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宏听完这番说辞,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原主狠狠踹出一脚。
他未曾仔细查证、未曾细细询问,当即就定了原主的罪,还厉声下令:
“把这个逆女送去若锦那,由着若锦处置。”
她的母亲苏婉清拖着孱弱的身躯去齐振宏那里跪地求饶:
“夫君,你饶了乐瑜吧,咱们的女儿哪里会做这样的事,能不能再查查?”
齐振宏对着自己的夫人不屑冷哼,当即吩咐下人:
“把大夫人送回院落,她教女无方,令她闭门思过。”
苏婉清用力挣扎,但以她现在比普通人还弱的身体,又如何挣扎得动?
她只能暗暗给原主送信:
“乐瑜,你等着,娘会想办法去救你。”
苏婉清被拖走。
庄彦州呵斥原主:
“我只知道你小肚鸡肠爱嫉妒,谁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这次必须处置你,否则你就不会长教训。”
齐若锦矫健的身体却开始娇弱:
“彦州哥哥,姐姐她只是一个弱质体,经不得责打,不如把她送到落星荒原生活一些日子,她以后就会听话了。”
庄彦州冷着脸:
“也好,把齐乐瑜给我扔去落星荒原。
乐瑜,等你改好了,我再接你回来。”
原主彻底懵了。
她绝望地看向庄彦州,拼尽全力朝他冲去。
“彦州,彦州!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害妹妹。”
庄彦州冷着一张脸,眼神里满是不喜。
“齐乐瑜,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我早就说过,我会娶你做妻子,你为何总是嫉妒自己的妹妹若瑾?”
“我都说了,我和她只是师兄妹,你为什么总用肮脏的心思揣测别人?”
“你就去落星荒原好好反省吧,好好体验一下那里的生活,才能让你铭记教训,日后不再做这种糊涂事。”
原主不停辩解:“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齐振宏被她吵得头疼,挥了挥手,厉声吩咐:“堵上她的嘴,赶紧把她扔去落星荒原。”
一个下人拿着帕子上前,一把捂住原主的口鼻,原主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原主再次睁眼时,她正躺在一片垃圾堆旁,四周满是散发着恶臭的腐烂杂物,虫蛆肆意爬行,令人作呕。
原主从前虽是灵根孱弱的废体,可好歹也是齐家的大小姐。就算平日里再受气、再吃苦、资源再匮乏,也从未待过如此污秽之地。
她被周遭恶劣的环境恶心得不停呕吐,浑身沾满酸臭污物。
她狼狈地起身,快步逃离垃圾堆,抬眼望去,四周尽是荒芜萧瑟的景象。
不远处,传来一群男人嬉笑怒骂的声音,原主心头一紧,立刻蹲在了地上。
她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抓起地上肮脏的污泥,一点点涂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
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又干呕了许久。
远处的几个男人渐渐走近,其中一人开口道:
“快看,这里有个年轻姑娘。”
另一人嗤笑:
“这地方又臭又脏,黑乎乎一片,你怎么看得出来是年轻姑娘?”
那人哈哈大笑:“你看这纤细的腰身,我还能看错?就是这姑娘实在太臭了。”
其余几人纷纷捂住鼻子,面露嫌弃。
“确实臭得离谱,别是染上了什么脏病吧?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别惹麻烦。”
几人低声议论片刻,最终摇着头转身离开。
原主侥幸逃过一劫。
此后,原主便靠着这片垃圾堆勉强存活。
她每日捡拾废品变卖换些微薄物资,又借着石头凹陷处,搭了一间简陋的小石头窝棚栖身。
因为她整日浑身脏乱、臭气缠身,寻常人都会被这股恶臭劝退。
这般狼狈的模样,反倒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
可纵使刻意伪装,她终究是个年轻女子。
落星荒原遍地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她早已被几伙歹人暗中盯上。
这天,她捡完垃圾,正匆匆往自己的窝棚赶,浑然不知几道恶意的视线早已牢牢锁住了她,一路尾随,摸清了她的住所。
深夜,原主睡得正沉,门外忽然传来诡异的响声。
她吓得骤然惊醒,浑身紧绷,立刻攥紧了身边唯一的一把破刀。
下一秒,破旧的木门被人暴力踹开,那几个歹人直接闯了进来。
原主虽说身体孱弱,性子却极为倔强。
她拼尽全力与几人周旋反抗,最终被狠狠砍中数刀。
在落星荒原,偷盗财物、抢夺物资都是家常便饭,从无人过问。
整个大陆都没有死刑,自然不允许随意杀人。
虽然在这里,人死了不一定会有人查,不过非必要情况,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那几人见原主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低头屈服,顿觉扫兴。
只能骂骂咧咧几句,悻悻离去。
歹人所用的刀刃沾满污秽,原主身上的多处刀伤很快便出现了感染。
她疼得浑身痉挛,却身无分文,根本无力医治。
伤势感染扩散得极快,不过两日,原主便体力透支,重重倒在了垃圾场。
她倒下后并未立刻殒命,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在只剩剧痛、无法动弹的煎熬中苦撑数日,原主才彻底闭上了双眼。
齐乐乐缓缓动了动身体,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许久没有接手过尸体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专业捡尸人。
原主已经离世两日,她算是强行重启了这具破败的躯体。
她躲进随身空间,日复一日静心修养修炼。
耗费许久,才让僵硬的躯体恢复灵动,能够活动自如。
之后她又耗费数日调理身体机能,借助灵塔苦修,提升自身修为。
直至突破筑基境界,她才终于踏出了空间。
她进入空间时身处垃圾山,出来时,依旧是这片荒芜之地。
就在齐乐乐出关的这一天,落星荒原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境的大事。
这片常年干旱、滴水难求、久无雨露的荒原,今日竟风云骤变,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骤然倾泻而下。
纵使此时已是深夜,久旱逢甘霖的人们依旧欣喜若狂,纷纷冲出居所。
家家户户拿出盆、锅、桶等所有能用的容器,争相承接雨水,全然不顾雨水是否洁净,都将器皿一一盛满。
齐乐乐顺利稳固了筑基修为,转身望向远处那间破旧的小石屋。
她站在屋前,并未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