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曼拍动着天使之翼,使用常规的飞行方式,从波斯明教出发,飞回中原,前前后后一共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此期间,就光是中途休息,让黛绮丝补充食物,就占据了四五个小时。
等熙曼带着黛绮丝,回到大明王朝的都城长安·城外五十里的万兽山庄之时,那些负责镇守山庄密林的动物们,依然还是严阵以待地坚守岗位,守护着整个密林,没有让一个人类进入密林当中。
动物们在坚守岗位,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身披执锐地站在密林外围,想要冲进去查看情况,毕竟女帝已经一天一夜,了无音讯,朝中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这些士兵都是奉命前来查探情况,以及护卫女帝安全的忠诚卫士。
就在负责带队的校尉,即将要下达命令,冲进密林当中的前一秒,负责守卫密林的动物大军,就自动地让开了一条通道,紧接着,女帝熙曼就带着黛绮丝,通过这条通道,从密林深处,来到了密林外围。
“末将拜见女帝,末将救驾来迟,还望女帝恕罪!”当看到熙曼出现之后,校尉立马就单膝下跪地对着女帝,行了一个双手抱拳的叩首之礼。
“拜见女帝,吾等救驾来迟,还望女帝恕罪!”有了校尉的带头作用之后,他身后的五千名士兵,也对着熙曼做出了,和校尉一模一样的叩首礼节。
“救驾?你们觉得朕需要被救吗?这些动物和你们一样忠诚!”熙曼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手势,在场的动物们,就都动作整齐划一地趴在了地上,就连在天上飞的,都落到地上,做出了类似于匍匐在地的身体动作。
“女帝竟能操控动物,不愧是吾等忠心信仰的女帝!”校尉和五千士兵,都在心里面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三天之后,在校尉和五千士兵的护送之下,熙曼就带着黛绮丝,以及一众侍从,离开了万兽山庄,当他们一行人在离开万兽山庄之时,山庄里面的所有动物,无论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甚至是水里游的,都来送别了一段路程。
熙曼管理下属,就是如此这般地严密,从她把黛绮丝给带回来,到他们一行人离开万兽山庄,无论是校尉和五千士兵、还是那一众侍从,都没有一个人打听黛绮丝的来历,他们都秉承一个原则:女帝没有发话,无论看到什么人、听到什么事,都不得伸张。
在回到了长安之后,熙曼就命人将黛绮丝,给安置在了一间驿馆当中,距离殷天正的百岁寿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黛绮丝可以先在驿馆当中,休整一下,好好地适应一下中原的风土人情。
当熙曼在回到了自己的女帝寝殿之后,她就命人去传召小昭来见自己。
由于熙曼没有特意吩咐,要快速地见到小昭,所以前去四公主府传召的宫女,就慢慢吞吞地去往了四公主府,并且当小昭在来到皇宫里面之后,身为四公主的她,都不得不花钱打通各个关卡,才能够顺利地见到熙曼。
没错,这便是皇宫里面的潜规则之一,任何人面见女帝,无论是自己主观意识地想见女帝,还是女帝主动传召见你,只要女帝没有特意嘱咐,进入皇宫之后,就得花钱层层打通关系,才能够见到女帝,对于这样的潜规则,熙曼是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大明王朝的很多潜规则,熙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因为她知道,有些时候,有潜规则比没有潜规则,更能够让一个王朝,长治久安地运转下去,适当地纵容一下贪腐行为,才是王朝能够平稳运行的关键润滑油。
“儿臣拜见母皇!”小昭来到熙曼的软榻之前,跪下来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叩拜之礼。
“起来吧!赐座!”熙曼让宫女给小昭搬来了一张软椅。
“谢母皇!”小昭站起身来,动作丝滑地坐到了软椅上面。
已经四十五岁,都还没有嫁人的小昭,依然还是保持着二十来岁的风华正茂,因为有定颜丹的持续滋养,她始终都保持着最美的容貌。
“小昭,我去把你娘亲,给接了回来,你想见她吗?”熙曼一脸云淡风轻地如此询问道。
在听到了“娘亲”这两个字之后,小昭的心里面就突然“咯噔”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的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似乎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久到她都已经逐渐地遗忘了,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亲生母亲的存在。
“怎么了,你不想见她吗?”看到小昭久不作答,熙曼就又询问了一下。
“母皇,儿臣,我,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见她,她长什么样子,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小昭吞吞吐吐地如此回答道。
“我将她安置在长安城的驿馆当中,见与不见,取决于你!”熙曼一脸平淡地如此说道。
“多谢母皇体谅!”小昭站起身来,对着熙曼微微颔首道。
