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礼抬手接过军用对讲机,指尖熟练扣紧频道开关,神色利落沉稳,对着身前的首长沉声问询:“嫌犯具体逃窜方向?我们即刻跟进,同步配合你们的部署。”
首长神色凝重,快速指向夜色幽深的城南方向,语速急促有力:“全部往城南老城区逃窜!路况复杂、小巷极多,他们机动性强,我们车队勉强跟在后方牵制,麻烦三位支援截堵!”
“收到。”
萧恪礼应声落话,抬手一键升起全车车窗。
透明车窗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头呼啸的夜风、士兵的调度喊话与风雪杂音,密闭的超跑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迈凯轮蛰伏蓄力的低沉引擎声,沉稳而蓄势待发。
他随手将对讲机固定在中控台,指尖摩挲了一下机身,忍不住低声吐槽:“别说,军方这老式对讲是真不行,底噪杂音一大堆,听着格外刺耳。”
副驾的萧尊曜微微偏头,挑眉轻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军用设备不都主打降噪稳定?难不成还比不上普通蓝牙耳机,能有多大噪音?”
后座的萧翊靠着座椅,指尖随意搭在腿间的谪御扇上,清冷声线淡淡响起,精准解围拆台:“二哥不是嫌降噪差,是这台机子默认全程免提外放,全车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啧。”萧尊曜无奈摇头失笑,瞥了眼专注摆弄设备的萧恪礼,语气带着调侃,“吐槽人家公务装备也不知道小声点,赶紧收心,出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恪礼一脚轻踩油门。
黑色迈凯轮如暗夜猎影骤然窜出,强劲的动力瞬间迸发,车身贴地滑行,顺着宽阔的城市大道极速疾驰。两侧路灯拉扯出连绵不断的金色流光,飞速向车后倒退,风声呼啸擦过车身,极致的推背感席卷整台车厢。
车速持续飙升,萧恪礼熟练变道超车,动作干脆利落。余光瞥见后座萧翊全程死死攥着车顶扶手,身形绷得笔直,不由得笑着打趣:“翊儿,紧张什么?攥这么紧干嘛?”
萧翊视线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冷的眉眼带着一丝无奈:“怕你开太疯,直接把我甩飞出去。”
“放心。”萧恪礼信心十足,单手轻打方向盘,流畅切过弯道,“今天稳得很,不至于。”
萧翊闻言淡淡抬眼,一句直戳过往的吐槽精准怼回,毫无留情:“少来。上次城郊山道竞速,你过弯不减速,直接把我从后座甩得撞在车门上,这事你忘了?”
此话一出,副驾的萧尊曜当即低笑出声,原本紧绷的追凶氛围,瞬间被兄弟间熟悉的互损冲淡了几分紧张。
萧恪礼一时语塞,耳尖微热,只能闷头专注飙车,加快车速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泼墨,城南老城区的道路空旷荒芜,路灯昏黄零落,风卷着残雪掠过空旷的马路。
前方两辆改装越野摩托正疯狂疾驰,车身经过爆改,排气轰鸣刺耳,车轮碾过路面带起阵阵碎石尘土。摩托车后座一名面罩暴徒无意间余光扫过身后,只见一道漆黑流光破开夜色,以极致恐怖的速度死死咬在后方,瞳孔骤然骤缩,脱口而出满是惊惶:“我操!后面怎么跟上来了?居然有人开迈凯轮追咱们?!”
风声呼啸间,副驾的萧尊曜目光锐利如鹰,早已锁定前方逃窜的目标,抬手抓起中控台的军用对讲机,语速冷静沉稳,实时同步战况:“视野清晰,已经锁定目标,一共两辆改装摩托,四名暴恐分子,全员面罩遮脸、全副武装,装备齐全。”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首长紧绷又激动的声音:“是他们!就是逃窜的四名嫌犯!千万小心,对方极度危险!”
