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乐带领齐圆圆一行人撤回到裂土走廊一侧。
她袍袖猛地一挥,原本敞开的栖生大陆与裂土走廊之间的厚重石门轰然闭合。
栖生大陆这边的官员、各家家主以及皇室宗亲面面相觑,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众人暗自思忖:这道分隔两地的大门,今后还能再度开启吗?
一名侍卫小心翼翼走上前,伸出手掌用力推门,随即转过身,脸上满是绝望。
“武圣修为高深莫测,这扇门,我们已经打不开了。”
有人心中尚存侥幸,暗想若是倾尽一众高手合力猛攻,或许能强行破开石门。
可转念想起方才齐乐乐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终究压下了出头的念头。
出头椽子先烂,没必要贸然做靶子,安稳躲在人群后方,才是保全自身的上策。
另一边,齐乐乐带着手下继续收拢整合裂土走廊的各方残余势力。
虽说整片区域大半已经落入掌控,但仍有零星反对势力暗中作祟,不断制造事端。
齐乐乐心中早有盘算:只要让裂土走廊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那些作乱者便会失去根基,无处容身。
待到民心稳固,她再以铁血雷霆手段,彻底肃清所有隐患。
齐圆圆看向齐乐乐,轻声问道:
“姐姐,你觉得栖生大陆那边,会安分地割让一半疆土吗?”
齐乐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殿内跃动不止的屠魔剑,语气淡然:
“不必多虑。若是他们乖乖交割,反倒少了几分趣味;若是拒不履约,正好借机再开战事,一次踏平栖生大陆。”
亚瑟林眼中泛起兴奋的红光:
“师傅,我许久未曾畅快一战,正好求之不得。”
三日之后。
分隔两地的石门再度开启。
齐乐乐坐在一辆造型奇特的铁壳敞篷车上,望向门对面列队等候的众人。
她微微挑眉,本以为对方还想再度开战。
可对面一众官吏、世家之人见到齐乐乐现身,当即整齐躬身行礼。
“武圣大人,划定交割的区域,我方势力已尽数撤出,高阶官吏全部召回,仅留下底层差役可供驱使。
若您不愿任用,尽可将他们驱逐即可。”
齐乐乐随意摆了摆手:“不必特意驱逐,暂且留用。”
齐圆圆迈步上前,接过对方呈上的疆域地图。
他快速扫视核对完毕,朝着齐乐乐轻轻点头示意。
齐乐乐并未下车,隔着车门淡淡开口:
“多谢诸位配合。我会派人接手整合这片新领地。
等我整合完毕,我将在此举办领地庆典,还望各位前来赴宴。”
众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可齐乐乐敏锐地察觉到,不少笑容之下暗藏着敌意。
待人尽数散去,齐圆圆开始有条不紊地统筹人手,接手城池、划分辖区、安顿百姓。
这类繁杂事务本就是他的长处,齐乐乐便不再费心操劳。
她选定紧邻栖生大陆都城的城主府作为临时女王行宫。
伫立庭院,遥遥望向都城方向。
当年欺辱原主的齐家族人,此刻不知是惶惶不可终日,还是仍在暗中筹谋除掉自己,齐乐乐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期待。
两日过后,城主府门外驶来一辆精致马车。
齐乐乐远远望见,一道身影被两名侍女搀扶着缓缓走下,竟是原主的生母——苏婉清。
苏婉清面色苍白憔悴,脊背微微佝偻,身形单薄不堪。
身旁侍女低声叮嘱:
“大夫人,您一定要劝说大小姐返回齐家。无论如何,齐家都是她的根基。
只要她愿意回去,家主定会厚待于您,也会为大小姐提供顶级修炼资源。”
苏婉清轻轻颔首,在侍女的搀扶下踏入城主府大门。
齐乐乐对身边侍女吩咐道:
“请苏夫人进来。”
不多时,苏婉清被搀扶至厅堂。
比起原主被迫离开齐家之时,苏婉清消瘦苍老了许多。
她的身体虽然经过丹药修复,依旧能看出受过诸多磋磨。
齐乐乐心中了然:想来是苏婉清先前受尽欺凌,如今自己展露实力,齐振宏才紧急耗费资源为她调理身体,派她前来充当说客。
她收敛心绪,上前从容行礼:
“娘,您身体怎么样?”
她静待苏婉清开口,暗自打定主意:
若对方头脑清醒,愿意脱离齐家,自己便出手根治她的旧疾,留她在身边过些舒心日子。
不等苏婉清出声,随行两名侍女抢先开口:
“参见大小姐。大夫人日夜挂念您,特地前来,请您回归齐府。”
齐乐乐眸色一冷,隔空抬手,两道清脆的耳光骤然落在二女脸上。
“退下!我母亲尚未开口,何时轮到你们多嘴?”
即便相隔数步之遥,力道依旧刚猛,两名侍女当场被扇倒在地,头晕目眩。
暗处待命的护卫身形一闪上前,单手将二人擒住。
“主人谈话,下人无端插嘴,毫无规矩。”
两名侍女挣扎辩解:
“大小姐,我们奉家主之命照料大夫人,您不能如此对待我们!”
护卫不等她们话音落下,拳头落下,精准击中二人脖颈,将她们打晕,厅堂终于恢复安静。
苏婉清惊得微张双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乐瑜,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话语间带着一丝欣慰。
齐乐乐伸手扶她落座,轻声询问:
“娘,是不是齐家为难您?”
她心底尚存一丝柔软。
苏婉清性格懦弱,当年虽无力护住原主,却也曾数次暗中偏袒。
原主的记忆里,一直对这位母亲的冷淡心存芥蒂,误以为她嫌弃自己的弱质之体。
苏婉清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声音哽咽:
“乐瑜,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恨娘当年没能护你周全?这件事,终究是娘亏欠了你。”
齐乐乐上前,伸手轻轻扶正她歪斜的发簪。
属于苏婉清的破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轻叹一声,柔声宽慰:
“我都明白。
当年您若是明目张胆护着我,我过得好了,更会引来旁人的嫉妒,反倒会让我在齐家更不安全。
唯有咱们示弱,才能勉强保全性命。这些年,您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