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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 第1120章 一个普通粮商,有这么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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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一个普通粮商,有这么大本事?”

李文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

他死死盯着楚奕的背影,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郡公!”

“你没有证据证明那账本里的‘府’就是我!”

楚奕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郡公知道。”

“所以只是押,还没杀。”

仓院内一时寂静,只有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那些被拆开的粮袋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隐若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李文谦身上。

她的神色平静如水,但那双眸子里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她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最好庆幸今日查案的是他。”

李文谦猛地转头看向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萧隐若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若由本官处置。”

“昨夜你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文谦的心口。

他彻底不说话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微微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两名执金卫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一人伸手摘去他头上的乌纱帽,另一人则解下他官袍上的腰带。

乌纱帽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那一刻,这位执掌沧州多年、昨日还在码头上满脸笑容迎接他们的太守,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他的脊背弯曲了,眼神变得空洞而浑浊,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就在他被押着转身,即将走出仓院时,楚奕忽然开口:

“等等。”

李文谦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楚奕拿着那本暗账,缓步走到墙边,翻到最后几页。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专注而锐利。

“济丰粮行的账里。”

“除了沧州的赈灾粮。”

“还有临清、德州、青州几笔官粮。”

“时间跨度三年。”

“银子最后大多去了同一个地方。”

萧隐若微微蹙眉,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账本上:

“哪里?”

楚奕的手指停在账本最下方,那里只有三个小字——广通号。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白水仙脸色微变,瞳孔骤然收缩:

“广通号?”

“那不是京城的钱庄吗?”

楚奕缓缓合上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慢慢沉了下来,目光越过仓院的高墙,投向北方。那里,是上京的方向。

“所以。”

“这已经不是一个沧州太守贪灾粮的问题了。”

晨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阳光落进仓院,照在那一袋袋被拆开的粮食与沙土上。

粮食与沙土混杂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楚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冷厉:

“有意思。”

“本来只是想来沧州吃顿饭。”

“没想到,倒捞出一条大鱼的尾巴。”

萧隐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准备怎么办?”

楚奕将暗账递给她,动作干脆利落:

“先不惊动京城。”

“既然他们喜欢做账,那我们就顺着账,一笔一笔,查到底。”

“我倒想看看。”

“这条线的另一头。”

“究竟拴着谁。”

沧州府衙,后堂。

门窗紧闭,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外面站着两排执金卫,腰间的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从天亮开始,整个后堂便没有一个无关人等能够靠近。

李文谦、郑怀安、宋明远三人分别被关在不同房间,彼此之间隔着重重门廊与守卫。

韩烈则被单独押在府衙地牢,与世隔绝。

四个人,四处审,彼此之间完全断了消息。

楚奕并没有亲自去问李文谦,而是先去了地牢。

阴暗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积灰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韩烈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带,昨夜被楚奕折伤的位置已经肿得发紫,布带边缘隐隐渗出血迹。

他坐在一张木凳上,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沾着灰尘与干涸的血痕,哪里还有昨日酒宴上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韩烈抬起头。

他的眼神阴沉,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闪烁着不甘与警惕。

看见楚奕进来,韩烈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郡公还想问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喝多了,冒犯郡公,拔刀也是一时冲动。”

楚奕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在韩烈对面坐下。

“谁让你昨夜挑衅我的?”

韩烈脸上的冷笑不变,但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没人。”

“我就是看不惯你。”

“京城来的贵人,一个个仗着身份,根本没把我们这些边地方武将放在眼里。”

“我看不惯,很奇怪?”

楚奕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不奇怪。”

“那换一个问题。”

“济丰粮行的官粮,谁护送的?”

韩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

楚奕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沧州守备营每个月有十二支船队轮换巡河。”

“可账面上,过去三年里,每逢济丰粮行大量出货,你们总会恰好有一支巡船走同一路线。”

“更巧的是。”

“那些粮船出了沧州后,会换上守备营的通关旗。”

韩烈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楚奕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地方卡口不查。”

“漕运巡检不拦。”

“到了临清还能直接进官码头。”

“一个普通粮商,有这么大本事?”

韩烈脸颊抽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不知道。”

楚奕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你当然可以不知道,可你的副将知道。”

韩烈猛然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像是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