话音未落,萧尊曜眼神骤然一沉,声线瞬间冷了数个度,字字惊心补充:“提醒一句,他们身上有枪。”
对讲机里瞬间陷入死寂。
首长原本急促的呼吸骤然停滞,只剩满屏无声的错愕与震惊,一个问号卡在喉咙里,满心都是难以置信——这批暴徒居然携带了热武器!
密闭的车厢内气氛瞬间肃杀。
后座的萧翊指尖攥着玉骨谪御扇,稚嫩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戾气,少年清泠的嗓音带着一丝漠然的狠劲:“既然敢动枪,那就别怪我心黑了。”
萧尊曜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无奈扶额,低声撂下一句:“先收敛点,待会儿平安到家,我先揍你一顿。”
驾驶位的萧恪礼眼神死死锁定前方逃窜的摩托,车速不减分毫,看着对方抬手举枪、枪口对准车头的瞬间,果断沉声下令:“别拌嘴了!对方开枪了!萧翊,立刻把谪御扇展开扔出去防御!”
骤然被点名的九岁萧翊当场愣住,圆圆的眸子微微发懵,满脸不知所措,呆呆应声:“啊?”
他只知道这把扇子是母亲的至宝、暗藏锋芒,却从未实操御器对敌,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该如何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子弹破空而出,带着灼热的破风声直逼车头而来。
萧尊曜见状不再犹豫,抬手迅猛一探,精准从萧翊手中夺过谪御扇,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别愣着,你不会用,我来。”
玉骨折扇在他掌心瞬间利落展开,扇刃莹白凛冽,暗藏绝世锋芒。
萧尊曜手腕骤然发力,顺势振臂一挥!
银白扇面划破沉沉夜幕,带着凌厉破空之势飞速旋出,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在下一秒精准迎上激射而来的子弹,坚硬锋利的扇骨正中弹头,铮的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炸响骤然炸开!
高速飞行的子弹竟被居中劈开,一分为二,偏飞出两道弧线,擦着车身落地,溅起细碎火星与尘土。
悬浮半空的折扇去势不减,旋即轻盈折返,稳稳飞回萧尊曜掌中。
后座的萧翊彻底看呆,瞪着眼睛满眼新奇,小声喃喃:“扇子……原来是这么用的?”
“昂,不然你以为是拿来玩的?”萧尊曜随手收扇,语气平淡从容,仿佛刚才劈开子弹的逆天操作不过是举手之劳。
萧恪礼稳稳控车追击,看着后视镜里折返的扇影,无奈笑着解围:“别吐槽他,他才九岁,能危急时刻想起母亲的谪御扇,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没笑他。”萧尊曜挑眉,随即目光扫向前方两辆逐渐减速、动力疲软的摩托,语气忽然玩味起来,“就你最护着他。欸,你们快看,这帮人的车好像没油了。”
前方原本疯狂逃窜的改装摩托,引擎开始断断续续卡顿、轰鸣疲软,速度肉眼可见持续下降,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萧恪礼唇角勾起一抹利落的笑,脚下轻点刹车,方向盘迅猛一打。
漆黑迈凯轮在空旷马路之上完成一记教科书级别的神龙摆尾!
车身漂移横滑,轮胎摩擦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精准横拦在两辆摩托前方,彻底封死所有逃窜路线,完美截停去路。
两辆燃油耗尽的摩托彻底熄火,堪堪停在超跑前方,四名蒙面暴徒进退无路,彻底被堵死在原地。
车门接连推开。
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三兄弟依次下车,身姿挺拔,少年气场凛冽,稳稳站成一线,将四人死死困住。
萧尊曜双手揣兜,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熄火哑火的摩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慢悠悠开口:“怎么不跑了?”
