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太子他们,李时俭便回府衙办公,这几日陪任公公四处查看,公务堆积了不少。
处理好公务,天色已经不早了,李时俭把东西收拾好便回府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他便去看张蔓月。
张蔓月已经好了很多,这会儿正在哄着孩子睡觉。
看见他回来了,她问道:“太子殿下他们已经回去了吗?”
李时俭昨天把太子相赠的礼物拿过来,就跟张蔓月吐露了太子的身份,可把她吓得不轻。
太子居然到朔州来了,而且他们居然认不出来,希望他们没有什么怠慢之处。
太子还给孩子礼物,下令让李时俭把朔州打造成北地第一城,看得出来挺重视李时俭的。
李时俭跟她说起这个事,一是为了告知自己有这么一回事,二来也希望她能出一份力。
张蔓月自然是愿意的,她也想要更大的展示舞台。
这年头留给女子的机会太少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李时俭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太子今早已经出发回京了。”
“那就好,若是他留在朔州,咱们也心惊胆战,他这一走,咱们就能够安心了。”
那可是一国储君,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家这么多口人都不够赔的。
他走了,危险就解除了,他们也可以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
李时俭看了眼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又抬眼看向张蔓月,“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伤口没有那么疼了,也有胃口吃东西了。”
她恢复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想到明天孩子洗三,她问道:“明天就是孩子洗三的日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以前这个事是叶明秀准备的,现在她不在家,只能他们自己准备了。”
“放心,我已交代下人去准备了。”
“宾客你自己看着办,昨天卓夫人过来看我,我已经邀请她了,你也跟高将军说一声。”
李时俭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看着办,这些事不用你费心,你先歇着吧。”
张蔓月确实感觉很困,闭上眼睛休息。
李时俭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奶娘,自己去看两个孩子。
孩子年纪大了,睡觉很不老实,安安已经学会踢被子了。
他进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安安的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一只胖乎乎的小腿还伸到棉被外边来。
这个小胖丫头醒着的时候闹腾,睡觉了也不老实。
李时俭把她的脚塞回去,给孩子掖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回房间。
第二天便是孩子洗三的日子,卓夫人早早就过来了,打发知蕴他们去找平平安安玩,自己去找张蔓月说话。
屋子里烧着炭,十分暖和,张蔓月半靠在床上,气色好了很多。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恢复得很好,气色好了很多。”
张蔓月看见她过来,坐直了身体,“你来得这么早,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真是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说,你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他一切都不打紧。
我看前院还没什么人,怎么,你们没请客人吗?”
“就请了一些关系好的过来,不打算大办了,估计他们过会儿才过来。”
“这样也好,清净。”
卓夫人抱起孩子,“这孩子可真乖,不哭不闹的,也不怕生,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大名他爹还得再想想,只能先给孩子取个小名,叫做福冬,纪念孩子在冬天出生。”
卓夫人跟着念了一遍孩子的名字,笑着说道:“这名字好,又好听寓意又好。”
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这才两天不见,怎么觉得孩子白净许多,这孩子以后肯定长得俊,是个十分俊俏的小郎君。”
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居然朝她咧嘴笑了笑。
卓夫人:“哟,你还听懂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慧,以后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张蔓月:……
孩子也就出生三天,哪就能看出他聪慧,只是赶巧了。
阿里娅端着补药过来,让张蔓月服下。
这几天张蔓月净喝些汤汤水水,已经吃腻了,看见这些东西就头疼。
阿里娅也知道她不喜欢喝,劝道:“夫人,这个对身体好,你得多喝点,身体才能好得快。”
张蔓月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就算她不喝这些东西,也能恢复过来。
但是对上阿里娅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哪敢说这话,把那补汤一口闷了。
没过一会儿,李时俭过来找孩子,要举行仪式了。
因为天太冷了,他们尽可能不让孩子出去,只等仪式开始,再抱孩子出去露面片刻。
这是童超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皱皱巴巴的,长得很不好看,见到他,仿佛又看到平平安安刚出生的样子。
现在不好看不要紧,底子就在这儿呢,以后他肯定能跟哥哥姐姐一样好看。
这次过来的都是极其亲近的人,不住往盆里投钱,给孩子添福。
给孩子脱下衣服,随便清洗两下,就穿上厚厚的衣服,为防风寒,还包裹上厚厚的包被。
卓夫人送给孩子一个长命锁,挂在孩子的脖子上,祝福孩子可以健健康康长大。
洗三的仪式弄好了,李时俭招呼人去吃宴席,来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的,大家也不见外,聚在一块儿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不过他们下午还要去上值,不敢喝醉了,喝得有点醉意就停下来了。
酒水是王铁山提供的,大家走的时候,还拎着酒壶回去,说是晚上没事了,再喝个痛快。
李时俭没拦着他们,只要他们心里有数,不耽误事情就好。
还让人把没吃完的东西打包好,让他们带回去,晚上热一热就能吃。
自己去换了身衣服,还漱了口,身上没什么酒味了,他才进到房间去。
张蔓月抱着福冬,轻声哄他睡觉,平平安安在房间里玩耍,见到他进来了,立刻跑过去,一人抱住他的一条腿。
“爹爹。”
“爹爹。”
李时俭一只手把一个孩子拎起来,两个孩子悬在半空中,小胖手使劲划呀划,就跟在游泳一样。
张蔓月抬眼看他,“人都走了吗?”
“走了。”
李时俭走到床边,刚刚想要坐下,安安不乐意了,“爹爹,还要玩。”
他迫不得已,只能拎着他俩满屋子走,孩子玩得很开心,哈哈大笑很大声。
张蔓月抱着福冬,看着他们的互动,脸上不知不觉挂满笑容。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他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幸福美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