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海兽们一拥而上
“左边三头,右边一群。”陈兄弟的肩膀撞在他背上,“你顾哪边。”
“我顾左边。”李承玄的剑出去,血泼在沙上,“右边归你,别追。”
“不追怎么杀。”
“站住杀。”他把剑抽回来,侧身让一头兽撞空,“它们自己会送上来。”
兽群扑得乱,牙咬在空处,爪子刨起沙。李承玄往前压半步,剑尖顺着兽脖子上的纹路进去,一挑就退。系统给的那口底气从后背窜到手腕,手稳得不像自己的。
陈兄弟一剑扎进一头兽的眼窝,回手又是一记。“我这手快抬不起来了。”
“那就用两只。”
“我两只手都在这儿。”他喘得厉害,“越打越多,怎么办。”
树被撞断了,断口朝他们这边倒。李承玄一低头,木头从他背上刮过去,带起一层土。
“你看那头。”他把剑往兽群后头指。
兽群后头站着一头大的。别的都往前挤,它不动,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眼皮上有一道旧伤。
“那是头儿。”
“你怎么知道。”
“它不冲。”李承玄把剑压低,“它在等我们累。”
陈兄弟咽了口唾沫。“怎么弄。”
“擒贼先擒王。”李承玄把脚底的沙蹭实,“它一倒,剩下的就散。”
“要是不倒呢。”
“那就我们倒。”
“行。”陈兄弟笑了一下,“一起。”
“陈兄弟,一起上。”
两人往里切。兽群让开一条路,又合上来。那头大的低下头,喉咙里的声音把沙震得跳,张嘴就扑。
李承玄从它腋下钻过去,剑往上撩,撩在硬甲上,火星子溅出来。
“甲太厚。”陈兄弟在另一侧喊,“划不动。”
“甲厚,肚子薄。”李承玄绕到它后腿边,“你顶住它的头。”
“我顶不住。”
“顶三息。”
陈兄弟把剑横过来硬接了一下,人被推得往后滑,鞋底在沙上划出两道沟。
李承玄从下面翻手,一剑捅进它腹下软处。兽身一僵,前腿跪下去,把沙压出一个坑。
“再来一下。”他抽出剑,又送进去。
大的倒了。剩下的兽停住,往后退,掉头钻进林子,踩得灌木乱响。
“我们成了。”陈兄弟一屁股坐在沙上,“刚才那三息,我差点没顶住。”
“顶住了。”李承玄把剑插进沙里,手撑在剑柄上,肩一上一下地动。
歇了一阵,两人往岛里走。走过一片乱石,前面开出一道谷口。谷里没风,空气是闷的,闻着有股铁锈味。
“这地方不对。”陈兄弟在谷口停下。
“嗯。”李承玄把剑提起来,“进去以后,别看两边。”
“看哪儿。”
“看我的脚印。”
谷里的石头先响。石缝里挤出一团黑的,八条腿把石头扒开。
“退。”李承玄扯住陈兄弟的衣领往后拽。
蛛腿横扫,扫断一棵小树。
“什么东西。”陈兄弟落地滚了半圈。
“蛛。”李承玄撑着地起来,胳膊上拉出一道口子。
“这么大。”
“比人大。”
“腿硬不硬。”
“腿别碰。”李承玄把剑收回胸前,“砍腿没用,我试了。”
“好强的力量。”陈兄弟抹掉脸上的土,“退?”
“不能退。”李承玄看着堵住谷口的那团黑,“它堵着口子,退回去也是死。”
“那就斩了它。”
“我等你这句话。”
蛛又冲上来,前腿扎进地里。两人左右分开,剑砍在腿上,只砍出白印。
“真砍不动。”陈兄弟喊。
“腿上有甲。”李承玄喘得胸口发疼。
他被前腿扫中,撞在石壁上。陈兄弟肩上挨了一记,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还站得住吗。”
“站得住。”陈兄弟把剑换到右手,“你别管我,看它肚子。”
蛛掉头扑陈兄弟。抬身的时候,腹下的软皮露出来,颜色浅,一伏一伏。
“攻它腹部。”李承玄把剑举过头顶。
陈兄弟往地上一滚,从下面扎进去。剑进去半尺,拔出来带一股腥水。
蛛身一软,八条腿乱蹬,把地蹬出一片坑。
“再捅。”李承玄扑上去。
蛛不动了,腿慢慢收起来。
“手在抖。”陈兄弟坐在它腿边,把剑在裤子上擦。
“抖就抖。”他把手按在膝盖上,等它不抖。
雾里停着一条船,船身掉了漆,桅杆剩半截。
“停了很久。”陈兄弟站在跳板前。
“很久还没沉。”李承玄把手放在舱门上,木头是潮的,“里头有人收拾过。”
“白长老?”