他微微挑眉,看着满目狼狈、动弹不得的暴徒,笑意玩味:“没油了?啧啧啧,可惜了,最近的加油站,可还在市中心呢。”
夜色死寂,寒风卷着路面尘土掠过空地。
四名蒙面暴徒退路被彻底封死,进退维谷,眼底彻底被逼出穷途末路的戾气。四人死死攥着手枪,手臂紧绷,指尖扣在扳机上,依旧不死心,妄图做最后的负隅顽抗,枪口齐齐对准面前的三兄弟,氛围瞬间紧绷到极致。
萧恪礼向前踏出半步,身姿挺拔凛冽,少年声线冷沉如霜,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直直压向四人:“别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枪械,又垂眸看向萧尊曜掌中那柄莹白凛冽的谪御扇,语气带着极致的威慑与漠然:“你们刚刚也看见了,这把扇子能高速旋转,将破空子弹从正中间劈开。”
话音一顿,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诛心:“你们不妨猜猜,它能不能直接把你们的脑壳,从里到外敲碎?”
四名暴徒心头齐齐一震,方才亲眼目睹扇劈子弹的震撼画面仍历历在目,心底已然生出几分怯意。
其中一名领头暴徒强压心底惊惧,硬撑着凶戾的气焰,咬牙嘶吼:“少装神弄鬼!别以为拿着一把破扇子,就真能制服我们!我们手里可是真枪实弹!”
昏暗路灯下,萧尊曜慵懒垂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扇骨上剔透的玉髓吊坠,细碎的光泽在夜色里流转,衬得他眉眼清冷又桀骜。他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漠然的笃定,淡淡开口挑衅:“嘴硬没用,有胆子,开枪试试。”
极致的平静,恰恰是最慑人的威压。
四名暴徒持枪的手臂微微发颤,没人敢轻易扣下扳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瞬间,远处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装甲车的轰鸣声响彻夜色。
军方大部队终于全速驰援赶到,无数士兵持枪围拢而来,探照灯骤然亮起,雪白的光束死死锁定四名暴徒,彻底封死他们所有逃生可能。
眼看着包围圈彻底成型,自己再无半分脱身机会,四名暴徒彻底被逼疯,眼底凶光大盛,彻底撕破理智。
他们深知被活捉只会从严定罪,横竖都是绝境,骤然放弃开枪,借着众人注意力被援军吸引的瞬间,嘶吼一声,疯狗般骤然暴起!
四人舍弃枪械,赤手空拳,带着亡命之徒的狠戾,直直朝着身前毫无防备的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三兄弟猛扑上去,拳脚齐出,骤然发动反扑!
原本一对一的威慑对峙,瞬间变成四人围殴三少年的凶险局面。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暴徒疯戾反扑而来,拳脚裹挟着亡命的狠劲直扑三人。
萧尊曜眸光一凛,当即反手将手中莹白的谪御扇递到身后萧翊怀里,语速干脆利落:“你拿好扇子守在旁边。”
话音落,他与萧恪礼并肩上前,双胞胎身影挺拔凛冽,稳稳踏出一步,正面迎上四人攻势,硬生生拦下所有冲击,以二敌四,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可局势瞬息万变,危机骤然升级。
街边紧闭的商铺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内里暴力掀开,哐当一声巨响,暗处竟一窝蜂窜出七八名隐匿的暴徒同伙,个个手持铁棍砍刀,戾气滔天,显然是提前埋伏在此的后手。
前后夹击,瞬间合围。
年纪最小的萧翊抱着怀中的谪御扇,看着骤然翻倍的敌人,澄澈的眼眸微微一凝,心底咯噔一下,小声暗道完蛋,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完了,这下回去铁定要挨骂了。”
与此同时,驰援赶到的军方士兵尽数冲上前,持枪列阵,迅速介入混战,与暴徒缠斗在一起。
首长快步上前,看着明明身怀绝世利器、却始终让幼子留守旁观的三兄弟,满心疑惑,沉声追问:“为什么不出动折扇制敌?利器在手,能少诸多凶险!”
话音未落,场中一道娇小身影骤然腾空!
萧翊身形轻盈跃起,身姿利落凌厉,在空中完成一记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旋身,双腿带风,力道迅猛至极!
砰砰两声重响!
