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薪水高,福利好,村民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满足的笑容。
相对比全村人的蒸蒸日上,林家的日子就显得越发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林慕安三兄弟越来越嫌弃,干瘪丑陋的苏娇娇,数次提出和离,都遭到她的强烈反对。
因为法律规定,若妻主不同意,夫郎就无法和离,于是,一家人只能绑在一起,继续死磕。
林家几乎日日都传来争吵、谩骂声,让全村人看够了笑话。
今日,是远洋商队第一次正式出海,海边挤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
在一片不舍和送别声里,满载丝绸、茶叶和瓷器的大船,缓缓扬帆启航。
船员们个个沉稳利落,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新奇和紧张。
最令众人惊喜的是,船上竟安排了十名随行护卫,一路护航。
每每看到这些护卫甲胄锃亮,威风凛凛的模样,众人就感觉格外安心。
船队渐渐驶向深海区域。
林夕月手腕上的青色小痣,自驶入大海后,便散发着旁人看不见的微光。
海里的鱼虾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纷纷聚拢在商船四周,翻滚跳跃着。
这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象,引得船员们全都挤在甲板上,兴致勃勃的俯身观看。
忽然,一人面色骤变,失声惊呼道:“不好,有鲨鱼游过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紧张起来。
观察片刻,有人拍了下那人肩头,笑着安抚道:
“别怕,它们好像没有伤人的意思,倒像是很喜欢咱们的船。”
众人小心翼翼探身看去,就见三条鲨鱼正围着船身来回游动,尾鳍轻快的摆动着。
虽然鲨鱼没有神态表情,可众人却莫名感觉得到,它们的亲昵和欢快。
有人忍不住低喃了声,“好神奇啊,难道是海神在暗中庇佑咱们船队?”
顿时,所有人深以为然。
好多人当下便面朝汪洋大海,拱手作揖,有人甚至俯身跪拜,神色虔诚而恭敬。
随后的一路,风平浪静,海兽温顺。
黄昏将至时,领航师找到一片安全水域,下令抛锚,停船休整。
累了一天,大家终于可以放松了。
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回房休息,有人则拿着鱼竿开始了垂钓,还真钓上来不少海鱼。
经过烹煮,味道无比鲜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房间里的林夕月,面对许星烁的质问,颇有些焦头烂额。
少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为什么?妻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夕月头疼不已,上前一步,试图将人拥入怀中安抚,却被炸了毛的小夫郎迅速躲开。
许星烁眼眶通红,就这么直直盯着林夕月,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妻主,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只喜欢两个哥哥?”
林夕月抹去额头冷汗,柔声哄道,“没有的事,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重要,别胡思乱想了,乖。”
许星烁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哽咽道:
“骗人,自成亲以来,你只碰哥哥们,从来没有碰过我!还说不是讨厌我?”
林夕月无奈,只能道出藏在心底的话,“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你太小了。”
许星烁瞬间瞪大双眼,一脸不服气道,“我哪里小了,我明明是三兄弟里最……呜呜呜!”
他话未说完,便被林夕月一把捂住嘴巴。
林夕月耳尖泛红,压低声音解释道:
“祖宗,你小声点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年龄太小了,才16!
我……我下不去手,再等等哈,等到你18岁,好不好?乖!”
许星烁的眼泪吧嗒一下,掉在林夕月手背上,烫的她手一抖,力道不自觉放松了。
许星烁委屈巴巴道:
“今天,我看到两个哥哥躲在房间里,小声说着什么,全都红着脸,一副害羞的模样。
我觉得奇怪,就凑过去问了一嘴。
这才知道,原来我的洞房夜是不正常的。不,我根本就没有洞房夜!
我……我还看到了哥哥们身上的痕迹,可是妻主从来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16岁怎么了?在咱们村儿里,十五六岁成亲的多的是。
你就是在找借口,你就是不喜欢我,不想碰我!”
望着许星烁稚嫩的脸庞,倔强的眼神,林夕月头更疼了。
16岁,还是个孩子呀,她确实下不去手。
还不待她想出安抚的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顿时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腾的一下站起身,急急说道:
“外面好像出事了,星烁,我先出去看看,咱们的事回头再说!”
话罢,人就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许星烁气得狠狠捶了下床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他等着,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洞房”!
另一头,林夕月已经快步跑到了甲板上。
只见所有船员和护卫们,全部神情戒备,握紧手中武器,向着船边跑去。
林夕月随便抓着一个人,焦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一看是林夕月,急忙回道,“林大人,不好了,有海盗出现。”
林夕月急忙释放出精神力,就看到,数十艘窄小低矮的小船,正自海雾里窜出,飞快围拢过来。
船上的人身形矮小枯瘦,上身裹着破烂长衫,下身连条长裤都没穿,全都赤着两条腿。
他们脸颊瘦削,一双双眼睛却透着阴鸷和贪婪,正死死盯着商船。
林夕月顿时眉头紧皱,内心涌上浓烈的厌恶。
呵,这些所谓的海盗,不就是倭寇吗?
后世时,对于倭寇的深恶痛绝,深深刻在每一位国人的骨子里,她也同样如此,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但转念一想,这是商队初次遇上劫掠的海盗,正好可以让船员实战历练、积攒对敌经验。
于是,林夕月决定先不出手,只在暗中护着众人安危。
她粗粗估算了下,倭寇这方,将近一百来人,而他们商船,满打满算也才四十多人,只人数上就落了下风,处于劣势。
沉沉夜色之中,一道粗野凶悍的嘶吼声,骤然响起,带着深深的蛊惑和嚣张:
“科诺 夫内 喔 乌巴诶,夫内诺 莫诺 喔 米纳扣洛塞!
夫内莫 尼莫次莫,真布 奥雷塔奇诺 莫诺达!哈哈哈哈!
(抢了这艘大船,杀光船上所有人,这船和一船的货就都是咱们的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