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自然知道,周牧的所作所为,是想在“时代的浪潮”中,保护那些他所珍视的人。
星宝、流萤、镜流、姬子……甚至还有景元、丹恒等等。
他构筑分身,用另一种他人无法察觉的身份参与到“剧本”中,只是为了更好地引导和帮助。
此事早有先例。
譬如流萤在「黄昏海」收获的「牧萤」——那些陪伴她渡过孤寂岁月的三百个意识。
卡芙卡在「女儿国」遇见的那个话痨“邻居”。
还有曾经寰宇直播中的奥托、雅利洛的“小牧”。
甚至那些在直播间里带节奏、把水搅浑的“弹幕”……
他们都是周牧的一部分。
由小见大,可见周牧的分身数量是何等庞大。
但问题是——
有些身份……是不是特么有点太不对劲了?
景元的「未竟王」!
白珩和镜流身上那件脱不下来的「万界织茧」!
瓦尔特的「安禾」!
知更鸟甚至严重怀疑,黑塔那些满世界乱跑、叽叽喳喳的“小黑塔”们,是不是也有一半是“牧塔”。
毕竟那个老女人在直播间对周牧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本人的作风。
一旁,周牧在听完知更鸟的话后,一时间也有些破罐子破摔,无奈地摊开手:
“我知道这么做很不道德。”
“可比起更黑暗的未来,当下的一点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说得坦然,仿佛那些被“夺舍”的人生,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知更鸟有点一言难尽。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那间距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这一点点……是不是太大了点?”
周牧却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认真,那是知更鸟极少在他脸上见到的神色:
“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条件允许,我甚至想让自己替换掉诸界全部生灵,以此来完成最后的计划。”
最后的计划……
知更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噤声,陷入沉默。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周牧在某个深夜里抱着她,望着窗外的星空时说过的话。
“蚊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事……你会怪我吗?”
她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些“无法理解的事”,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略过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现在问不出来,那就等以后。
她了解周牧,也相信周牧。
“说说你的布局吧。”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就比如……此时此刻,你都可以操控「法则汇聚之地」的哪些生灵?”
她想知道,周牧到底投下了多少分身,到底有多少“自己”在那片战场上。
然而听到这话的周牧,却是尴尬地偏过了头。
沉默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所有。”
知更鸟:“……?”
她的表情瞬间一僵,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近乎脱口而出: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唉……”周牧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知更鸟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下巴合上。
毕竟知更鸟属于所有“剧本”之外,跟她说真相并不会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索性便实话实说道:
“蚊蚊,你可知「墟界」的本质?”
“大梦!”
知更鸟对这个情报并不陌生。
“那你可知维持这场大梦的根基是什么?”
“根基……”知更鸟思索着,眉头微微蹙起,“神性……或者是你的那三种神权?”
她猜测道。
周牧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知更鸟的小翅膀。
随后,他站起身,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啵——”
仿佛泡泡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虚空中漾起一丝涟漪,而后凝聚成一道光幕。
那光幕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透明,却清晰地浮现在两人面前。
最上层,赫然写着周牧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名字——
【花式作死系统】
好熟悉的名称体系!
知更鸟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向下看去。
下方,是一行行令人眼花缭乱的项目栏。那信息量之大,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光幕。
——
【系统商城】
【备注:已连接忘川子系统网络】
——
【子系统管理】
【条目:终极进化系统、亡魂引渡系统、商城客服界面、最强女主播系统、归零者文明AI、轮回系统、合欢圣女系统、走后门系统、签到打卡系统、最强装逼打脸系统、全世界物价翻倍而我工资保持不变……(百亿条信息待展开)】
——
知更鸟的嘴角抽了抽。
合欢圣女系统?走后门系统?还有那个全世界物价翻倍而我工资保持不变——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
【当前子系统实时信息——】
【已显示宿主姓名】
——
【镜流:“夫君,妾身已不想参与支配者之争,此刻已前往「死境」与母亲会面,望夫君珍重。待此事了却,妾身自会返回云城,完成夫君后续谋划。”】
——
【星宝:“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
【可可利亚:性感自拍.JpG】
——
【黑塔:“告诉我真相!我不相信我帮不到你!”】
——
【黄泉:“boSS,「忘川」已达成当前阶段性战略目标,下一阶段任务正在规划中,是否执行?”】
——
【扶里巴斯:“骗子神,给我带点吃的!”】
——
【姬子:“忘川之底好冷……”意义明确的上半身自拍聚焦.JpG】
——
【素裳:“离沉司令,富生廉为什么总自动复制我的人性呀?您有什么头猪吗?”】
——
一行行隐秘的聊天,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钻入了知更鸟的眼帘。
姬子的自拍……可可利亚的自拍……甚至连特么布料都没有!
