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族长诶,快看,他进去了。”
“不是,怎么就进去了?”
“对啊,对啊,那可是族长诶。红官啥时候和族长这么熟了?”
望着关上的房门,趴在墙头的几个小张面面相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屋内静悄悄的。
红官看着伫立原地、一言不发的张麒麟,心底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将毛巾搭在架上,转过身看向沉默的来人,
温声开口:“族长找我,可是有事?”
张麒麟垂着眼帘,脑海里反复闪过长老方才的叮嘱,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
闪过一丝不自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也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
他微微顿住脚步,指尖轻攥了攥手中精致的玉盒,
稍作踌躇后,抬手将玉盒递到红官面前,嗓音低沉清淡:“给你的。”
红官眼中掠过一抹好奇,伸手接过玉盒,指尖轻启盒盖。
温润的天光落进去,盒中静静躺着一罐细腻莹润的药膏,
正是张家的顶级圣药——玉容膏。
这是张家品级最高的疗伤药,功效卓绝,不仅能快速止血散瘀、
消肿镇痛,抚平新旧伤痕,让肌肤恢复如初,
更是外界千金难求、极为风靡的养颜珍品,珍贵无比。
红官从其他小张口中听说过这种药,但实物,却是第一次见。
念头在心头一转,他举着玉盒,抬眼看向张麒麟,
带着几分打趣笑道:“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张麒麟轻轻点了下头:“嗯。”
红官眼底的笑意更浓,继续追问:“我身上的伤又不重,怎么好端端想起送我这个?”
“这药膏这般贵重,族里想来存量也不多吧?”
“就这样送我了,是不是不太好?”
张麒麟薄唇微抿,老老实实地回答:“是长老吩咐我送来的。”
此话一出,红官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衣衫凌乱。
张麒麟并不懂他究竟在笑什么,只隐约察觉,自己怕是说错话了。
目光落在红官含笑的眉眼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一下子撞入眼底。
略微低头,又望见对方随意披上的衣衫,正慢慢滑落开来,露出胸膛处的一颗小红豆。
方才稍稍褪去的红晕,再度悄悄漫上张麒麟的耳根。
明明都是大男人,对方有的,自己也有,
但这一刻,张麒麟却莫名的觉得,红官真的很好看,也和自己不一样。
张麒麟有些狼狈的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先走了,你早些歇息。”
匆匆丢下一句话,张麒麟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离开了屋子。
望着飞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拢起从肩上滑落的衣衫,红官笑得越发放肆了。
这张家,可真有意思了!
小院门外,那群来不及四散躲开的小张,猝不及防撞上了快步走出院门的张麒麟。
方才还被红官逗得耳根发烫、满心羞赧的人,神色骤然一沉。
清冷的气息瞬间覆上眉眼,褪去了方才仅有的几分柔和。
几个小辈当场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得不敢动弹,
心底齐齐咯噔一沉,只剩下漫天彻彻底底的“完蛋”二字,在脑海里盘旋往复。
爬墙头偷看被逮到,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
张麒麟垂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右手,比出一道简洁冷硬的手势。
随即转身,没多看几人一眼,径直朝着族中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小张们个个心惊胆战,半分违抗的胆子也没有,
只能惴惴不安地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空旷的演武场上响起拳脚相加的风声。
很快,一场一对五的单方面实战演练顺利落幕。
结局也毫无悬念——五名张家小辈尽数落败,可谓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