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对势力余孽,
在暗河的引导下被连根拔起,无一漏网,效率之高,手段之狠,令人咋舌。
这哪里是清剿余孽?
这分明是在无声地打他这个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脸!
是在告诉他,他这个所谓的“耳目”,已经瞎了、聋了!
青龙怒极反笑,
“啪一下!”,
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茶盏乱颤,茶水溅了一桌。
“蠢货!真是一群蠢货!”
他指着空荡荡的房间怒骂,既是在骂那些失职的下属,也是在骂无能的自己。
堂堂南阳王府麾下的第一情报机构,自诩耳目通天,监察天下,结果呢?
竟然连眼皮子底下藏着这样一股庞大的势力都毫无察觉!
这是严重的失职!更是致命的隐患!
发泄了一番后,
锦衣卫副指挥使青龙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他知道,光在这里发火没用,
必须立刻向上面汇报,寻求指挥使大人的帮助。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高级传讯玉符,指尖冰凉。
灵力注入,玉符亮起,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幕。
青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对着玉符沉声道,“指挥使大人,南阳腹地出大事了……属下有一要事,需立刻向您禀报,事关重大,十万火急!”
他将南阳腹地发生的变故,以及“暗河”的存在,
简明扼要地向坐镇大萧都城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汇报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说完后,
他把放下高级传讯玉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忧虑。
没过多久,回过神来,
锦衣卫副指挥使青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重新坐回案前。
他努力将注意力从那个名为“暗河”的情报组织身上移开,
强迫自己继续处理案头堆积如山的情报文件。
......
时间在死寂中悄然流逝,
一晃便是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
案上的高级传讯玉符骤然亮起,
锦衣卫副指挥使青龙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抓起玉符查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做好王爷交代的任务,其余之事,非锦衣卫的职责。”
短短一行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锦衣卫副指挥使青龙死死盯着那行字,
沉默良久,指尖微微泛红。
他缓缓将玉符收回储物戒中,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戒面,心中五味杂陈。
指挥使大人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否则,这身象征荣耀的飞鱼服,怕是穿不久了。”
他苦笑一声,继续埋头于书案之间,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机械,眼神更加空洞。
……
另一边,
大萧都城,锦衣卫指挥使府邸内。
纪纲负手立于窗前,
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熄灭的传讯玉符,
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并未直接处理青龙上报的危机,
而是手指轻弹,
将青龙发来的关于“暗河”的所有情报,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那个远在北海关的身影!
他的主子,六皇子萧凡。
做完这一切,纪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决绝的光芒。
前世,他纪纲权倾朝野,却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究其原因,无非是狂妄自大,欺上瞒下,最终触怒了龙颜。
这一世,他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哪怕只是六皇子麾下的一条狗,
他也要做那条最忠诚、最听话的狗。
任何可能引起主子猜忌的苗头,
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斩断同僚的退路。
……
北海关,北门外。
夜色漆黑,星河倒悬,万籁俱寂。
六皇子萧凡盘膝而坐,周身星光流转,仿佛与这漫天星辰融为一体。
他正在修炼《星辰淬体术》,
借着这浩瀚星力,淬炼己身,洗涤凡胎。
忽然,储物戒中传出一阵轻微的波动,
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打断了他的修炼。
六皇子萧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旋即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么晚了,谁这么有闲心给本王发消息?”
他屈指一弹,那枚高级传讯玉符便出现在掌心。
神识扫过,纪纲的名字映入眼帘。
“关于南阳王府腹地,新出现的情报组织:暗河……?”
六皇子萧凡看完情报,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良先生出手,果然雷霆万钧,效率惊人。”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方南阳城的方向,轻声感慨,
“暗河此次协助先生清剿余孽,算是彻底在乾坤大陆各大势力的视野中亮了相。
既然如此,有些规矩,确实该立一立了。”
暗河,是他手中的暗刃,锋利无匹,但也容易伤人伤己。
如果任由其野蛮生长,
与早已遍布天下的锦衣卫产生职权冲突,甚至引发内斗,那绝非他乐见之事。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哦不,是一明一暗。”
六皇子萧凡摸着下巴,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推演着接下来的布局。
“锦衣卫召唤最早,如今已遍布乾坤大陆,根基深厚,更适合作为对外的耳目,监察天下风云,刺探敌国军情。”
“至于暗河……嘛?”
六皇子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杀意凛然,
“出世不过数月,人员虽仅十余万,却个个都是精锐。
既然是杀手出身,那就让他们做最擅长的事。”
“对外用锦衣卫,对内用暗河。”
“锦衣卫主对‘情报’,暗河主内‘监察’。”
“一个在明,对外震慑宵小;一个在暗,收割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