从女帝寝殿离开,走出皇宫之后,在回四公主府的路上,小昭就坐在轿子里面,不断地反复纠结,自己是否要去见黛绮丝一面,当轿子来到了四公主府的门口之时,她就让侍从们改道去往驿馆。
当轿子来到了驿馆门口之后,小昭就又坐在轿子里面,迟迟地没有下轿,她坐在轿子里面,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走出了轿子,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走进了驿馆当中。
当小昭走进黛绮丝所在的驿馆房间之时,黛绮丝正对着镜子染头发,她把自己的一头白发,给染成了黑长直,她打算以这样的外貌,去见自己的那些明教老友。
当小昭的身影,出现在了黛绮丝面前的铜镜当中之时,正在染发的黛绮丝,就突然僵住了动作,她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面的“陌生”女子,打量了许久,她才慢慢地确认,这个女子就是她的女儿小昭。
黛绮丝当年离开小昭的时候,小昭才不过十二三岁左右,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女儿的样子发生了改变,让黛绮丝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小昭,是你吗?”黛绮丝不敢回头,只敢对着镜子里面的小昭,轻声细语地如此问道。
“是我!”小昭对着黛绮丝的背影,犹豫了好一阵,她才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黛绮丝看着镜子里面的小昭,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热泪。
“是啊!三十年了,你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十年,我都已经记不得,你长什么样子啦!”看着黛绮丝的背影,小昭也在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对不起,我当初不是有意离开你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看到你过得挺好,我很开心!”黛绮丝继续看着镜子里面的小昭,声泪俱下地如此说道,她只敢对着镜子倾述,却不敢回过头去看一眼真实的女儿。
“是啊!我过得很好,母皇对我视如己出,从来没让我吃过一点点苦,比起当年跟着你东躲西藏的日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小昭热泪盈眶地如此说道。
“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好,你富贵荣华地度过了三十年,如今你是大明的四公主,什么都不缺,而我,我...”看着镜子里面的小昭,黛绮丝就逐渐地哽咽了。
“既然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缺,那你还回来,作甚?”小昭把头给转到了一边,不去看黛绮丝的背影。
“你殷伯伯的百岁寿辰,渴望见我一面,我也想见见昔日的那些老友,所以就回来了!”黛绮丝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回答道。
“殷伯伯的百岁寿辰,一定会很热闹的,所有认识的人,应该都会参加,好久没有和大家一起聚过了,真好!”小昭又把头给慢慢地转了回来。
“是啊!到时候,大家都会欢聚一堂,旧友重逢,应该会很开心的!”黛绮丝从凳子上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但她却还是没有勇气,敢回过头去看一眼小昭。
“对,大家应该都会开心的,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在看到黛绮丝站起身来之后,小昭就要离开这里。
“好,你先回去吧!”知女莫若母的黛绮丝,通过镜子里面的画面,一眼就识破了小昭不想和自己正式相见。
“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小昭对着黛绮丝的背影,身体微弯地拜了一拜,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驿馆。
当小昭的身影,彻底地从镜子里面消失之后,黛绮丝才敢转过身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她就从房间里面,追了出去,在走出了房间之后,她就只能是远远地看着,小昭走出驿馆的背影。
看着小昭走出驿馆的背影,黛绮丝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小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驿馆的大门,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不见之后,黛绮丝才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面,与此同时,在她的双眼当中,就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并且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