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正萧玉虎心中一动,抬起头,正好对上萧玉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朕怀疑,”
皇帝萧玉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潜藏在我大萧都城的大魏皇朝情报机构‘影巢’所为!
他们杀了薛霸,就是想嫁祸给老九,挑起我皇族内部的纷争,其心可诛!”
听到这番话,大宗正萧玉虎心中心中都无语了,这案件还能这么解释。
他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兄长,心中不由地暗叹,
“陛下的手段,果然是越来越高明了。这栽赃嫁祸的本事,简直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
明明是老九那个蠢货自己惹的祸,
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大魏皇朝精心策划的阴谋。
逻辑上严丝合缝,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陛下圣明!”
大宗正萧玉虎压下心中的吐槽,不过表面上,还是连忙抱拳躬身,
“臣弟愚钝,竟未想到这一层。
若真是大魏皇朝的狗贼所为,那我大萧皇朝绝不能善罢甘休!”
“传朕旨意,”
皇帝萧玉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将案件卷宗中明确涉案的人员,全部依法处置,一个不留!
另外,在都城内外贴出公告,将此事公之于众,
让天下人都看看大魏皇朝的情报机构幽狱的卑劣行径!”
“臣弟遵旨!”大宗正萧玉虎大声应道,
他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个在宗正府大牢里俘虏薛霸的死,也将会画上句号。
而他这个大宗正,也只能成为陛下掩盖真相的帮凶。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
大宗正萧玉虎在心中默默念道,随即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退出了上书殿。
直到萧玉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御书房内那威严的气氛瞬间崩塌。
“啪!”
一声巨响,那本厚厚的案件卷宗被狠狠地摔在了御案上,纸张飞扬,散落一地。
“蠢货!老九就是一个蠢货!”
皇帝萧玉龙猛地站起身,脸色狰狞,指着地上的卷宗破口大骂,
“朕的脸,都被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为了给他擦屁股,朕连大魏皇朝的‘幽狱’都给搬出来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一旁的冯公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萧玉龙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几步走到冯公公面前,
将卷宗狠狠地丢到在他的身上。
“把这个东西,给朕送到九皇子府去!”
萧玉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记住,要秘密送过去,不要让人发现!”
“是……是,老奴遵旨。”
老太监冯公公颤巍巍地捡起卷宗,连连磕头。
“告诉那个蠢货,”皇帝萧玉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扣掉他一年的俸禄!让他给朕在府邸内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敢踏出府门一步,朕就打断他的腿!”
“去吧!”
随着一声暴喝,老太监冯公公,抱着卷宗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
偌大的宫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皇帝萧玉龙颓然地坐回龙椅,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充满了疲惫。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南阳王府,北武关将军府内,
六皇子萧凡在放松完毕后,
他缓步走到书案后,身子一沉,陷进了那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椅之中。
就在他的右手刚刚搭在扶手上的瞬间,
指间的储物戒指,突然泛起了一抹光芒。
六皇子萧凡原本半阖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个时候发消息来,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他心念一动,一枚高级传讯玉符便出现在掌心。
随着灵力的注入,玉符表面流光溢彩,两道虚幻的光影投射而出,悬浮于半空。
左侧一人,身披银甲,面容冷峻,正是东路军统帅,兵仙韩信。
右侧一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持长戈,乃是西路军统帅,军神李靖。
“末将韩信(李靖),参见殿下!”
韩信率先抱拳,声音中难掩兴奋:
“启禀殿下,末将不负所托,东路军已在今日午时,攻破大楚皇朝东武关!
敌军守将仓皇逃窜,我军正在清扫战场。”
李靖紧随其后,苍老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嘿嘿,西路那帮老骨头也不甘落后。西陇关已破,大楚的西北门户,算是彻底向殿下敞开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
六皇子萧凡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好!很好!”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向了那遥远的东、西方。
东武关、西陇关一破,大楚皇朝苦心经营的第一道防线便宣告崩溃。
接下来,东路军与西路军便可长驱直入,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大楚腹地,
最终汇聚于那大楚都城最后一道屏障!北海关前。
届时,三路大军会师,北海关虽险,也必将化为齑粉!
然而,短暂的欣喜过后,
六皇子萧凡眼中的狂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关隘虽破,但大楚皇朝毕竟是中域三大皇朝之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萧凡在心中暗自盘算,
“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尤其是那北海关,乃是天下雄关,易守难攻,仅凭目前的兵力,
想要强攻下来,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突然,
他想到了,通过“系统”召唤而来的五支精锐强军。
“既然要推平北海关前,那就不能用常规打法。”
六皇子萧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用绝对的武力,碾压一切阻碍!”
他的思绪飞快运转,目光最终定格在两个名字上。
“羽林骑,大汉禁卫,擅长冲锋陷阵,破阵无双;
关宁铁骑,大明边军,擅长野战攻坚,耐力惊人。”
“东路军韩信虽强,但多为步卒,缺的是冲击敌阵的锐利矛头;
西路军李靖老成持重,但年事已高,需要一支生力军来提振士气。”
“就这两支了!”
萧凡当机立断,心中已有了决断。
“来人!”
一声低喝,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
“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