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独留乌丸莲耶一个人怀疑人生。
那双老眼里有困惑,有恼怒,有无奈,有恐惧,也有某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脊椎在黑色大衣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姿势根本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该有的走路样子,腰背挺直,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墙边,伸手在某个不起眼的雕花装饰上按了一下。
一扇隐藏的暗门无声滑开,暗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每具尸体手中握着消音手枪,头戴夜视仪。
他们的装备完好无损,枪械保险已经打开,弹夹也是满的。
但他们死了,浑身没有一道伤痕,脸上甚至还保留着死前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茫然。
仿佛他们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生命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同时掐断。
乌丸莲耶站在密室的门口,低头看着这些用药物洗脑后绝对忠诚的死士。
老人没理会地上的尸体,利用清除记忆的药物,这种只听命于他的死士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培养他们开枪和杀人的技巧。
他重新关上暗门,走回那张高背椅前。
然后,他伸出手。
枯瘦的手指在脖颈处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层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薄膜边缘。
他的指尖轻轻一挑,一层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面具内侧还残留着温度,以及冷汗。
他把面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高椅背后的墙边,再次按下机关。
那扇暗门旁边又滑开了另一扇更深的暗门,里面是一间更加隐秘的密室,不过比刚才那间要亮堂得多,因为密室正对着门口的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这面镜子足够照出一个人的全貌。
他细细打量着镜中的“年轻人”,镜中的人面部轮廓端正,颧骨高耸,下颌线条硬朗。
可外貌虽年轻,浑身却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正是三四十岁左右,中年时期的乌丸莲耶。
他咳了两声,咳嗽时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镜面上,另一只手用手帕捂住嘴角,移开时,上面多了一抹暗红的血迹。
“尼卡,神宫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
“总觉得还忘了一件什么事,有点想不起来了。”
直到保时捷911乘着夜色重新驶入繁华的街道,城市的灯火重新涌入车窗,贝尔摩德绷紧的神情才得到彻底放松。
她期待地望向正在思索中的神宫云,磁性优雅的嗓音里夹带着一抹甜腻:“怎么样?boss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
“给我放长假,让雪莉替我上班,给咱赚钱啊!”
神宫云没接话。
贝尔摩德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身子往驾驶座那边倾过去,金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你该不会......把这事忘了吧?”
“咳咳咳......”
神宫云没有转头去看那双幽怨的眸子,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不应该啊。
难道是最近吸萝莉吸多了,记忆力衰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应该是吸少了,还得加倍双修。
神宫云道:“组织对雪莉的抓捕已经取消,相信琴酒他们马上就会收到消息,另外......你就当自己现在是带薪休假好了。”
至于薪资,放他这就行了,毕竟家里面个个都是“欠债人”,贝尔摩德也不能例外。
贝尔摩德当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凑过来狠狠地“啵”了一下神宫云:“这下看小雪莉还能往哪里跑!”
“之前打的窝,也是时候收网了。”
两人互相对视,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出相同的“恶趣味”。
驶入米花町的时候已经快到深夜,不过这个时间点对于灰原哀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将保时捷911停在大别墅后,神宫云和贝尔摩德迈步走向街道对面的二层小屋,屋子里很快就传出某只清冷萝莉倔强的反抗声。
“不要!我才不要再回去一次!”
一只茶发萝莉死死地抱住沙发一角,就算两只软玉似的小脚丫被握住,小腿在空中摇摆,也咬着小牙不松手。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吃着灰原哀下午刚买回来的新鲜小樱桃,悠闲道:“雪莉,这次不是我带你回去,是尼卡哦。”
“哼,那也不行!”
灰原哀回头望了眼神宫云,接着又转过头,当看到桌上盘子里的小樱桃只剩下几颗后,小脸都黑了。
她泡完澡都没来得及吃几颗,就全进了别人的肚子,还是她的“仇人”贝尔摩德,真是快气死她了!
库拉索走来,又端来一盘洗干净的小樱桃在灰原哀面前坐下,然后拿起一颗,看了眼“快来帮我”表情的灰原哀,又看了看贝尔摩德,最后踩在沙发上,垫起小脚,将小樱桃喂到神宫云嘴里。
“尼卡,雪莉怕痒。”
库拉索将这个神宫云早已知道的“雪莉身体小知识”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灰原哀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叛徒”两个大字。“库拉索,你竟然......咯咯咯,不要.......快停下,我受不了了......”
“库拉索,你竟然......”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握住了她的小腿。
神宫云将她倒拎起来,指尖在她白嫩透粉的脚心上不紧不慢地划着圈。
“咯咯咯,不要.......停下,我受不了了......”
酥莹白腻的软玉心被轻而缓慢地写着字,每写一个笔划,就会有一道浅粉的痕迹出现。
茶发萝莉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字,小手就松了下来,白腻小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另一只脚丫也晃个不停。
“快松手放我下来!我要......我要向佐藤警官投诉你!”
库拉索歪了歪脑袋,语气呆萌而真诚:“雪莉,可要是尼卡现在松手放你下来,你头不就磕到地板上了吗?”
“库拉索,你到底是哪边的!”
“当然是尼卡这边的。”库拉索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句,“难道雪莉你不是吗?”
“可恶!”
再这样下去,灰原哀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快要比库拉索低了。
要是姐姐在的话,姐姐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死财迷欺负她的!
贝尔摩德单手托着精致的下巴,螓首轻斜,看热闹看得十分投入。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双狭长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泽,连嘴角的笑意都比平时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这多么像一家四口的日常呢。
至于谁是妈妈,贝尔摩德稍稍挺了挺胸脯,很明显了。
要是再把小玛丽她们接过来就更热闹了,嗯......她觉得自己多生几个没什么问题,所以像小师娘啊,有希子啊,妃律师啊...以后也都可以......
嗯,温柔是假的,是柔媚才对。
神宫云又拨弄了几下那十颗珍珠似的莹润豆蔻,才把茶发萝莉转了回来。
茶发萝莉重新正过来面对他,一双湖蓝色的眼眸羞愤地瞪着他,几缕茶色发丝还抿在樱粉色的小檀口里,鼻尖泛着红,脸颊也鼓鼓的。
神宫云忍不住捏了捏她粉软的脸蛋。
灰原哀小手轻轻拍了两下,见不起作用,索性就放弃了。
“哼,我的脸又不是面团捏的!”
哟,还会傲娇。
这多好玩啊。
谁说登仙路上会变得无欲无求,那他一定是没养过一屋的御萝。
萝莉什么的,怎么可能会腻。
更别说是会变身的合法萝莉,连帽子叔叔都找不到理由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