近身的两名暴徒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一脚一个狠狠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疼得闷哼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落地的瞬间,萧翊音色清亮,坦然应答:“家里规矩,没到十五岁,不准动用谪御扇私自动武打架。”
首长满脸错愕,下意识追问:“那你的两位兄长,为何可以出手?”
“他俩是双胞胎,今年十八。”萧翊随口扯出一句规整说辞,语气坦然自然。
旁人不知,这对看着身形挺拔、气场成熟的双生哥哥,实际也才堪堪十五岁,所谓十八岁,不过是为了合规出手的托词,连驾照都是靠着家世特权破格办理。
首长不疑有他,看向眼前身手卓绝、气场远超同龄孩童的萧翊,忍不住追问:“那您今年多大?”
话音落下的一瞬,萧翊眸色骤冷,指尖轻扬。
嗡的一声轻鸣,玉骨谪御扇骤然全数展开!
莹白扇面流转清冽寒光,扇刃藏锋,凌厉慑人。九岁的少年持扇转身,身姿虽稚嫩单薄,杀伐气场却全开,于乱军之中辗转腾挪,折扇翻飞间招招凌厉,大杀四方,所过之处暴徒纷纷败退倒地。
他声线清脆,掷地有声,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我,九岁。”
在场所有士兵、冲上前的战士、带队首长,尽数僵在原地。
首长瞳孔地震,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身手竟凌厉至此,制敌干脆利落,堪比久经训练的精锐战士!
极致的震惊还未散去,致命危机已然悄然而至。
混乱的战局死角里,一名漏网的暴徒攥着粗重铁棍,趁着众人缠斗分心,眼神阴狠,一言不发,抬手狠狠朝着萧翊的后脑勺抡砸而去!
铁棍裹挟着劲风,力道凶狠绝伦,距离萧翊单薄的后脑勺仅剩短短十厘米,咫尺之差便是重伤殒命!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一道身影骤然极速折返!
一直正面缠斗的萧恪礼余光瞥见险境,想也没想,猛地侧身扑来,长臂一把狠狠将懵懂未察的萧翊按倒在地!
下一瞬!
咔嚓——!
沉闷又刺耳的骨骼脆响骤然炸开!
沉重的铁棍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狠狠砸在了萧恪礼的后背肩胛处!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萧恪礼身形猛地一颤,脊背骤然绷紧,隐忍了所有剧痛,一声不吭,死死护住身下的弟弟。
另一侧的萧尊曜闻声转头,亲眼目睹这凶险刺骨的一幕。
亲眼看着双生弟弟为护幼弟硬生生挨下这致命一棍,那清晰的骨裂声响刺得他耳膜发疼,眼底最后一丝少年慵懒尽数湮灭。
滔天戾气瞬间席卷周身!
他眸色猩红冰冷,周身气场骤然暴戾慑人,徒手上前,单手扣住袭来的木棍,手臂发力,只听又是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铁棍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折断!
断棍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抽出腰间贴身佩戴的弑尊剑,凛冽剑光划破夜色,森森寒意弥漫全场。
少年周身戾气翻涌,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提着长剑,步步朝着那名行凶的暴徒逼近,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死寂杀意。
“二哥!”
被护在身下、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萧翊瞬间红了眼,稚嫩的嗓音带着慌乱与揪心的颤抖。
后背剧痛刺骨,肩胛骨裂的痛感撕心裂肺,萧恪礼却依旧撑着身子,抬手安抚身后的弟弟,语气强装轻松,带着沙哑的笃定:“没事儿!二哥没事儿!”
