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力三蹦子的事儿,许毅暂且先记下了,最近这几天,得了空,他就打算去玻璃厂找找张道同和王腾,问问他们有没有关系,可以帮忙买三蹦子。
骑自行车比三轮车的速度要快,加上半路买饭,许毅也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来到了县卫生院。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三个贼的事儿,不知道他们的口供录得怎么样了,国家最终会对他们有怎样的判决?
如果那三个贼没有特别的关系门路罩着的话,就按照他们犯下的事儿以及这个年代的法律标准量刑,三个人都得是死刑。
他们会被判死刑这事儿,好像也不应该有什么变数。
许毅除了关心这个问题之外,还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三个贼偷走他三张狼皮的事儿:“也不知道我丢的那三张狼皮的钱,能不能被要回来。”
“那三个贼人当贼当了那么长时间,手里面肯定存了不少钱。如果公安局那边从他们的住处搜到了钱,兴许会把那三张狼皮的钱赔给我!”
“这个案子若要结束,我作为被骗盗的当事人,口供少不了。也不知道今天公安局那边会不会去家里找我。”
想到这里,许毅又是微微一叹:“得尽快将大虎送回家,然后折返回县城。万一公安局那边有人找我的话,我得及时配合。”
“再见局子里的人,我还得把被三个贼盗了三张狼皮的事儿给再说说,不能让他们忘了!万一从三个贼人那边找到了钱,得赔偿我那部分!”
想着这些事情,许毅就来到了医院的走廊里,站在许大虎病房门口。
“师父。”许大虎见许毅来了,知道是带他出院,连忙从病床上爬起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咱们今天能回村吗?”
许毅朝着旁边的病房看了一眼,这一瞬间,恰恰与周建国对视上。
周建国仍旧趴在床上,他扭着头,脸色顿时就变了。
许毅没有多作理会,转过头去,快步走进许大虎的病房里面。
周建国兄弟俩现在都还下不了床,即便能下床,那也不能剧烈活动,即便他们想有什么歹心,那也施展不了。
许毅刚刚进病房不久,杨医生就慢步走了过来:“他这脚的情况,还是非常严重的。我给你们准备了药箱,这里面有消毒、消炎长肉的药,也有绷带。你们回去,自己换药,在脚没有愈合之前,每天得换一次药。”
“这一箱药,估计能换一个多月。若是用完了还没有好的话,可以再来拿。”
“换药这事儿,不是啥困难的事情,你们自己完全可以搞定。所以,不用担心做不了。就算你们做不了,那也可以找你们村子里面的村医,这么简单的事儿,村医铁定是会的。”
杨医生安排的很仔细,说完之后,给了许毅一张条子。
许毅接过这张条子,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条子是这个药箱交款的费用。
费用总共是五块钱,五块钱就买到能换一个多月的药,这实在不算贵。
要知道,杨医生给许大虎换一次药,就得一两块钱,还是自己在家换药比较划算。
许毅拿着条子到收费处交了费,然后就带着大虎返回许家村。
自行车带人还是不如三轮车稳当,但许毅骑车的技术不错,倒也没啥问题,安安稳稳地将许大虎给送到了家。
许初一和吴美莲都还以为这段时间许毅和大虎都在山上,谁料大虎的脚竟然伤了,而且还伤的这么厉害!
吴美莲一看许大虎的脚被包成了这样,忍不住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大虎,你咋了,脚咋会这样的?小毅,你们出啥事儿了?”
许初一倒是冷静:“美莲,你少在这儿哭丧,大虎这脚未必就严重,还没了解清楚情况呢,你哭个啥?”
吴美莲也意识到自己上来就哭有点不好,又憋了回去,问道:“大虎,这是咋回事?”
许大虎赶忙道:“妈,我没事。前几天我们进山打猎,回到地窨子,不知道咋回事,脚被虫给咬了一口。那天晚上我就发烧了,还好师父带着药,第二天又及时把我送进医院,给我这脚做了手术。”
“我这脚现在也只是割开一个小口子,放了毒出来。以后每天换药,等着它慢慢痊愈就行了,没有大碍。”
吴美莲听了,心里一阵悲伤:“唉,我大儿子可真倒霉,咋被虫咬得这么严重呢?”
他又赶忙转过头来,感谢许毅:“小毅,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照顾大虎,这事儿说不定还要更严重。”
许毅无奈笑笑:“婶子,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大虎的师父,我不管他,谁能管他?”
眼见因为大虎脚上的伤,大家都悲戚戚地,许毅赶忙道:“大虎的脚被虫伤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好全。这段时间,我也先不进山打猎了。过几天,去地窨子那边折腾折腾建筑,改善改善居住的环境啥的。”
“大虎的脚伤了,是倒霉事儿。但咱今天带来的,可不全是倒霉事儿,还有喜事儿呢!”
见许毅笑眯眯地,二虎、三豹、三妞和四萍都纷纷凑上来:“毅哥,啥喜事儿啊?说来听听!”
许毅把锦旗和奖金都拿了出来:“这是上次我和大虎一起帮公安抓贼,上面给发的锦旗,还有一百块钱奖金。这算不算喜事儿。”
锦旗红彤彤地,上面还写着金字,绒绒地质感,摸起来就很舒服,几个孩子都喜欢地不得了,纷纷接过来摸。
许初一和吴美莲也都感动地流下了泪水:“这可是咱家的荣誉,挂起来,这锦旗,必须得挂起来!”
许初一拿来一根钉,钉在土墙的最高处,把这面锦旗挂了上去。
全家人脸上都充满了自豪感,许初一笑道:“以后谁来了,都能看到,我儿子是给公安局立过功的英雄。”
大虎满脸堆笑:“爸,我可不算啥英雄,顶多也就是跟着师父抓了个贼而已。”
许毅哈哈一笑,把奖金交递给许大虎,又把之前该分给他的钱数好,递过去:“呐,这是那天打猎卖的皮子该分的钱。把你送回来了,也该分给你了。”
“这么多?这次有两千多吗?”
许初一和吴美莲都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