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枯黄的草茎在夜风中摇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在月光下呈现出墨黑色轮廓的山峦。头顶是无比清澈的夜空,空气清冷干燥,带着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这里显然已经不是他们几分钟前所在的那个城市了。
“卧……槽……”百里胖胖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颤抖,他扒着车窗,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外面,“这……这就到了?西宁?郊外?”
曹渊也愣愣地放下手机,屏幕上原本显示的导航地图此刻已经因为位置的急剧变化而一片混乱。
“这……确实比飞机快多了……”他干巴巴地评论道。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环境,又看了看前面微微喘了口气、但明显神色得意的阮皎年,轻声道:“无量境空间转移,疑似具备超远距离、高精度定位能力,过程伴有明显空间扭曲现象及生理不适感,效率远超常规交通工具……”
他的解析结果出的迅速。
比起有不适症状的几名伙伴,迦蓝倒是适应得最快,她只是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看窗外陌生的景色,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阮皎年身上,似乎觉得这很理所当然。
林七夜后知后觉地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看向阮皎年,语气复杂:“效率是挺高……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这种‘快进键’按得太突然,容易晕车。”
阮皎年得意地一扬下巴,刚才那点被戳破旧事的尴尬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怎么样?姐们这‘无量特快’专列,速度还可以吧?说了稳得很。”
主角团:啊对对对。
一旁的周平脸色却是变了变。
早到这么多,是不是意味着……
阮皎年看了眼天色,“今天的时间不太对,我们先找个宾馆休息一下,白天的时候去吧。”
周平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阮皎年哪不知道剑圣想的是什么,她勾起一抹笑,转向周平,“剑圣前辈,咱词可以今天就想好。”
周平:……
补药吧。
……
次日。
周平面无表情的宣战让站在不远处,眯起眼仔细观察这一切的阮皎年满意的点点头。
嗯,很好,没结巴。
“光这样不行啊……”
身后传来林七夜的声音,阮皎年狐疑回头,“嗯?”
然后她就看见主角团几人掠过她,向着驿站里去。
“??你们干嘛去?”
“绑人,一起吗皎年姐。”百里胖胖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朝辅导员发出邀请。
阮皎年嘴角一抽,“我去把车开过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行动胜于言行。
于是一大早,这家快递站刚开门就歇业了。
由于快递车卡路上而去帮忙的一干队员,回来就发现队长失踪了。
“啊?这什么情况??”
……
“我觉得情况很是乐观,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工厂后院的小圆桌上,三个人谈笑风生。
好吧,其实是两个人谈笑风生。
黄元德大口饮着茶,好奇的询问阮皎年觉得六打五,谁的胜算大,以及她会不会出手。
阮皎年端起自己面前的小茶杯,吹了吹气,眉眼间带着几分属于强者的悠然自信:“黄队长,那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这可是第五特殊小队的预备队,林七夜他们几个……”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嗯,潜力非凡。就算是五对六,估计也快得很。”
她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前院工厂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短促而激烈的碰撞声,随即很快归于平静。
一直安静得像尊雕塑的周平,此时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简练到极致的评价:“结束了。”
说完,他放下茶杯,就想起身离席——这社交场合对他而言,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阮皎年哪能不知道他那点“想溜”的小心思,放在桌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动,一缕轻柔却不容抗拒的风悄然缠上周平的脚踝,温柔但坚定地把他“按”回了石凳上。
周平身体一僵,抬眼看向阮皎年,那平静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类似于“无奈”的情绪,内心oS大概是:叶梵,这里有人用非暴力手段限制剑圣人身自由……
周平被点名,避无可避,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算……” 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好歹是回应了。
黄元德接着问:“方便透露一下你们接下来的安排吗?”
阮皎年一边慢悠悠品着茶,一边分出心神注意着前院的动静(其实已经安静了),同时用眼角的余光鼓励地看着周平。
虽然她觉得这位黄前辈的话突然变得更多了,之前在假面小队待得时候,与009也算是有合作过,她记得这位前辈和善归和善,但也不是会主动说很多话的人。
思索着,阮皎年目光落在了周平身上。
感受到她那双写着“加油你可以的”的眼睛,周平似乎不易察觉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黄元德以为对话又要陷入僵局时,周平却再次开口了。
这次,他的话明显完整了许多,虽然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接下来的安排。他们,需要实战。”
黄元德立刻坐直了些,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剑圣偶像您的意思是?”
周平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像是在背诵早已想好的计划:“和009小队往上,每一支队伍,打团队战。”
阮皎年适时地补充解释,语气带着点与有荣焉:“就是按编号来,008,007,006……一支支打上去。这可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确实,不过听你提到008,我想起个事....”黄元德压低了点声音,虽然在这后院并没外人,“就是前段时间,008小队在他们正常对外营业的时候,莫名其妙丢了个队员。”
“丢了个队员?”阮皎年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嗯?原着中有这回事吗?
黄元德摊了摊手,脸上也带着困惑:“就是怪在这儿。当时一切正常,就是一次常规的值班,那名队员就出门帮了个忙,接着就失踪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似的。”
周平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也转向了黄元德,显然在聆听。
阮皎年追问道:“丢的那个队员叫什么?”
黄元德思索片刻,开口道:“没记错的话,叫江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