这些女人,平时在外面一个比一个高冷,背地里居然这么……这么……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在最下面看到了自己上次的留言——
【蚊蚊:老公,你变回之前的女身呗~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知更鸟:“……”
她默默地把那行字从记忆里删除。
“原来这才是你的「视界」……”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不要本末倒置!”周牧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要你看的并不是这些。”
他指向光幕上那一行【个人信息】:
“注意这里!”
知更鸟定了定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随即,一长串信息伴随着她的注视迅速展开——
——
【姓名:周牧】
【性别:东风 5c 重型战略洲际导弹(一亿古老梦华可更改)】
知更鸟:“……?”
东风什么?战略什么?这性别是什么鬼?!
【位格:未知】
【权能:忘川、奈河、三生、欲望(当前可解锁词条 0)】
【从神:星(色孽·未知)、停云(进化·未知)、希露瓦(暗星尊·彼岸)、可可利亚(世界·未知)、花火(欢愉·彼岸)、娜塔莎(修行·彼岸)、扶里巴斯(忘川·彼岸)、伊甸(绝望·彼岸)、黑塔(全知/修行/混沌·彼岸)、流萤(科技·彼岸)、银狼(宠物·共生)、帕朵(宠物·共生)、姬子(科技·彼岸)……】
【令使(真):雷电芽衣、镜流、景元、卡芙卡、三月七】
【令使称号如下——】
【雷电芽衣:死亡的女主人·终焉的裁定者·永寂之钥·灭绝回响·归墟之理。】
【镜流:幻境的女皇·存在的仲裁者·真实悖论·无常之幕·永劫之途。】
【景元:命运的博弈者·因果之弦的弹奏者·必然的囚徒·天理。】
【卡芙卡:暗渊的女儿·永夜的血脉·终极之死的胞妹·终末的低语者·混乱源头。】
【三月七:七原罪的御座·万魔之祖·本心清澈的倒影·万相皆空的记忆·刹那永恒。】
知更鸟:好帅的称号!
——
【主动技能】
【不常用部分已折叠】
【化身万千:你可以在任意位置投放任意数量的分身,分身可选择继承本体的全部力量。(无消耗)
当前投放数量:古戈尔大数
分身在「存在」的过程中,获取的任何力量都会同步于本体。(无消耗)
当前继承力量:古戈尔大数
分身死亡后,可选择将力量继承给除本体外的任意一位生灵。(无消耗)
当前继承生灵数量:万亿】
“这古戈尔大数是认真的吗?”知更鸟震惊的吐槽。
周牧却只是笑笑,仿佛不算什么。
——
【绝响:个体「周牧」在死亡后,会自行触碰「死亡」的概念,成为死亡星神(无自我意识)】
【备注:该星神概念为——“全叙事”,即,宿主将于死亡后吞噬「一切」叙事的死亡概念。】
【当前已确定个体死亡后诞生概念有三】
【生死之王——犹格·索托斯(奈何)】
【织命者——叙事作者(三生)】
【死亡之死——周牧(忘川)】
知更鸟眉头瞬间紧皱。
——
【被动技能】
【修行侧·未知境界——于「深渊」继承。(“果”已存在,“因”未发生)】
【混沌侧·未知境界——于「雅利洛」明悟本真继承。(已由莎布·尼古拉斯确定“因果”)】
【神秘侧·未知境界——于「忘川」扩张完成后继承。(已于「此刻」由忘川员工确定“因果”)】
【剩余被动技能已折叠】
——
【当前所属叙事环境:「支配者的陨落」】
【剧本进度:93%】
【剧本结局:支配者将于「此刻」转生至已完成剧本——「旧日的雅利洛」】
【闭环程度:100%】
【当前叙事环境可「羽化」个体:姬子50%、黑塔 50%、流萤50%、景元69%、雷电将军73%、罗莎琳41%、三月七(魔祖人格) 91%、爱莉希雅 99%、伊甸99%】
【剩余个体「羽化」概率不足5%】
【备注:建议聚焦至个体“爱莉希雅”、个体“伊甸”。】
【提醒:若概率低于 90%,请谨慎尝试。该数字仅作参考,其本质无限趋近于零。】
——
【当前已完成剧本】
【—死亡起源之地:轮回构筑、寰宇直播、黄泉的心意、稳定叙事、旧日的雅利洛、可可利亚的寝取计划、理想国、花火的旅途……】
【—亚空间:深渊诞生、深渊算法转生、色孽更迭、开拓与混沌诸神、星宝的永劫轮回、姬子入职、支配者降临……】
【—云城:最后的圣女、希望之光、圆环之理……】
【—墟界:洪荒轮回、诱骗三月七、朝生暮死的蜉蝣、西行轮回、心茧试炼、流萤的黄昏海、六道道主降临、修罗女·纳努克、纪元更迭、邪恶小鸟、列神之战……】
【—诸天万界:理想国……】
——
【当前剧本环境】
【深渊之神的诞生:81%】
【支配者的陨落:93%】
【希望降临:99%】
【深渊纪元:1%】
【云城历史构筑:60%】
【旧日诸神的自我救赎(提瓦特):100%】
【「空怀」之灾:5%】
——
【当前震惊点数:350亿】
【备注:请宿主尽快获取更多震惊点数,以备不时之需!】
