃起斗志,沉声应下。
挂断电话,秦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拳紧紧攥起,指节相扣,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冰冷的杀意,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沙莱王子!
这笔账,他记下了!
“秦云,是不是又出事了?”黑川奈子看着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感受着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询问,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是不是……那个沙莱王子做的?”
“没什么大事,一点小麻烦而已。”秦云回过神,看到她担忧的模样,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戾气,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你别担心,好好养伤就够了,这些事,我能处理好。”
话音未落,手机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秦云低头一看,是表姐秦青的来电。
“秦云,拼少少股市被狙击的事,刘波跟你说了吧?”电话刚接通,秦青沉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却没有半分慌乱。
“嗯,我已经知道了,是沙莱王子的报复,我已经让刘波调钱救市了。”秦云沉声回道。
“那就好。”秦青的语气坚定,字字有力,“我手里还有些能动用的资金,全部砸进去,跟你一起扛!拼少少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更是我们秦家的产业,绝不能就这么被人搞垮!”
“青姐,对不起。”秦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心底涌上浓浓的愧疚,“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你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
拼少少的股份,他占大头,可秦青也有不少份额,这更是她倾尽心血的心血之作,如今因为他的恩怨被波及,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云,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秦青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语气真挚,“没有你当初的鼎力相助,就没有今天的拼少少。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点风浪,不算什么!”
挂断秦青的电话,手机便像是被按下了连拨键,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远在金都的赵灵、江静雯、朱静,一个个打来电话,语气皆是关切与坚定,纷纷表示会倾尽所有,调资驰援;就连外公言志忠,也亲自打来电话,没有半句抱怨,只说华鼎集团的资金会全力配合救市,让他放心应对。
一声声关切,一句句坚定,暖流缓缓淌过秦云的心头,让他在这冰冷的商战危机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与底气。
他的身后,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刚挂掉外公的电话,手机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骤然亮起,来电的人,不用猜,秦云也知道是谁。
是沙莱王子!
秦云的眸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接听键,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秦云,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沙莱王子那嚣张又得意的笑声,字字都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与挑衅,“没错,你旗下所有公司的股票,都是我让人狙击的!”
“沙莱王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秦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凭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能打垮我秦云?”
“当然能!”沙莱王子的笑声愈发张狂,语气里的倨傲与阴狠展露无遗,“我会让你所有的上市公司,股价跌得惨不忍睹,市值蒸发殆尽!我会让你倾尽心血打下的江山,在短短几天内,彻底化为泡影,一文不值!”
“我的公司,会不会完蛋,轮不到你说了算。”秦云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波澜,“你如果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这点能耐,那现在,就可以滚了。”
“不不不,秦云,我可不是来炫耀的。”沙莱王子的声音陡然一转,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狞笑,语气里满是算计与威逼,“我是来拯救你的。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把你手里所有上市公司的股份,全部低价卖给我!否则,不出一周,你不仅会亏得血本无归,还会背负巨额债务,彻底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