“他那种人,走之前一定留东西。”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刀别离手。”
“我知道。”陈兄弟把剑抽出来半寸,“舱里这股味儿,是死人的味儿。”
舱里几道光从破窗棂漏下来,照见地上一排尖刺。
“别踩中间。”李承玄贴着舱壁走。
“踩哪儿。”
“踩我脚印。”
两支箭从侧壁弹出来,钉在对面木板上,尾巴还在颤。
“头顶。”陈兄弟把剑往上横。
石头从梁上落下,砸在剑身上,剑弯了一下。
“手怎么样。”
“没断。”
黑暗里有人动。先出来的是刀的冷光,一排。脸在后头。十来个堵住舱道两头。
“出路在船尾。”李承玄把剑转向。
“船尾有路?”
“有三块板。”
一支箭从侧面来。陈兄弟横剑格开,箭擦着李承玄的耳朵过去,钉进柱子。
“小心。”
“多谢。”李承玄把剑往下压,“当务之急,先找到出路。”
刀从左边来,箭从右边来。两人退一步打一步,退过两道横梁。
“船尾还有多远。”
“三丈。”李承玄把一支箭打偏,“两丈半。”
“那不就是三丈。”
“少说一句,多走半步。”
陈兄弟脚下踩到一块活板。
铁器从脚底下上来。李承玄一把推开他,自己往侧里扑,慢了半拍。力道撞在背上,人滑出去,鞋底磨出两道黑印。
“李承玄。”陈兄弟扑过来拽他的胳膊。
“我无碍。”李承玄把手甩了两下,手还是麻的。
“你背上全是血。”
“血不耽误走路。”他把剑换到左手,又换回来,“这机关一脚下去是三样,往后只用脚尖踩。”
“知道了。”陈兄弟撕下一截袖子,往他背上一按。
“留一只眼睛看我后头。”
“你后头是我。”
“那就更该看。”
舱道那头有人拍手。
“打得热闹。”白长老从阴影里走出来,个子很高,船板在脚底下响。
“白长老。”
“我还当你们能走到船尾。”白长老把手抬起来,“走到这儿,也算有点本事。”
“让开。”
“让开。”白长老笑了一声,“想从我手里出去,痴人说梦。”
他动了。第一剑李承玄没接住,虎口开了,剑差点脱手。第二剑从下面挑上来,他退到陈兄弟身上。
“我接不住。”李承玄甩了甩手。
“接不住就躲。”
“躲不过。”
“那就两个人一起接。”
“比船上那些人快一倍。”陈兄弟说。
“两倍。”李承玄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别硬接,跟着我动。”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白长老往前压一步,舱板被他剑风扫得裂开。
“我们绝不能输。”李承玄把气沉下去。
“对。”陈兄弟应了一声,剑尖压低,“斩了他。”
两人换位。陈兄弟从左面绕,李承玄正面顶。顶三下,胳膊开始抖。
第四下,他把剑往里一送,身体某处忽然开了。血从心口漫到四肢,眼睛看见的东西慢下来。
一层光浮上来,把木板和白长老脸上的纹路都照清楚。
威压往外推。白长老退了两步,他手下退了五六步,有人撞在舱壁上。
“你。”白长老把剑抬到一半,停住。
李承玄没说话,把新得来的东西揉进剑里。剑出去不找招式,只找空隙。
“右边。”他喊了一声。
陈兄弟的剑从右边进来,扎在白长老肋下。白长老反手一掌把他打退,李承玄的剑又到了,从肩头进去。
三个人在窄舱里转了三圈,舱顶往下掉土。
白长老的腿先软。他退到一根柱子边,剑落在地上,声音很轻。
“你们……不可能。”
“这是你应得的。”李承玄把剑尖点在他胸口,“船上的机关,岸上的人,都是你安排的。”
“不错。”陈兄弟走上前,“你作恶多端,如今才遭报应。”
“他手下的人也倒了。”陈兄弟往舱道那头看,“一个不剩。”
白长老的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没抓住什么。
“他还起得来吗。”陈兄弟问。
“起不来了。”李承玄把剑尖压下去。
“找。”李承玄往舱底走,“他不会白占一条船。”
舱底的屋子小,一张桌子,几个木箱,桌上摊着几页纸。
“这上头写的什么。”陈兄弟凑过来。
“人名,日子,银子往哪儿去。”李承玄拿起一页,看了两行,把纸捏紧,“走,得带出去。”
“就这么走。”
“走出去。”他往门口看了一眼,“船尾那条缆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