弑尊剑寒光彻骨,映着萧尊曜眼底翻涌的滔天戾气。
方才萧恪礼替弟硬挨致命一棍的骨裂脆响,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头。少年周身温度骤降,原本尚存的半分克制彻底碎裂,提着长剑只身冲入残余敌群,开启单方面的极致碾压。
数名持械暴徒疯扑上前,可在暴怒的萧尊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剑光翻飞如掠雪,招招凌厉狠绝,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格挡、劈挑、卸力一气呵成。不过数息时间,所有围上来的暴徒尽数倒地哀嚎,断臂挫骨,彻底丧失所有反抗力气,战局被他一人无情碾压。
尘埃落定,满地狼藉。
萧尊曜随手收剑归鞘,抬手慵懒甩了下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冷桀又张扬。他弯腰拾起那根砸伤萧恪礼的粗重铁棍,入手沉硬,棍身还沾着未散的力道余温。
少年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冷戾,五指死死攥紧棍身,手腕骤然发力!
沉重铁棍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在为首行凶暴徒的后心上!
“嘭——!”
一声沉闷炸裂的重击响彻夜色,力道霸道蛮横,穿透皮肉筋骨。
清晰的筋骨折断声接连响起,这一棍寸寸震断对方后背筋脉、碎裂寸骨,暴徒整个人筋骨尽废,内里全然崩毁,只剩一层单薄皮囊勉强撑着躯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彻底沦为废人。
萧尊曜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波澜,随手将带血铁棍扔在一旁,发出哐当巨响。
一旁的萧翊早已慌了神,九岁的少年没了方才打斗的利落,指尖微微发颤,手忙脚乱地从口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慌乱拨通电话。
电话秒通,听筒刚传来低沉沉稳的嗓音,萧翊带着哭腔急急开口,声音满是焦灼:“江陌残!你快来!二哥受伤了!肩胛骨骨折了,你立刻带专属大夫赶过来,快点!”
电话那头的江陌残听出少年语气里的慌乱与急迫,没有半分迟疑,应声利落笃定:“好,即刻抵达。”
挂断电话,萧尊曜踩着地上瘫软不起的暴徒,步步走来,周身戾气尚未散尽。他俯身小心翼翼扶起强忍剧痛、脊背紧绷的萧恪礼,方才杀伐狠厉的眼底瞬间褪去寒意,只剩对至亲的担忧。
“翊儿,收好扇子,走了,咱们回家。”
萧翊连忙攥紧怀中的谪御扇,抬手指着满地倒地的一众暴徒,迟疑开口:“大哥,那他们怎么办?”
听闻此话,萧尊曜眉眼瞬间覆上寒霜,声线冷得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戾气,字字铿锵落地:“记住,今晚谁敢私自给这群人送医院、联系大夫救治,就是公然跟我萧尊曜过不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士兵尽数噤声,无人敢多言半句,空气瞬间死寂。
一旁的首长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气场慑人的少年,神色震惊又恭敬,试探着出声:“您……您是萧尊曜萧先生……”
他早已听闻这位顶级世家少主的名号,今日亲眼见其杀伐手段与护弟心性,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
可萧尊曜此刻满心都是受伤的弟弟,根本懒得应付旁人。
他无视首长的话语,小心翼翼半扶半抱着萧恪礼,动作轻柔至极,将人稳妥安置进迈凯轮柔软的后排座椅,替他避开伤口、放好脊背。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冷眼扫向面色拘谨的首长,语气冰冷不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厉声呵斥:“滚!”
“这里的烂摊子你全程接手处理干净!闲置的迈巴赫明早九点之前,必须完好无损送到溪庭龙宫,敢迟到一秒,后果你自己掂量!”
他眼底裹挟着怒意,字字冷硬:“方才全程旁观看戏,现在不必装模作样客套!”
首长浑身一僵,垂首躬身,不敢有半句辩驳,恭敬应声:“是,属下谨记,绝不延误!”
