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乐的身影从暗影中转出,语气淡漠:
“栖生大陆吗?我很快便会打过去的。”
守在前方的长官抬眼,打量着眼前身形纤细的黑衣女子,不屑地握紧手中长枪:
“哼,你是何人?瞧着一副弱质体态,也敢在此口出狂言?你是活腻歪了吗?”
他看着面前女子单薄的身形,便主观断定对方无法修炼武道。
这片大陆的武道规则向来如此:
寻常武者踏入修行之后,体魄会愈发敦实健壮。
唯有突破至武皇境界,才可将武道力量内敛,身形重回以前的纤细窈窕。
眼前女子年纪尚轻,在他看来,绝不可能达到武皇层级。
而她的身形这样纤细,不可能是武皇,只能是弱质体。
不过他一时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敢口出狂言?难道失心疯了?
齐乐乐冷眼瞥着侍卫长:
“就凭你这么一份粗浅的眼界和愚笨的脑袋,你是如何坐上侍卫长之位的?
我若是弱质体,又怎敢只身前来与你们对峙?”
侍卫长面色涨红,心底已然察觉自身太过武断。
可当着自己麾下一众兵士的目光,他不愿当众承认失误。
他握紧长枪,厉声怒喝:
“那我便要亲自一试,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的话音未落,长枪裹挟着劲风直刺而出。
枪尖锁定齐乐乐面门,攻势凌厉狠戾,欲一击重创对方。
呼啸破空声刺耳袭来,齐乐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摊开手掌,径直迎向锋芒毕露的枪尖。
栖生大陆的士兵们神色紧绷,暗自判定这名女子就算保住性命,这只手掌也定然会被废掉。
反观齐乐乐身侧随行之人,神态悠然淡定,一副笃定她会胜利的模样。
转瞬之间,枪尖狠狠撞上齐乐乐的掌心,迸出点点火星。
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枪尖好似撞击在坚硬金石之上。
侍卫长骤然失神。
齐乐乐身形不动,手掌运力向前猛然一推。
长枪瞬间裹挟着巨大的力道调转方向,原路折返,直逼侍卫长面门。
侍卫长大惊失色,狼狈翻滚向一旁躲开。
他心中暗自侥幸,以为此番足以避开致命一击。
可还未等他稳住心神,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痛。
齐乐乐的笑声缓缓传来:
“没想到吧,你的长枪亦可随心而动。
就算你翻上十个八个跟头,它依旧能锁定你,刺穿你的脑袋。”
侍卫长只隐约听见前半句,后续声响变得沉闷模糊,意识转瞬消散。
一众士兵亲眼目睹长官被他自己的长枪钉在坚硬的地面上,当场陷入慌乱。
他们彼此面面相觑,心生怯意。
齐乐乐抽出背后长剑,声线冷冽响彻全场:
“想要活命,便就地归降;执意反抗,格杀勿论。”
投降二字说来容易,士兵们内心满是纠结。
他们修为大多低微,在驻地安稳任职,待遇尚可,家人也因这份差事得以舒适度日。
一旦他们归降,唯恐栖生大陆的掌权者会迁怒于家中亲眷。
齐圆圆缓步走出,神色平静开口劝慰:
“齐女王很快便会收复栖生大陆,你们无需担忧家人安危。
栖生大陆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你们这些普通兵士。”
士兵们心思各异,有人萌生降意,有人仍牵挂家人安危,场面陷入僵持。
齐乐乐随意挥了挥手:
“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卒,先将他们关押看管,日后再做处置。”
话音落下,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营营帐,淡淡吩咐:
“收缴营帐内所有物资,顺带查探那些被押解的囚徒,再定他们生死。”
她步履闲散向前,数道隐晦杀机骤然从暗处袭来。
几名心存侥幸的士兵暗自盘算:
趁对方毫无防备,若是能将其斩杀,便能立下大功,一跃跻身侍卫长之列。
几人对视一眼,骤然持械突袭,朝着齐乐乐猛扑而来。
齐乐乐轻笑一声:
“倒是喜欢以卵击石。”
身形凌空跃起,长剑寒光流转,挥斩而出。
寒芒掠过,血花飞溅,几名偷袭者当场被拦腰斩断。
齐乐乐落回地面,继续缓步前行。
片刻之后,数道声音接连响起:
“女王,我等愿意归降。”
方才还犹豫不决的士兵纷纷跪倒在地。
生死近在眼前,比起虚无缥缈的家人安危,当下保命才是本能。
齐乐乐微微颔首:“亚瑟林,由你负责收编这批降兵,安排专人严加操练。
我们动身,前往下一处据点。”
众人整装启程,齐乐乐先行赶到气生大陆与裂土走廊的交界地带,布下隔绝大阵。
自此,裂土走廊之内发生的一切,只要栖生大陆的人不主动跨界,便无从探知分毫。
驻守交界的长官齐都,本是齐家旁支子弟。
自他检测出顶级武道体质后,便备受本家器重。
平日里为了维持中立公允的姿态,他甚少回归齐府。
如今突发剧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与家主齐振宏商议对策。
齐振宏听完齐都的禀报,满脸惊骇:
“以你的修为,竟也无法破开那道屏障?此事看来远比想象中棘手。”
齐都眉头紧锁:“堂兄,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齐振宏在厅堂内踱步片刻,沉声决断:
“单凭齐家一族无力解决此事,你即刻将变故上报内阁与皇室,召集各大世家,共商对策。”
齐都领命。
次日,消息传遍栖生大陆各方势力。
皇室与世家大族虽倍感诧异,却并未质疑齐都所言。
以他的身份地位,没必要编造这般惊天谎言。
各方耗时十余日,召开冗长会议,最终商定:
推选世家代表,集结顶尖高手,一同前往屏障所在之地,强行破阵,探查落星荒原的真实状况。
一行人率先抵达栖生大陆与裂土走廊的屏障门前,齐都当即下令麾下: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