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遇到谢阳,这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姑娘也就跑了。
对方年纪也就二十上下,人瘦瘦的穿了一条牛仔裤,上头一件紧身的短袖,五颜六色的头发扎成了一根根小辫儿,放后世妥妥的精神小妹。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手法反正是很娴熟,动作也很麻利。
谢阳速度太快了,被人提着后衣领提起来的时候黄榕吓了一跳,差点儿惊叫出声,瞪大眼睛奋力的挣扎。
人很瘦,谢阳力气也大,提着这姑娘就跟提着个鸡崽儿似的。
“你放开我,快点儿放开我,你什么人,快点儿放开我。”
羊城这两年到处都很乱,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黄榕突然就有些后悔,不该跟人打赌的,现在倒好,洋洋得意都没过十分钟,人就被人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耍流氓了。”
谢阳挑眉,不禁笑了,“你喊,你喊,让人都出来看看评评理,到底谁更像坏人,还有你偷东西还有理了?信不信我现在带你去派出所让你去吃两天公家饭。”
他一说,眼前的精神小妹顿时怂了,人也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我错了,你放开我,我把钱包还给你。”
闻言谢阳故意将她放下,黄榕撒腿就跑。
“你这个混蛋,我……啊……”
人还没跑出去两米,就被谢阳又抓了回来。
这条胡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周边倒都是些院子,但是也没人出来。
谢阳笑道,“我就知道你得跑,怎么样,继续跑呗。”
“我、我是给你拿钱包。”
谢阳干脆不听她胡咧咧,往左右看了看,准备带着这人去派出所。
有时候有些孩子就是欠教训,他没空管这些闲事儿,那就让警察叔叔教育吧。
可眼前的人显然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当即有了猜测,吓坏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把钱包还给你。”
“在哪儿?”
黄榕顿时呆住,脸有些红了,“你放我下来我拿。”
“放下你不就又跑了,你说,在哪儿,我拿。”
谢阳打量手里拽着的人,包也没带,实在没想明白塞哪儿了,总不能塞裤裆了吧。
黄榕坚持,“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拿。”
“放你下来还得跑,快点儿。”
谢阳说着,完全是下意识的拍了一下黄榕的屁股。
黄榕浑身一僵,人都要吓哭了,“我说,我说,在我内衣里头……”
卧槽。
谢阳目光扫向她的胸脯,挺大的。
关键是这怎么藏的。
他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才发现大有乾坤。
馒头不大,内衣不小,一边儿塞了他的钱包,另一边儿估计是空荡荡的。
手指头不小心擦着边儿了,黄榕忙喊道,“你放了我,你个流氓。”
谢阳讪讪把她松开,“抱歉,谁让你塞这里头的。”
这样直观的看,的确看着很丰满,但估计没人知道这丰满背后其实是作假。
上一个这么小的还是秦昭雪,但跟他以后慢慢的似乎也长大了一点儿。
黄榕捂着胸前,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委屈死了,“你不要脸。”
谢阳那点儿尴尬也没了,没好气道,“你偷我钱包你还有理了,是我让你偷我钱包的?是我让你把偷来的钱包塞内衣里头的?”
黄榕:“……”
妈的,真没法反驳。
谢阳见她低着头看着鞋子,不由问道,“为什么偷钱包?”
黄榕不肯说。
谢阳呵了一声,“不说我送你去派出所。”
“你敢送我就喊你耍流氓。”
谢阳皱眉,突然上前将她逼近墙角,在她开口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喊喊试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吓了黄榕一跳,谢阳一条腿曲着抵在她的腹部,手指头也在收紧。
黄榕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喊的话,这个男人能先弄死她。
黄榕有些害怕,忙摇头,挤出一句话来,“我、我不敢了,我不喊。”
“乖乖的我问你答。”
黄榕忙点头。
谢阳笑了,“再想逃跑我就把你直接就地正法。”
黄榕顿时脸色一白。
至于怎么个就地正法,黄榕其实也不知道。
她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乖巧的不得了。
谢阳松开她,拽着她往路边站好,“说,为什么偷我钱包,你这身衣服看着也不便宜,不应该是缺钱吧?”
他就是干服装生意的,对衣服的做工和面料一清二楚。
这个精神小妹穿的虽然挺火辣,但衣服质量很不错。
黄榕没想到他能看出来,委委屈屈小声道,“就,跟人打赌,一上头,就来了……”
她忙抬头保证,“我真的不敢了,我这是第一次,真的,我再也不敢了。我平时没那么缺钱的。”
谢阳无语,“不缺钱你去偷钱包?”
黄榕低头耷拉肩膀,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你第一次手法能这么娴熟?”
黄榕低声道,“也许天赋异禀……”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偷东西的天赋异禀,谁能稀罕这种天赋异禀。
谢阳也是一阵无语,“那跟你打赌的人就任由你来偷,没阻拦你?”
黄榕摇头,“没有。”
“也是,就你这装扮看着都不像学好的,认识的人能是好东西才怪。”
谢阳见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于是劝了两句,“往后离着这种朋友远点儿吧,人以群分,跟什么人学什么事儿,时间久了,你也就废了。”
黄榕咬唇,半晌才小声嘟囔,“可我已经废了。”
谢阳蹙眉,“你真废了那就不可能老老实实站在这儿说第一次了,而且你自己都放弃自己的话那就真的没救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时候不早谢阳也想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得去鹏城呢。
这来了羊城也没多久,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儿,这边也的确是乱糟糟的,看来以后带零钱都得小心一点。
谢阳打个哈欠看了眼手表,然后准备出胡同回酒店。
没想到走了一段距离他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那个精神小妹怎么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