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渊压下翻涌的思绪，操控着自己的能量体，再次缓缓朝着对面飘去。
轰——
距离刚一拉近，他脑海中的敌意瞬间暴涨！
就像是有无数野兽不断在他脑海之中嘶吼！
沈渊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控制不住想要朝着对面出手。
他只能咬牙硬扛，死死压制着本能。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笃定，这里一定有问题！
若是坚持下去，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可惜，对面那团能量显然没有沈渊这样的觉悟和考虑。
被暴涨的敌意一冲，它瞬间就失控了。
狂暴的能量倾泻而来！
对面出手了！
沈渊硬抗了一下，浑身能量震荡！
嘭——
沈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阵眩晕，体内的敌意直接翻了倍，几乎要彻底冲破他的理智。
打回去！
撕碎它！
必须要出手！
沈渊双眸猩红！
不行！
但绝对不能对对面出手，否则又会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缠斗。
于是，沈渊牙关紧咬，果断反手给了自己一锤。
这让对面的能量都愣住了。
这……怎么还自己给自己一拳了？
这是什么操作？
疯了？
沈渊没管它怎么想，趁着敌意稍退，想要赶紧稳住体内紊乱的能量。
可是，这办法治标不治本。
自损带来的压制只是暂时的。
没过两秒，沈渊心中的敌意又开始翻涌起来！
甚至……涨得比刚才还凶！
“快要压制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另一团能量不攻击我，我也顶不住了！”
没办法，必须后退！
沈渊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暴退，和另一团能量拉开了距离。
果然，距离一拉开，心中的敌意立竿见影地减弱了。
这让沈渊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距离越近，敌意越强！”
“如果执意不出手，敌意还会不断暴涨……梦境这样的设定实在是太明显了啊。”
“绝对有问题！”
暴退之后，另一团能量居然也没有追上来。
它悬在虚空之中，似乎同样在思考。
沈渊刚刚不符合常理的一拳，加上现在突然后退的动作，还有体内敌意的变化，让另一团能量意识到了什么。
是有什么发现吗？
虚无之中，两团能量遥遥相对。
“呼……”
沈渊缓了一会儿神，才彻底平复下来。
他不准备放弃。
他还要继续尝试。
于是，沈渊重新向前，继续靠近对面那一团能量。
这一次，另一团能量似乎明白了沈渊的意思。
它同样没有出手，而是同样缓缓朝着沈渊靠近。
随着两团能量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心中的敌意再次迅速攀升！
目前暂时还都在两人的承受范围内。
于是两团能量继续缓缓向前。
其实，就连沈渊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尝试什么，这样下去又有没有尽头。
他只知道，这或许是这个梦境的漏洞。
梦境不会是无意义的，它有可能暗含讯息，甚至和怪谈有关。
当两团能量距离只有两米的时候，敌意再次爆表。
两边都咬着牙，没有出手，尝试继续往前。
但事与愿违。
再往前，体内爆发出来的敌意完全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两团能量同时后退！
再次失败！
但至少，沈渊明白，另一团能量同样是有意识的。
沈渊大口喘息着，浑身的能量不断波动。
这一次，沈渊没有贸然上前。
一个是他需要充分的休息，另一个，是他需要思考！
沈渊觉得，这样硬来恐怕是不行的！
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削减他们双方的敌意……
“上一次梦境，我和那一团能量甚至都开始贴身缠斗了。”
“可那时候，敌意并没有明显暴涨。”
“或许是因为我在攻击它。”
“那么……有没有骗过这个设定的可能性呢？”
“比如说，假装攻击？”
这个想法很大胆。
只是，这需要另一团能量配合才能完成。
也不知道，另一团能量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心中想着，沈渊操控着自身能量，朝着空气之中挥了几拳。
对面的能量歪了歪头。
似乎没有明白沈渊的意思。
于是，沈渊便转变了方式，开始朝着自己挥拳。
不过和上一次打中自己的时候不同，这一次，沈渊的拳头全都落空了。
对面那团能量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它上下抖动了一下。
那样子……好像是在点头。
沈渊心里一喜。
有戏啊！
他试探着，再次慢慢朝对方飘过去。
于是，两团能量再次靠近。
距离一点点拉近。
这一次，沈渊并没有强行忍耐，而是朝着对面发动攻击。
但是，他的攻击全部精准地落空了！
很快，沈渊惊喜地发现，敌意的增长似乎的确变得缓慢了。
“真的有用！”
沈渊心中一震。
同时，对面那团能量也发现了这一点。
两边全部开始了精湛的演技，然后越靠越近！
或许，很快就能解开梦境的谜底了！
可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死寂的虚空之中居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啊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嗯？
谁在说话？
沈渊恍惚地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虚无空间在崩塌。
心中敌意褪去，对面那团能量已经消失不见了。
很快，另一道声音带着后怕，又接着说道：
“是啊李警官，我当时都吓傻了……沈老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突然就从天台栽下来了！”
“我猜，他是想要探头看一看下方的尸体，结果没站稳。”
这两个声音……
好像是李军和记者？
他们在说……自己？
自己的梦境已经结束了吗？
等会！
可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自己真的从天台掉下去了？
那自己竟然还能活着吗？
耳畔，李军再次叹息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啊！”
“那可是市精神病院楼顶的啊！至少相当于其他普通居民楼十楼的高度！”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没死！”
记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谁说不是呢！”
“李警官，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