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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明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指着青青,整个人惊的呆了!

就在刚才说话间,青青已转过了身子!

眼前的青青,与平日里那个总是灰头土脸、用泥灰刻意遮掩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她披散着如瀑青丝,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肌肤竟是出奇的白皙细腻,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就连脸颊上那两道淡淡的伤痕,也像是恰到好处的点缀,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又倔强的风韵。

小巧挺直的鼻子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此刻正微微抿着,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眼睛灵动异常,眼波流转之间,发着亮光,

比之义丽郡主和明熙公主,竟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机敏与聪慧劲儿!

青青见李晓明如同见了鬼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带着点小女儿的骄傲,故意又微微侧过头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挑战意味:“将军……您看……是那个讨厌的‘野公主’好看,还是我好看些?”

李晓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弄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笑道:

“这……这当真是你么?

你既是生得如此……如此美貌,又何必……何必像先前那样,天天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像个……像个泥猴子似的?”

青青闻言,歪了歪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自嘲:“将军有所不知。

我若不把自己扮作那副怪模怪样,在钱家时,只怕早被那位娇贵的钱小姐折磨死了!

况且……”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本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可怜人,像无根的飘萍。

在这乱世之中,生得一副好皮囊,非但不是福气,反倒是招灾惹祸的累赘罢了。”

她顿了顿,又有些气呼呼地转向李晓明,说道:“哼!看来将军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我灰头土脸、又脏又丑时,将军便只将我当作个粗使的丫头,看得轻贱。

我日日伺候将军起居,今日被那‘野公主’欺负,将军却还帮着她说话……好没良心!”

李晓明被她这一番抢白,说得是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分辩:“哎哟!青青!你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本将军何时将你看得轻贱了?

我不一直都是把你当作自家妹子看待的么?”

青青听了“妹子”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随即又绷紧了小脸,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将军快说!

我和那个成国的‘野公主’比,到底谁好看些?”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晓明,非要他当裁判,给她俩分出个高下不可。

李晓明心想,公主的容貌也好看,只不过就是看上去小些......

便挠了挠头,干笑道:“这……这怎么好比?

公主年纪尚小,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非要和她比个什么劲儿?”

他偷眼觑着青青的脸色,见她脸色忿忿不平,显然对这个含糊的回答很不满意。

只得又补充道:“呃……若非要论……

以我看来……你实是比她好看些哩!”

青青脸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

她有些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噘着嘴嘟囔道:“那是自然!

咱们晋人女子,温婉清秀,骨子里透着灵气,自然要比那些……那些胡人女子长得顺眼多了!”

语气颇为骄傲。

说完眼波一转,又狡黠地问道:“那……将军再说说,若是要和您那位草原上的月亮……义丽郡主比呢?”

李晓明心中暗道:你便是生得如月宫里的嫦娥,在我心里,也是比不上义丽的!

可这话却不能当面说,

他既不愿青青不开心,更舍不得说一句义丽不如人,哪怕在背后。

一时间,只能尴尬地傻笑:“嘿嘿……嘿嘿嘿……”

青青一向聪明,一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心中那点小小的期待瞬间冷却下来,又绷起了俏脸,不再看他,

冷淡地说道:“好了将军!您酒意未消,还是快些回自己屋里歇息去吧!

明日……明日奴婢还要早起给您做饭、浆洗衣袍呢!奴婢也要睡了!”

说完,扯过衾衣,往榻上侧身睡下了,只留给李晓明一个背影。

李晓明只得讪讪地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说道:“那……那行吧,我回屋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青青,如今咱们家可没有钱小姐那样的恶人,

有本将军在,谁敢来害你?以后你就这样吧!

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多好!

何必再把自己弄得一脸污秽,看着也难受不是?”

说完,也不等青青回话,便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屋内的青青,对着墙壁,久久未动,只有灯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

第二天一早,李晓明从榻上爬起身时,屋外已是天光大亮。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推门出去,只见青青早已将热腾腾的粟米粥,和几样清爽小菜摆在了屋里的桌案上。

待他慢悠悠地享用完朝食,踱步到院中,目光扫过晾晒在麻绳上的几件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李晓明伸了个懒腰,心想,这才是生活呀!

可比前些日子,天天住军营,睁眼就是刀枪强的多了,

又看到青青在院子里忙活,只见她果然将脸蛋洗得白白净净,再无半点泥垢遮掩。

往日蓬乱纠结的发丝,此刻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斜斜插着他之前随意送她的素银簪子。

身上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样式是时下女子流行的“上俭下丰”,

上身紧致合体,显出纤细腰肢,下摆的裙幅却宽大流畅,行走间如水波微漾。

整个人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真真是清秀可人,再不见半分昔日那泥猴儿般的狼狈模样。

府中那几个匈奴护卫,三三两两地缩在院墙的角落里,伸长脖子,对着青青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好奇与惊艳之色。

青青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打满一桶水,

又走到柴垛旁,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藕臂,抡起斧头,竟又开始“梆梆梆”地劈起柴来!

李晓明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过意不去。

这般秀色可餐、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家,怎好让她干这等劈柴担水的粗重活计?

他正待开口,念头忽地又一转,自己也不禁有些讪讪然:咦?怪哉!

以前她灰头土脸、粗手大脚时,自己看她劈柴担水,可从未觉得有半分不妥,只道是理所当然。

如今她洗净了脸,露出美貌,换上了像样的衣裳,自己倒觉得别扭起来……

莫非自己骨子里,竟也是个只看皮囊的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