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轮到沈渊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叔，我真的没有精神病，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到底来不来，要是不来的话，我找其他人了。”
“到时候功劳可就不算你的了。”
李军撇撇嘴，根本不愿意相信沈渊的话。
毕竟从第一次见到沈渊这家伙开始，他就是满嘴跑火车。
一会儿想坐牢，一会儿想进监狱，现在又编出个捣毁黑窝点的谎话。
小孩子把戏！
于是李军没好气地说道：
“少来这套！我说你小子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就是想让我去把你接回来对不对？”
“我跟你说，没用！好好在里面接受治疗，别整幺蛾子！”
“你要是说你发现了什么端倪我都信，结果你说你直接把窝点捣毁了？”
“你咋不说你拯救了全世界呢？”
“行了，我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李军不由分说，“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一定是这小子想要报复自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那么久！
这点小心思，还想骗过我？
李军冷哼一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可是躺下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就浮现出沈渊在牢房里面，一个人打两个壮汉的画面。
不止如此，在黑牢之中，身经百战的贾成龙戴着夜视仪也不是沈渊的对手。
对上高手都能血虐，那要是对上普通人呢？
这样的话，如果沈渊真的在精神病院里发现了问题，真的动了手……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李军心里的天平，一点点歪了。
万一……市精神病院真的有问题呢？
万一……沈渊真的成功捣毁了整个窝点呢？
万一那地方真藏着大案子，自己没当回事，耽误了最佳抓捕时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唰——
李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静太大，把旁边的妻子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老李，你突然坐起来干嘛，难道说，你今天有兴致了？”
李军妻子脸颊微红，轻轻拉了拉睡衣的肩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小声点哦，孩子已经睡了。”
李军却没有闲心理会妻子的诱惑，连忙跳下床铺，喃喃自语地说道：
“不对！可能要出事！我必须去看看！”
“你自己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他动作飞快地穿好衣服，抓起警帽和钥匙，风风火火就往外走。
“哎！你！”
妻子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哀怨，气得把枕头一摔。
这死老李，心里就只有案子！
大半夜的，觉都不让人睡安生！
……
楼下，警车出动。
李军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给沈渊回拨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沈渊懒洋洋的笑脸出现在画面中。
“呦，这不是李警官吗？回过味来了？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
李军没有理会沈渊揶揄的话语，严肃地问道：
“沈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能不能请你让我看一看！”
沈渊也懒得计较，翻转摄像头，带着李军逛了逛六楼。
通过视频，李军亲眼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证据内容。
触目惊心！
“这……”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浑身都气得直发抖！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办过恶性案件。
可这么大规模、这么明目张胆地在精神病院里搞器官交易、做人体实验，他还是第一次见！
多少无辜的病人，就这么被他们害了！
“畜生……这帮畜生！”
“有了这些证据，她们一个都跑不掉！”
李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地吩咐道：
“沈渊！你立大功了！”
“你听我说，现在立刻把守住所有出口，尽量不要让院里任何人离开，不管是医护还是病人！”
“我已经往你那边赶了，同时会联系市局和特警队支援！”
“还有，你自己千万小心！这家医院在本地经营十几年，背后肯定有保护伞，说不定已经收到消息往你那边去了！”
“遇到硬茬子千万别硬扛，等我们到！”
沈渊点头应下：
“行。”
挂了视频，李军立刻拨通了市局的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警笛拉响，警车在夜色里疾驰，速度提到了最快。
李军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
他现在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沈渊这小子……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人，半天时间……端了一个盘踞十几年的陌生黑窝点？
八九个壮汉都没能拿下沈渊，反而全被打倒了！
说出去谁信啊！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李军不信。
他之前还总觉得这孩子精神有问题，得好好治疗。
现在看来……
人家清醒得很啊。
……
精神病院里，沈渊放下手机，和记者一起关上了市精神病院内所有楼层的防火门。
大门也用铁链缠了好几圈。
钥匙只有沈渊一个人有，任何人想跑都跑不掉。
当然，他们可以跳窗。
但除了第五层和第六层，其余楼层都是有防盗网的。
想跳也逃不出去。
除非从第五层跳。
就算真的跳下去，基本上也是九死一生。
毫无意义。
至于院长还有杜凌这几个主谋则是被关在了六楼的一处小黑屋内。
小黑屋四周全部被水泥封死，关上门之后，绝对无处逃跑。
记者说，这是原先用来关押不听话病人的。
不少人在这里被折磨疯掉。
现在就让他们也感受感受吧。
所有六楼的证据，沈渊和记者也全都拍照保存，发给了李军。
解决完这一切，沈渊留下记者守门，自己则是独自上了天台。
“我上去吹会儿风。有事喊我。”
“好，有我，放心。”
……
天台风很大。
夜里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得沈渊衣衫猎猎作响。
沈渊走到天台边缘，望向远处的夜色。
城市灯火在山脚下星星点点，看着很遥远。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一个地方，排除了。
监狱和精神病院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他要找的怪谈入口。
网上发的找人帖子也没有任何回应。
“还有八天时间……我得加快进度了。”
“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去过，没有体验过的呢？”
“或者说，不是地方，而是状态？”
“某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极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