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清晨总被各种声响唤醒,今儿却格外不同——一声尖锐的猪叫像炸雷似的劈进院里,把正蹲在门槛上啃窝头的傻柱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窝头掉地上。
“啥玩意儿?杀猪呢?”傻柱抹了把脸,眯着眼往声音来源瞅,只见一大爷院里的篱笆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头黑黢黢的肥猪疯了似的冲出来,鬃毛倒竖,嘴里哼哧哼哧喷着白气,直奔中院跑。
紧随其后,一大爷拄着拐杖追出来,气得直跺脚:“拦住它!这是厂里食堂订的年猪!跑了要扣我工钱的!”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二大妈正端着尿盆出来,冷不丁被猪撞了个趔趄,尿盆“哐当”摔碎在地上,她捂着心口直骂:“丧门星!这畜生是从哪儿窜出来的?”三大爷则淡定得多,扒着门框掐着手指头算:“这猪得有三百斤吧?按市价能卖……”话没说完,那猪突然一个急转弯,直奔他院里的鸡窝而去,吓得他赶紧扑过去护鸡:“祖宗!别祸祸我的芦花鸡啊!”
叶辰刚洗漱完,听见动静掀开门帘,就见那黑猪已经撞翻了中院的腌菜缸,酸水淌了一地,还顺带踩烂了秦淮茹晾的尿布。秦淮茹抱着槐花追出来,急得眼圈都红了:“我的尿布!这可是连夜缝的!”
“叶辰!搭把手!”傻柱已经抄起了院里的扁担,试图拦住猪的去路,可那猪蛮横得很,低着头就往他身上撞,傻柱赶紧闪身,扁担“啪”地砸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叶辰没多想,顺手抄起墙角的粗麻绳,瞅准猪跑过的空档,猛地扑过去拽住了猪尾巴。那猪吃痛,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嚎叫,猛地往后一甩,差点把叶辰拖个跟头。他顺势把麻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死死往后拽,喊道:“傻柱!关门!把院门插上!”
傻柱反应过来,几步冲到院门口“哐当”锁上门,这下猪成了瓮中之鳖,在院里横冲直撞,撞得石榴树簌簌掉叶子,还把贾张氏晒的红薯干拱了一地。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看着满地狼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杀的!我的红薯干!这可是要留着过冬的!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往猪身上扑,被叶辰一把拉住:“大妈!别冲动!”
“不冲动?这畜生把我家折腾成这样,不宰了它我咽不下这口气!”贾张氏挣扎着要挣开,可叶辰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死死拽着没松手。
就在这时,那猪像是撞晕了头,突然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许大茂家的柴火堆。许大茂媳妇娄晓娥尖叫着跑出来,指着叶辰骂:“叶辰!你看你干的好事!把猪引进来祸祸我家柴火!我跟你没完!”
“这猪不是我放的!”叶辰正解释着,手里的麻绳突然一松——猪尾巴上的毛太滑,麻绳居然挣脱了。那猪没了束缚,疯了似的又往中院冲,正好撞见赶过来的一大爷。一大爷急得直喊:“拦住它!这是食堂的猪!丢了我这月工资就没了!”
叶辰眼疾手快,抄起傻柱掉在地上的扁担,瞅准时机往猪前腿下一伸,那猪正往前冲,被扁担一别,“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傻柱赶紧扑上去按住猪脑袋,秦淮茹也顾不上尿布了,抓起墙角的麻袋就往猪身上套。一大爷拄着拐杖跑过来,哆嗦着从怀里掏出绳子:“快!捆上!捆结实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总算把猪捆在了石榴树上,那猪还在哼哼唧唧挣扎,嘴里淌着哈喇子,眼睛瞪得溜圆。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二大妈在扫碎尿盆,三大爷在心疼被踩扁的鸡食盆,贾张氏蹲在地上捡红薯干,娄晓娥叉着腰跟许大茂抱怨,许大茂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我说一大爷,您这猪养得够野的啊,比傻柱还能闹腾。”
“别废话!”傻柱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来帮忙抬猪?”
“我可不动这脏东西。”许大茂往后退了退,“再说了,谁知道这猪有没有病?万一传染了咋办?”
