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大受感动。
“周哥,还有魏大哥,钱阿姨,谢谢你,回头我给钱阿姨他们打电话,谢谢他们。”
“嗐,没多大事儿,你魏大哥天天泡在厨房,什么手表戒指手机,一个都不许带,你打电话他也未必能接到。
我给你转达他们就行了,你记得去练车,教练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了。”
何天知道考驾照的重要性,但是一直没想过买车,再就是这种发达地区考驾照都要排队等,等练车时机,等参加考试。
要么提前一两年就报名准备,要么就是托关系找人插队。
周明毅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才让她学车考试的时间完美契合假期时间。
六亲缘浅的何天,倒是在成年之后,亲缘突然触底反弹,碰到的几乎都是好人,不遗余力的帮助她,让她无以为报。
在八月底出国之前,何天除了学习,就是把心思放在考驾照上。
沈言卿偶然来首都一趟,何天听小齐说了他们下榻的酒店位置就在何天练车后回学校要经过的地方,索性去拜访一下沈言卿,对沈氏的帮扶表示一下感谢。
何天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为了表示诚意,在花店买了一把薰衣草,可以安神助眠。
沈言卿听小齐说何天来了,头都没抬,忙着手头的工作。
何天见老板在忙,就径自找了酒店花瓶来把薰衣草插上。
沈言卿嗅到一股幽香,忙碌一天紧绷的神经舒缓片刻,有了闲工夫抬眸看一眼。
就这一眼。
“怎的,你去非洲挖矿去了?”
何天摸摸自己脸。
“黑的这么明显?”
沈言卿白眼翻出天际,懒得搭理。
何天转头看向小齐,小齐憋着笑点点头。
“老板是善于发现和总结的,小何你这个脸,暑假都忙啥去了?在外头发传单啊?”
何天又看看自己的手和胳膊,的确分界线有点明显。
“额,我去学驾照了。”
听到这话,小齐还没说什么,沈言卿先轻蔑的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何天一点不受影响。
“齐助理,你不是说美帝地广人稀公共交通很差劲么,我准备到那边看看情况,要是有需要,得自己开车,就寻思弄个二手车代步。”
“也不是不行,欧美本来就盛产汽车,几个有名的老品牌都是他们的,很多老爷车到现在还能上路,不值多少钱,几千美金也能买一辆非常好开的二手车。”
何天说是来拜访老板,但是全程沈言卿都没怎么搭理她,倒是小齐助理跟何天说了会儿话。
见时间差不多,何天才跟小齐道别。
“老板我走了,祝您工作顺利,注意身体,劳逸结合,长命百岁。”
沈言卿简直无语,想把何天扔出去。
“要走就赶紧走,这么多废话。”
何天缩缩脖子,冲小齐使眼色。
‘啧,在老板跟前,辛苦你了。’
小齐微微一笑。
‘小场面,习惯了。’
两人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相视一笑,何天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沈言卿看人走了,正低头看文件,眼睛却忍不住向上看,看她做贼一样的背影,想笑又想骂人。
“你倒是话多。”
何天走了,沈言卿瞥见旁边的小齐,看刚才两人有来有往聊的那个热乎劲儿。
小齐缩缩脖子。
就跟何天说了,之前那些都是小场面,看看,修罗场来了吧!
“老板,我是想着小何大老远来看望您,孩子挺不容易,怕冷场了孩子寒心。”
“你想这么多,怕这怕那,想没想过担心一下你的年终奖。”
小齐脸色大变,苦着脸。
“额,老板我错了!”
乖乖认错,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沈言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笔尖轻点手边一摞文件。
“喏,这些都是有问题的,拿去解决。”
什么问题,自己去找。
小齐硬着头皮,任劳任怨的抱着文件出去了。
何天临出发的时候,小齐来送她,才又跟她交代一句。
“都拿到驾照了,沈总还有一辆车在车库,你也可以去开。”
说着把车的证照都给何天。
何天挠头,周哥魏大哥他们凑了十万块钱给何天,让何天到那有需要就买一辆二手代步呢!
“替我谢谢老板,等我回来一定给他卖命,一辈子效忠沈氏。”
小齐心想,这话要在老板面前说,老板肯定一脸嫌弃。
‘我要那玩意儿干啥?不拿出来点有用的。’
“呵呵,小何你别有心理负担,反正那些东西在那闲置也是闲置,税都是要一点不少的缴的,你去用一用,还能摊点折旧费。”
何天点头。
“齐助理你就放心吧,我居住期间,税都我来付。”
出国出差跟出国求学完全是两码事,刚到的时候,是真特么孤独,就像一个人漂浮在大海上,哪怕安全有保障,心里仍旧空落落的。
然后果然,就是老板说的,不要寻求认同,坚守自己的价值观。
刚去没几天,就碰到为别国战争示威游行的,激情演说的,反正就像是在国内大街上有人激情澎湃的反对潘金莲嫁给武大郎一样,风马牛不相及,但是竟然有一群支持者高昂脑袋拥护演说者。
见一次觉得这些人吃饱了撑的,见多了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世界和平,粮食蔬菜,水资源,怎么能不关心呢!
但是这种情绪也就是当时脑子一热会冒出来,离开会场十米远,何天就冷静下来,自己日子一团糟,还操心那些!
等时间长了就知道,这些激情的演说家,发表完言论,转身就到墙角嗑药。
没几天就加入党派,再过段时间,还有可能出现在什么选举现场,带着一大批拥护者。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脖子上,金光闪闪,钻石黄金,什么都有。
但是说不定再过段时间,这人又会因为偷渡问题被抓,遣送回去。
还有的刚从里面出来。
反正从古至今,最好煽动的永远都是清澈愚蠢,又有些赤诚理想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