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李承玄感受到陈道长的关心
陈道长的手扣在他腕子上,指头压着脉,一路没松。
李承玄跟着他跑,跑出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这只手是在替他试路。
洞里的石头还在掉。
“弯腰。”陈道长低喝,“这块要下来了。”
他一低头,一块石头从头顶过去,砸在身后,碎成几块。
陈道长扯着他往侧里一带,两人贴着壁滚了半圈。碎石落完,灰还在飘。
“多谢道长。”
“欠着。”陈道长把手上的灰拍了拍,“出去再算。”
他把拂尘换到左手,走了两步又停。
前头横着一道石门。
石门很高,顶上到看不见的暗处。面上刻满符文,圈里套圈。
“这是怎么回事。”李承玄问,“门上有字,字还亮着。”
“不知道。”陈道长摇头,“我来这些年,这道门一直关着。”
“你见过这种字没有。”
“没见过。”陈道长说,“见过我就不用在这儿拿命推门了。”
他走过去,两只手掌按在石门上,肩背一沉。
门底下传来闷响,门面动了一线,又回去。
“推得动?”
“差一口气。”陈道长把手再按上去,“我这两只手推,等于是拿命换半寸。”
李承玄一掌贴在他后心,把气渡过去。
两股气合成一股往门上顶。门又动了一线,还是回去。
两人一起收手,退开半步。
“死门。”陈道长说,“死门也得开,后头塌得比前头快。”
“死的门上不该刻字。”李承玄抹了把脸,“刻了字就有开的法子,写字的不是傻子,他留了后手。”
他想起来怀里的布包。
“等等。”他把布包解下来,“这东西上也许写着怎么开。我翻一眼,就一眼。”
陈道长转过头。
“快看看。别管按得对不对,先看。”
李承玄把纸卷摊在膝盖上,一行一行扫,遇到不认得的就跳过去。
翻到后半卷,他手指停住。
“有了。”他抬头,“四个点,先左后右。按错一处,门就死住,我们得在这儿等到死。”
“右下先。”他说。
他走到门边,照纸上的次序,一个点一个点按下去。
石门往里退,退出一人多宽的缝。风从缝里进来,是新鲜的,带着草味。
“出来了。”他说,“外头是活风。”
“活风就有口子。”陈道长说,“走。”
他人已经到了缝前。
外头是林子。太阳从叶缝里漏下来,地上亮一块暗一块。
太静了,连鸟都没有。
“太静。”陈道长把声音压得很低,“这儿不该连鸟都没有。”
“鸟不叫,说明有人来过之后,它们才不叫的。”李承玄把剑压低。
“你这张嘴,有时候不如闭着。”
“闭着就更听不见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去,脚踩在落叶上,声音大得刺耳。
“小心点。”陈道长说。
李承玄点头,剑握在手里,掌心出了汗。
远处有脚步声,很轻,踩一下停一下,在往这边靠。
两人停住,眼睛都盯着那个方向。
林子深处走出一个人。
男人,一身黑袍,脸冷。他站在树影里抬眼看过来,眼底没有光。
“来人了。”李承玄说。
“看见了。”陈道长把拂尘横过来,“别先动手,看看他要什么。”
“他要的东西,我们不给。”李承玄说,“给了也活不了。”
“那就先看他张口说什么。”
“你们是谁?”黑袍人的声音很低,“为什么在这儿。”
李承玄没答。陈道长也没答。
两个人并排站着。
“不说话的。”黑袍人往前半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里多出一把剑。
剑黑得看不出形,一抬手就到了面门前。
李承玄侧身,剑锋从颊边过去,割断一缕头发。
陈道长同时动了,拂尘从侧里扫过去,缠住那剑往下带。
“往左。”
李承玄往左一步,剑刃从他肋下的空处走空。
“手不慢。”黑袍人收剑退开,“可惜两个人都不够。”
“够不够,试过才知道。”李承玄把剑横过来。
黑袍人转手又是三剑。三剑连成一片,在两人中间划出三道弧。
两人分开躲,谁也没接。
“你究竟是谁。”李承玄边退边喝,“为什么打我们。”
黑袍人不答,嘴角动了一下,像笑的边。
“杀了就杀了。”他说,“问什么。”
剑又压上来。他不急,一剑一剑往两人中间切,把两人越推越开。
李承玄的胳膊开始沉,每一次举剑都比上一次慢。
“道长。”他喘着,“我这口气快见底了。”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陈道长把拂尘换手,“这人的剑太熟,一招一式都是练出来的。”
“他也有破的地方。”
“有。你看他右脚。”陈道长压着嗓子,“每出一剑,右脚先虚一下,脚跟提半寸才落。”
“打他下盘?”
“打他下盘。”陈道长说,“我卖个破绽给他,你别接他的剑,贴地过去。”
“我这条胳膊抬不快。”
“用不着抬。”陈道长往左退,“跟着我,别落下半步。”
他侧身一退,把侧肋露出来。
黑袍人果然上,一剑直取他侧肋,身子跟着往左压。
李承玄从右边贴地过去。剑横着,走的是低处。
剑锋扫在黑袍人右膝后头。陈道长的拂尘同时抽在他左腿弯。
黑袍人整个人往前栽。
李承玄跟上,剑尖送进他后背。
一声惨叫,人重重砸在地上,翻了一下,不动了。
两人站在尸首旁边,胸口一上一下。
“成了。”李承玄说。
“别歇。”陈道长把拂尘上的血甩在地上,“这林子里不止他一个。”
“你也觉出来了。”
“刚才有人在看。他一个人挡在这儿,本就是替人挡的。”陈道长把拂尘收好,“走。”
两人往林子外赶。
走出不到半里,身后的树影里钻出一群人,全是黑衣,脚步很轻,跑起来没有声音。
“跑不了多远。”一个黑衣人说。
“追。”另一个抬手。
“追上来了。”李承玄回头看了一眼。
“别回头。”陈道长加快脚步,“往前跑,脚下别停。”
两人在树中间穿,脚下落叶踩得乱响。
后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后头绕到侧边,再绕到前头。
一棵大树底下,几个人横着站成一排。侧里又出来几个。
圈子合上了。
两人背靠背站着,气还没喘匀。
“跑不掉了。”为首的黑衣人把剑垂在手里,“把怀里的东西放下,我给你们留个整的。”
“放下就是死了。”李承玄把布包往怀里按紧,“我还没找到要的答案。”
“那就一起留下。”
“你们算错了人数。”陈道长把拂尘横过来,“我们两个,还都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