“你少乌鸦嘴!”一大爷气得发抖,“这猪是兽医验过的,健康得很!”他转向叶辰,语气缓和了些,“小叶,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猪跑出去,我这老骨头可赔不起。中午别走,我让你大妈炖肉!”
叶辰刚想应下,就见那猪突然猛地一挣,捆在身上的绳子“嘣”地断了一根。它晃了晃脑袋,突然冲着叶辰直哼哼,眼睛里像是冒着火。
“不好!它要挣脱了!”叶辰赶紧让大家后退,自己则握紧了扁担,“一大爷,这猪咋这么大劲?”
“它是山里跑出来的野猪串子,本来就野,昨天刚抓回来还没驯化呢!”一大爷急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图便宜买它了!”
话音刚落,那猪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嚎叫,猛地挣断了剩下的绳子,这次没再乱撞,而是直奔院门口冲去——刚才傻柱关门时太急,插销没插牢。只听“哐当”一声,院门被撞开,那猪跟箭似的窜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哎哟我的妈!”一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完了!彻底完了!”
傻柱追出去看了看,挠着头回来:“跑胡同口了,往南去了,估计是回山里的方向。”
“追啊!”贾张氏还在心疼红薯干,“不能就这么让它跑了!”
“追啥呀?”傻柱叹了口气,“那可是野猪串子,山里长大的,咱这两条腿能跑得过它?再说了,它刚才冲叶辰哼哼,说不定是记仇了,追上去再把人伤了咋办?”
叶辰也点头:“傻柱说得对,别追了。一大爷,要不咱去派出所报个案?就说猪跑了,让他们帮忙留意着?”
“报啥案啊?”一大爷摆摆手,眼泪都快下来了,“人家派出所管偷鸡摸狗,管丢猪吗?再说了,丢了厂里的猪,我这工作怕是都保不住了……”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院门口停着辆马车,车斗里坐着个穿皮袄的汉子,手里还牵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的,正是那只黑猪!
“请问,这猪是你们院的不?”汉子嗓门洪亮,把猪往院里一拽,那猪蔫头耷脑的,腿上还淌着血,显然是被制服了。
一大爷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是!是我的!兄弟,你咋抓住它的?”
“我赶车从胡同口过,这畜生正好撞我马车上,被马一脚踹翻了。”汉子咧嘴笑,“我看它脖子上有记号,像是家养的,就给拉回来了。你们可得看好了,这野东西凶得很,我这马腿都被它咬了口。”
大家这才注意到,马车的马前腿上果然有个牙印,渗着血。一大爷赶紧掏钱:“多谢多谢!这点钱你拿着,给马治伤!”
“不用不用。”汉子摆手,“举手之劳。我就是路过,这猪给你们,我先走了。”说完跳上马车,甩了甩鞭子,马蹄声渐渐远了。
看着重新被捆结实的猪,一大爷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今天真是邪门了,这猪跑了又回来,跟渡劫似的。”他看向叶辰和傻柱,“中午必须留下吃饭,我让你大妈杀了这猪,咱全院分肉!”
院里顿时一片欢呼,二大妈忘了尿盆的事,三大爷开始算每人能分多少斤,贾张氏也笑了,拍着胸脯说要亲自下厨炖肉。叶辰看着被捆在树上的猪,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就跟这跑了又回来的猪似的,乱糟糟的,却又总有惊无险,透着股说不出的热乎劲儿。
傻柱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嘿,没想到你拽猪尾巴挺厉害啊,平时没少干农活吧?”
叶辰笑了笑,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麻绳勒红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院里热闹的人群,突然觉得,这鸡飞狗跳的四合院,比厂里冷冰冰的机器有意思多了。至少在这里,跑了的猪能回来,摔碎的尿盆有人骂,连红薯干都能引发一场闹剧——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样子吧。
中午的炖猪肉香飘满了整个胡同,一大爷果然分了肉给每家,连许大茂都厚着脸皮过来要了一碗。叶辰啃着排骨,听着院里的笑骂声,心里突然暖暖的。他想,或许以后该多留在院里待着,毕竟,谁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新鲜事呢?说不定,那猪还能再跑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