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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哥齐昭瑾正好休沐在家。

齐乐乐独自坐着,慢悠悠地喝着茶。

谢夫人回头看向自家闺女:

“要不过来见见?虽不方便当面相见,你可以躲在帘子后面瞧瞧。”

齐乐乐摇了摇头:

“有您和二哥接待就好。想看我自然会看,躲在帘后就不必了。”

她坐在院中,望着谢夫人接待那位身形高大健壮的青年。

沈容城刚跟着谢夫人走进前厅。

他感觉到有人在隔空看他。

抬眼,神识便与齐乐乐对上。

齐乐乐忍不住轻哼一声,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沈容城恭恭敬敬向谢夫人行礼,又与齐昭瑾见礼,随后在下手落座:

“伯母,齐二哥,近来身体都安好?”

谢夫人笑着打量他:

“容城,你去南疆一年多,倒没晒黑,反而清瘦了不少。”

从前的沈容城酷爱跑马玩乐,整日在外活动,又勤练武艺,生得高大壮实,肤色偏深。

也正因如此,原主当初并不喜欢他。

此番从南疆归来,他肤色变白,眉眼也添了几分清俊,实在让人诧异。

沈容城浅笑道:

“劳伯母挂心。到了南疆后,我偶遇一位高人,学了些内家功夫,收敛了外放的锐气。

虽然我看着瘦了些,力气反倒比从前更大了。”

齐乐乐听着几人客客气气、略显拘谨的寒暄,只觉得无趣,索性起身往前厅走去。

屋内三人正闲话家常,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神态散漫的姑娘走了进来。

齐乐乐向众人行过礼,便在谢夫人身侧坐下。

她看向对面的沈容城,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来了?”

沈容城抿了抿嘴,眼底带着几分委屈:

“说好一同出游,你怎么偷偷先走了?”

谢夫人听着两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用帕子轻掩嘴角,心中暗自纳闷:

自家女儿怎会和沈容城这般熟稔?

齐昭锦轻咳一声,开口提醒:

“乐汐,陛下召你入宫议事,你若有事便先去吧。

沈公子这里,有我和母亲招待便可。”

妹子啊,你既无心与人家结亲,又退过婚,便不要再和人家有牵扯了。

齐乐乐摆了摆手:

“娘,二哥,你们别管了。

这厚脸皮的,你们是打发不走的。”

她站起身对沈容城道:

“走吧,跟我去花园说话。”

谢夫人暗自扶额,无奈心想:

女儿常年在军营待着,行事越发不拘小节,当着外人的面,说话竟如此粗鲁直接。

沈容城却毫不在意,起身对着谢夫人与齐昭瑾锦拱手:

“那我便陪乐汐逛逛将军府的园子。伯母、二哥,二位放宽心。”

二人就在谢夫人和齐昭锦惊愕的目光中离开前厅,往后花园走去。

一路走着,齐乐乐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辰衍,你竟敢附身在沈容城身上前来,就不怕天庭降下责罚?”

辰衍漫声轻笑:

“罚便罚呗,真要追究也得等我回去再说。

我说过,无论你去往何处,我都会跟着你。”

“你是不知道,这沈容城本一心想去南疆建功立业,想着立下功绩回来讨你欢心。

可南疆毒虫遍地,当地的将领小动作不断,自然嫌他碍事,处处暗中刁难。

后来他作战负伤,伤口感染毒胀之气,最后丢了性命,我便是在那时上了他的身。”

“那些暗中使坏的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

之后我借着几场战事立下功劳,便主动申请调回京城。”

齐乐乐停下脚步,无奈道:

“我下界是为了修补神格,你如此这般,又是何苦?”

辰衍望着她,语气认真:

“在天庭相伴这么久,你怎会不知我的心意?”

齐乐乐撇撇嘴:

“潜心修行、积攒功德不好吗?你何必执着于此?”

这人向来脸皮厚实,任凭她几番拒绝,都仿若未闻。

辰衍态度十分坚决:

“不管你答不答应,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宫里那位太子,是你那个小器灵?你待他倒是十分上心。”

齐乐乐无语:“那是我弟弟一样,跟着我几万年了,你听听你这个语气 。”

辰衍一脸酸意:

“你对他倒是好,你我相识也有几万年,我连一个器灵都比不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就算当了皇帝又如何,终究无法传承子嗣。”

齐乐乐白了他一眼:“你在天庭待得久了,思想反倒变得迂腐。

人立身行事,遵从本心便好,难道做一番事业,就只是为了给后代谋夺权位?

你真该随我去现代世界多活活,改改这陈旧的想法。”

辰衍立刻打蛇随棍上:

“好啊。我虽时常窥探各个世界的光景,却从未亲身去过。下次咱们便一起去往现代世界吧。”

两人就此说开,齐乐乐也不再刻意疏离辰衍。

自此,常宁伯府与齐将军府恢复了往日往来。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都鼎力支持太子萧何主持朝政。

往日零星的反对之声也彻底消失。

只是京城里出了一桩怪事:

总有一名样貌普通的士兵,时常拦在太子的车驾前。他扒着马车,高声大喊:

“你这个假货!凭什么占了我的身份?我才是太子萧何!”

护卫们当即想要拔剑将他拿下,萧何却心地仁善,抬手阻拦:

“不必为难他。他想说便让他说,想拦车便由他去。

此人常年戍守边关,常年征战,心智早已失常。

他可能幻想自己是太子,盼着能平定边境战乱。

也是个可怜人,诸位多担待些吧。”

被按在地上的大兵拼命挣扎,拼命嘶吼:

“你胡说!你这个冒牌货。我才是大启三皇子萧何,你们都看清楚!”

周遭的百姓与护卫听着他的叫喊,纷纷摇头叹息。

众人都说:

“亏得太子仁厚,不愿与一个疯癫之人计较。

也没人再上前刁难。

太子的仪仗缓缓前行,只留下那名士兵趴在地上,依旧声嘶力竭地叫着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