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本来想慢慢陪你玩的,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便先给你一些甜头。”
话音落下,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短刃,毫不留情的直接刺入涂山篌的胸膛。
“兄长,别谢我。”
“做弟弟的理应为兄长分忧!”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涂山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涌出,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传遍全身。
涂山篌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变得惨白一片,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涂山璟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短刃没入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短刃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你……”
胸口的疼痛让涂山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刚想说什么,却又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
“涂山璟”居然笑容满面的趁着他胸口流血,居然用特殊的引血针取他的心头血!
心头血!
他的心头血!
涂山璟他想做什么?
是想将他的心头血替换给那个即将取代他的人吗?
涂山篌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让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求。
“璟……我错了!”
“求你,放过我……”
防风意映看着他痛苦又害怕的神情,嘴角含笑,低声安慰道。
“兄长,别怕!”
“你我是兄弟,我不会害你的。毕竟,心头血取一次可不够!”
防风意映将她需要的心头血取好,献宝似的把瓶子在涂山篌的眼前晃了晃,继续补刀道。
“谢谢兄长馈赠!”
涂山篌闻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只有涂山璟如同恶魔一般的微笑。
“兄长啊,你真没用啊!”
“我都还没做什么,你居然就这样晕了。”
防风意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手抽出他胸口的短刃。
短刃抽出的瞬间,带着体温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防风意映白色的锦袍上,落了星星点点的红。
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垂眸看着瓶中摇晃的朱红,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半晌之后,她像是欣赏够了,缓缓收起瓶子,目光才落到气息奄奄的涂山篌身上。
眼底没有“涂山璟”往日的半分温软和善,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晕了倒也清净。”
她声音轻缓,依旧是那副清润调子,说出口的话却淬着冰。
“等一下,省得听些聒噪的求饶,污了耳朵。”
顶替涂山篌的傀儡闻言,抬眼看向她,眼波里流转着默契的凉薄:“这下好了,第一份到手。只是他这身血,比预想中盛得快,接下来……”
“不急。”
防风意映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指尖拂过涂山篌毫无血色的脸,那动作几近温柔,指腹却猛地用力,掐住了对方仍在轻微抽搐的下颌。
“他不是总自诩高人一等嘛,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说着,力道渐渐收紧,看着涂山篌无意识地蹙紧眉,才慢悠悠松了手,任由那具沉重的身躯歪歪扭扭的挂在刑架上。
“留着他的命,好歹还要凑够九九八十一滴心头血,才能彻底取代他。”
防风意映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素白的衣袍下摆未染半分血污,只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滩刺目的红。
“处理一下,别让他就这么死了。毕竟,好戏才刚开场。”
傀儡“涂山篌”应声,掏出一颗丹药动作粗鲁的喂进涂山篌的嘴里,吊住他的小命,确保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做完一切之后,傀儡再回头时,正好看见防风意映转过身,周身那股近乎暴戾的寒意正缓缓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如玉的青丘涂山氏二公子。
仿佛方才对着兄长展露恶魔般笑意的人,不过是一场幻影。
唯有地上昏迷不醒的涂山篌,胸口狰狞的伤口,无声地佐证着方才那剜心般的痛楚,绝非虚妄。
…………………
小院里,涂山璟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一点胃口也没有。
防风意映已经莫名消失两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不是她之前有交代,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他擅自寻她。
他怕是早就顾不得暴露身份的危险,让小五调动所有暗卫去寻她。
涂山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纹,她已经失踪两天了。
他不是没动过调动暗卫的念头了,涂山氏的暗卫遍布天下,真要找个人,本不该这般束手无策。
可她之前一再叮嘱,若她无故失踪,不许私自调动暗卫寻她,不许破坏她的计划……
她当时虽然没说什么计划,可那神色却异常严肃。
涂山璟抬眼,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焦虑。
他不是信她有分寸,是信她从不会拿这种事诓他。
可指尖捏得泛白时,还是忍不住想——
万一呢。
万一她遇上了什么躲不过的事,万一她的“计划失败”,又该怎么办?
他终于抬手,轻轻叩了叩桌面,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叹息。
再等等。
再等半日。
若还没有她的消息……
管什么身份暴露,管什么涂山氏的安稳。
他都要先把防风意映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