——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而这一条条信息,则清晰地让知更鸟瞬间明白了周牧所策划的一切!
他……是真的事无巨细,参与了一切能改变的历史,能影响到的所有事件!
从深渊的诞生,到墟界的轮回;从云城的圣女,到提瓦特的救赎;从开拓者的任务,到星宝的永劫——每一个节点,每一处转折,都有他的影子。
那些她以为的“意外”,那些她感慨的“命运”,原来都是他亲手写下的剧本。
此时此刻,她心中震撼的同时,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疑问。
“为什么?”
她看着周牧的眼睛,满是不解:
“为什么拼着被所有人嫌恶,也要想方设法完成你的剧本?”
“为什么要让所有你在乎的人「羽化」,甚至一次不行就重复多次?”
“周牧。”
她叫他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所以……告诉我!你到底在面对什么?”
“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在旁人看来如此疯狂的事?”
她知道周牧的道德水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卑劣。
就像为了得到自己,他能放任自己在宇宙中心孤独那么久,只为让自己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恨过周牧。
因为那份依靠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沉溺其中,不愿自拔。
那种被珍视、被守护,可以无视世俗伦理道德、肆无忌惮享受爱意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自由。
可如今,这种认知被打破了。
周牧的每份温柔、每份谋划,似乎都是有目的的,甚至都有其剧本。
那些让她感动落泪的瞬间,那些让她心甘情愿沉沦的温柔,难道都是……算计好的?
这让她心里酸涩无比,有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感觉。
而一旁,周牧看着知更鸟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也难免一阵心疼。
他犹豫了好久,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吧……蚊蚊。”
知更鸟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质问,有委屈,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你的愿望,是成为与「神性」并驾的「始终之零」。”
“这是你的道途!”
这个愿望她并不陌生。
或者说,只要是周牧的女人,基本都知道这个经常被他挂在嘴边的愿望。
“那你知道什么是「零」吗?”周牧又问。
零……?
知更鸟的表情一怔。
这个概念别说是她,恐怕连和周牧相处最久的星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
周牧再次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知更鸟的小脑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知更鸟鼻头一酸。
他语气带着一贯的温柔,就像无数个夜晚,他抱着她说话时那样:
“给你个提醒吧。”
“不要把「零」和「一」想得太复杂了。”
“它们最常出现的地方……是在一个名叫数学的基础学科里。”
知更鸟:“?”
她的表情逐渐从悲伤变成了茫然。
数学?
基础学科?
这直接戳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毕竟数学这东西不会是真的不会。
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周牧便叹息着,说出了让她完全无法控制情绪的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
“这也是我总想让你们多去学习的原因。”
“毕竟,相较于「零」和「一」,我更想将它称之为——”
他顿了顿,看着知更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词:
“二进制。”
…………………
(这两天被冻得太狠了,直接就感冒了……)
(大家也多注意预防吧!)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