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实验室缺个打扫的，李厂长特批，调秦淮茹过去。”
“今儿就搬，以后不归一车间管了。”
贾东旭一听“实验室”三个字，心尖儿颤了颤。
那是李向前的地盘，也是陈立明的心头肉，一般人进不去。
秦淮茹愣在原地，手里的搓衣板差点滑掉，眼眶猛地红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李向前的安排。
在这冷冰冰的四合院和厂子里，只有那个男人把她当人看。
……
四合院门口。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正盯着几个搬运工。
他现在对李向前那是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诚。
“轻点！那可是陈工的精密仪器，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他呵斥着工人，转头看见李向前走过来，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向前呐，搬迁的事儿我都盯着呢，保准出不了岔子。”
李向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二大爷受累，我这要去大学报道，院里这几户人家，您多费心。”
刘海中接过烟，笑得眼睛缝都找不着了。
“放心！易中海最近猫在家里跟那陶虹折腾，顾不上别的。”
“只要有我在，这院子翻不了天。”
李向前点点头，目光却扫向阎埠贵家。
三大爷正躲在窗帘后面，那双算计的眼睛滴溜溜转。
这院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阎埠贵心里苦啊。
他算计了一辈子，结果李向前上大学的名额他没沾上半点光。
反倒是他的相亲对象许红梅，最近老往他家跑，吃的喝的没少拿。
“解成，你那婚事到底行不行？”
阎埠贵拍着桌子，心疼那几块点心。
阎解成蹲在墙角抽闷烟。
“许红梅说，只要咱家能让她进轧钢厂当临时工，她就嫁。”
阎埠贵气得胡子乱翘。
“她那是嫁人吗？那是奔着咱家饭碗来的！”
但他又不敢得罪许红梅，毕竟那是许苗苗的表妹，背后连着傻柱和许相容。
这丝丝缕缕的关系网，勒得阎埠贵透不过气。
……
晌午时分。
小酒馆。
徐慧真拨算盘的手法极其利索，噼里啪啦一阵响。
李向前推门进来，原本热闹的小酒馆诡异地静了一瞬。
谁不知道李向前现在是这一带的财神爷。
徐慧真绕出柜台，笑盈盈地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黄酒。
“都要当大学生的人了，还往我这穷地方钻？”
她声音清脆，话里却带着只有两人懂的粘稠劲儿。
李向前抿了口酒，顺势攥住她的手腕。
“我走了，这酒馆的供应不会断，韩飞虎那边会照应你。”
徐慧真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上，神色复杂。
“我不怕断粮，就怕某人进了清华园，见了那些洋气的女学生，把咱这苦命人忘了。”
她这是吃醋了。
李向前凑近她耳边，低声吐了一句。
“放心，我这人最护短，也最念旧，尤其是你这种‘旧’法。”
徐慧真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心里却稳当了不少。
现在的李向前，不仅是八级工，更是这四九城黑白两道的一个枢纽。
他在局中布子，每个女人，每个对头，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
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比划一件大红色的旗袍。
她腰身宽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妇的丰韵。
“经理，李先生来了。”
小伙计刚喊完，李向前就掀帘子进了后院。
陈雪茹傲娇地扭过头，不看他。
“哟，这不是咱四九城的大能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李向前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里面躺着一支沉甸甸的金簪，那是他从韩飞虎的黑市里淘来的尖货。
陈雪茹眼神一亮，这成色，这手艺，绝对是王府出来的老物件。
“就知道用这些俗物哄我。”
她嘴上嫌弃，手里却飞快地把簪子插进发髻。
李向前从背后揽住她。
“我要出远门读书，店里的生意，该收就收，别太招摇。”
陈雪茹转过身，手掌贴在他胸膛，语气严肃了些。
“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向前沉默半晌。
“风快刮起来了，娄家已经在准备撤了，你这儿也得留后路。”
陈雪茹这下真惊了。
娄半城要撤？那这天怕是真的要变。
“那你呢？你还要去上学，这不是往浪尖上跳吗？”
李向前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清华园那块招牌，是最好的护身符。”
他要的不是安稳，而是利用这场风暴，彻底重组这四九城的势力。
……
傍晚，黑市胡同。
韩飞虎正指挥手下搬运一批木箱，里面全是李向前弄来的紧俏物资。
许婉容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手里拿着账本核对。
“三哥，这批货要是走南边，利润能翻三倍。”
她现在还没过门，就已经开始帮韩飞虎管账，这份心机和手段，全院没几个能比。
韩飞虎哈哈大笑，一把搂过许婉容。
“向前教得好啊，婉容，咱俩结婚那天，得给这妹夫包个大红包。”
李向前刚好进门。
“红包就不必了，三哥，我让你查的易中海和陶虹的事，有底了吗？”
韩飞虎脸色一正，从桌底下摸出一张纸。
“那老绝户真豁得出去，陶虹那娘们儿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现在还没定论。”
“不过，我的人瞧见易中海半夜去陶虹那儿，还带了半斤猪油。”
李向前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扯动。
“猪油？呵呵，这老东西是想用富养的老法子保胎呢。”
他把纸揉成团。
“把这消息透给许大茂，他不是一直想给陶虹生个儿子，好坐稳贾家那份家产吗？”
许婉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精明。
“向前哥，你是想让许大茂去撞破易中海的好事？”
李向前点头。
“许大茂那嘴，比院里的广播喇叭还快，只要让他抓个正着，易中海那八级工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
杀人诛心。
李向前要的是易中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深夜，贾家。
贾东旭喝得醉醺醺，推开屋门，看见陶虹正坐在灯下抹雪花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