萧翊连忙快步跟上来,坐到一旁,看着脸色发白的萧恪礼,轻声安抚,又转头对萧尊曜小声报备:“大哥,我已经给江陌残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带大夫过来。”
夜色风声呼啸,迈凯轮引擎低鸣蓄势,随时准备疾驰返程。
萧国养心殿御龙阁内暖帐低垂,熏香袅袅,温润的暖气流淌整座殿宇,驱散了外头深夜的凛冽寒凉。
鎏金宫灯柔光潋滟,浅浅落于床榻之间,将殿内映得暧昧缱绻。
萧夙朝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墨发松束,周身褪去了白日执掌权柄的帝王凛冽,唯独余下一身沉郁偏执的占有欲。他慵懒坐于柔软龙榻床沿,身姿挺拔矜贵,深邃暗金的凤眸牢牢锁着身侧躺着的美人,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痴缠与侵略。
榻上,澹台凝霜身着一袭雅致绝美的紫色一字肩宫装,细腻莹白的肩头半露在外,肌肤胜雪,肌理细腻,衬得整个人妖魅入骨,妖娆又妩媚。
连日被这人极致宠溺纠缠,她本就身子酸软无力,浑身透着慵懒的倦意。此刻感知身旁男人灼热的视线,她心头微颤,一双清澈的水眸蒙着浅浅水雾,透着细碎的慌乱与羞怯。
纤细白皙的小手死死攥紧身下柔软的锦缎床单,指节微微泛白,嗓音软糯轻颤,带着细细的抗拒:“别过来……别摸了……”
她身子酸软疲惫,早已不堪折腾,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乏累,根本经不起他半分肆意索取。
闻言,萧夙朝薄唇勾起一抹低沉冷魅的笑,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阴鸷。
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压迫感层层裹落。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微凉的耳畔,嗓音低哑磁性,带着强势的笃定:“朕的乖宝儿,如今倒是敢有拒绝朕的理由了。”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肩线,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看来,还是疼得不够彻底。”
澹台凝霜耳根通红,偏过精致的小脸,躲开他灼热的视线,浑身透着无力的抗拒,软糯哀求:“我不想……腰疼,身子真的受不住了。”
连日温存缱绻,她早已力竭,腰肢酸软得几乎撑不住身子,连抬手的力气都寥寥无几。
可眼前的男人,从来不会迁就她的退缩半分。
萧夙朝凤眸沉沉,眸底情欲翻涌,强势又霸道地落定话语:“不,你想。”
简短三字,偏执强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急忙偏头躲开他落下来的吻,睫羽慌乱轻颤。
下一秒,男人温热宽大的手掌骤然探出,单手精准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力道温柔却禁锢十足,将她牢牢扣在怀中,不许她有丝毫躲闪。
另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然探入宽松雅致的紫色宫装之内,动作从容肆意,肆无忌惮,带着熟悉的侵略感,一寸寸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纤细的小手无力抵在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上,眉眼间满是纠结无措。
她是真的筋疲力竭,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承宠,根本扛不住他极致的索取。
可她比谁都清楚,萧夙朝在这件事上,向来偏执阴?、霸道成瘾。一旦被他缠上,若是执意拒绝,最后只会变本加厉,别说今夜难眠,恐怕整整一周,她都难以起身下床。
心底万般权衡,满是无奈与忐忑。
萧夙朝微微低头,坚硬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呼吸灼热绵长,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浓浓的占有欲,缓缓追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着她,逼得她退无可退。
万般无奈之下,澹台凝霜彻底放弃了抵抗。
纤细的指尖微微抬起,乖巧抬手,缓缓褪去身上的宫装,温顺主动,全然献媚服软。
看着乖顺示弱、主动迁就自己的小美人,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宠溺的冷笑。
说到底,他的宝儿,从来都逃不开他的掌控,终究还是属于他的。
大手缓缓下移,稳稳覆在她细腻柔软的大腿根,温热的触感骤然袭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澹台凝霜抬眸,水雾蒙蒙的眸子软软望着他,纤白的小手轻轻勾住男人腰间的裤腰带,嗓音软糯娇媚,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哥哥……要怜惜凝儿。”
她软糯示弱,只求今夜能被他温柔相待,少几分霸道折腾。
可萧夙朝眼底情欲滚烫,早已没了半分耐心,嗓音沉哑催促,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