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件医疗案例，而非一场亲密的肌肤之亲。
这种态度，反而让司小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但羞耻感并未减少。
她拢紧身上残留的破碎衣物，避开黄小龙的直视，低声道，“多谢.......相救。”
随即，她又看向妹妹司小青，注意到妹妹脸颊残存的红晕、略微红肿的嘴唇以及眉宇间那股与以往不同的、属于女人的娇媚风情，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出来。
“小青，你.......”司小迪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和他.......”
司小青脸一红，下意识看了黄小龙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深吸一口气，握住姐姐的手，小声道，“姐.......我也.......我和二柱也.......”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司小迪只觉得一阵眩晕，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中毒失身，是为了救命，好歹可以说是迫不得已。
可妹妹.......妹妹是清醒的！她怎么也.......
“你.......你糊涂啊！”司小迪又急又气，更多的是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姐，我不糊涂。”司小青反而平静下来，眼神坚定，“我是自愿的。二柱他.......他救了我们，他很强，很有担当，而且.......而且我喜欢他。”
司小迪被妹妹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妹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情意，又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份强大、沉稳以及最后时刻那奇异功法带来的、仿佛灵魂都被安抚和充盈的玄妙体验.......一时间，心乱如麻。
黄小龙知道，司小迪现在对自己的感情还没那么深。
既然已经收服司小青，接下来长夜漫漫，最好把司小迪也收服，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此，黄小龙对司小青一个眼神，“小青，你先到一边休息，我跟你姐说说话。”
司小青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黄小龙，最终还是听话地走到稍远一些的树下，背对着这边坐下，却忍不住竖起耳朵。
黄小龙走到司小迪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司小姐，”他语气温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
司小迪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又迅速移开，“说.......说什么？”
“首先，救你之事，确是情非得已。那种妖毒霸道异常，与气血性命交缠，寻常驱毒之法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加速其爆发。我以特殊功法引导宣泄，是当时唯一能保住你性命且不损根基的方法。”黄小龙缓缓道，目光坦诚，“此事虽有肌肤之亲，但于我而言，首要是救命，绝无轻慢亵渎之意。”
司小迪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昏迷前那种血脉偾张、心脏欲裂的痛苦记忆犹新，自然知道黄小龙所言非虚。只是.......只是那种事，终究是.......
“其次，”黄小龙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关于我的一些秘密.......想必你们姐妹也察觉到了。我确实并非普通的山村青年，有些际遇和手段，不便为外人道。今晚诛杀妖虎、为你们驱毒，都已暴露了些许。”
司小迪心神一凛，作为特管中心的人员，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拥有如此实力和神秘手段、且未被记录在案的“异人”，绝对是特管中心高度关注甚至需要“管控”的对象。
“你放心，”黄小龙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我不会伤害你们，相反，我救了你们，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也算非比寻常了。我只是希望，关于我的事情，能止于我们三人之间。特管中心那边，想必你也有办法应对过去？”
司小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今晚的事，我会报告遭遇高阶妖物袭击，我们姐妹合力苦战，侥幸将其击伤遁走，自身也中毒受伤，幸得.......幸得隐居高人路过相助，调理后已无大碍。细节可以模糊处理。”
“很好。”黄小龙颔首，“另外，你妹妹她.......心思单纯，对我用情已深。她对你的安危看得极重，为了你，也为了她自己那份心意，才做出了选择。我希望，你不要过多责怪她。”
提到妹妹，司小迪心中一软，又泛起丝丝酸楚。她怎么会真的责怪妹妹？只是.......只是这局面，实在太令人措手不及。
“最后，”黄小龙的声音更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司小迪有些冰凉的手，“小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司小迪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温暖的手掌稳稳握住。她抬眼，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似乎有星光流转，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虽非始于情爱，但缘分已然种下。”黄小龙凝视着她，日月合欢经的丝丝气机悄然流转，并非强行影响，而是如春风化雨，悄然勾起她身体记忆深处那份曾与他紧密相连、共渡危难的悸动与安宁。“我不强求你立刻接纳我，但至少.......给我们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好吗？”
“况且，”他微微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体内妖毒虽已疏导，但根基尚有细微动荡，我的功法.......或许能帮你更好地稳固调理，避免日后留下隐患。”
他的话语，他的气息，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隐隐勾动她体内残留感应的奇异气机.......让司小迪原本坚固的心防，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想起昏迷中感受到的那份强大支撑，想起醒来时身体虽然虚弱却并无大碍的庆幸，想起妹妹那坚定甚至带着幸福的眼神.......还有此刻，自己心中那无法完全压抑的、对这个男人的复杂感觉。
或许.......这就是命？
或许.......这样，也不错？至少，他和妹妹，都还在身边。
司小迪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回握了一下，虽然很轻，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她别过脸，声音低不可闻，“.......随你吧。”
黄小龙嘴角笑意加深，知道她已经初步接纳了这个事实。
那还等什么。
黄小龙当即上前，搂住司小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