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的突然来访,打断了列车组的航路会议。
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十分难以抉择的问题。
【反毁灭同盟】
“能去【星际和平娱乐】总部,还能当【反毁灭同盟】的盟主...想也知道,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也同意三月的看法。翡翠是精明的商人...她口中的【领袖】,未必和我们的理解一致”
在翡翠走后。
三月七和丹恒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不支持。
他们认为这只是公司想要借由他们达成某种【意图】的手段。
虽然可以成为名义上的领袖,但必然要面临某些尚不可知的事情。
但穹,却罕见的提出了相反的意见。
“我认为,可以接受”,迎着三月七和丹恒的目光,他这样回应道。
“啊?为什么”
“嗯...先答应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穹虽然是这样说,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不久前和大丽花接触后,所回想起的记忆。
或许是这段记忆和翁法罗斯的故事叠加在一起,让穹下意识产生了许多说不清的抗拒感,以及许多繁杂的思绪。
毁灭,终末...
三小只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三月七和丹恒认为——【这份责任太过沉重,就算合乎情理,也务必要谨慎】
先婉拒。
而穹则提议——【走一步看一步】
先接受。
至于姬子和瓦尔特他们...
“星期日,我想听听你的直觉”,听着穹他们的讨论,姬子将话题抛向了星期日。
在经过匹诺康尼和翁法罗斯的故事后,这位曾经的橡木家主,已然融入到了列车中。
“以我对那位女士的了解,每一份人情都是为占有做出的铺垫”
“按她的说法,公司将【开拓】视作一面旗帜...”,星期日迟疑了片刻,由瓦尔特接过了他的话语。
“是打算借着银河联军战胜铁墓的现状,由我们出面组织同盟,将反抗【毁灭】的势力整合到公司蓝图下...”
“个人建议,谨慎对待。即便成为名义上的【领袖】,我们也很难与公司周旋”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星期日点点头,他的想法和瓦尔特大致相同。
而作为列车长的帕姆,他虽然表示中立,但也认为应该谨慎考虑。
“列车长会尊重每一位无名客的选择”
“但...重新启航后,我已经看见许多曾经中立的世界成了公司属地...”
...
“所以最后的投票结果是——”
【四比一;一人弃权】
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都表示婉拒;穹表示同意;星期日弃权。
星穹列车——不会去往【千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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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作为开拓星神的直属势力,可在阿基维利消失后,曾经的流星群只剩下眼前这一颗”
“人手不足,势力薄弱,就连...”
“还是自身的力量不足啊”
刘邦摇了摇头。
在目前看来,列车组成员中还并没有直接表述过,谁是【开拓令使】。
说白了,列车连掀桌子的资格也没有。
虽然有结识过许多势力,认识的令使也不在少数。
可毕竟列车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够。
就算星期日曾经触及过星神的门槛,可那毕竟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造物。
即使在之前的回忆中,【万维克】可以轻易变化为多米尼克斯的形态。
可若是想达到神主日那样的位阶...恐怕不太可能了
“可若是彻底拒绝,恐怕这反毁灭同盟一时半会还真就建立不起来”
一旁的萧何也同意刘邦的看法,谁也不想屈居人下,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
可问题是,【毁灭】的目标是整个寰宇。
这可不是说你愿意与否就能逃避的。
“如果寰宇势力不联合起来,那岂不是自我隔绝,给了对面逐个击破的契机?”
“虽说各个势力背后也都有星神在,不至于瞬间就被毁灭占据上风,可是...”
【铁墓】
在翁法罗斯的故事中,铁墓给人们带来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
出场的瞬间,就将整个寰宇一并抹去。
如果没有昔涟化身记忆,重塑一切,恐怕故事就要到此结束了。
固然铁墓的出现是个特例,还有来古士这样的角色参与其中。
可那份力量,已然刻入了人们的认知。
谁说的准,其他大君就没有类似的力量呢。
【反毁灭同盟】
一个两难的困境。
同意,就要接受被公司当做工具利用的准备。
不同意,就要接受寰宇的命运被毁灭威胁。
没办法,谁让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都是些好人呢,只有好人才会被绑上这种道德困境。
以至于最后会自愿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维系大众的利益。
但至少在目前为止,他们还是选择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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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讨论会议结束后。
.....
“我明白了”
“改变需要时间,我理解。姬子女士也说了——只是【暂时】”
“不用立即给出答复,我擅长等待”
在听完列车组的投票结果后,翡翠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紧接着,她看向姬子,抛出了另一道邀请。
“不过...既然如此,我还有另一桩提议。对姬子女士而言,也许更亲切”
“【听说二相乐园】的月亮,又满盈了】”
“想必姬子女士,会想回家看看?”
.....
“回家...二相乐园是姬子的故乡么?”
穹好奇的看向姬子。
仔细想想,好像列车上唯有姬子没有谈及过自己的过去。
三月七是不记得了,杨叔是因为某些原因回不去。
唯一提及过的只有一件事——【列车的重新启程之地】
“二相乐园...”,迎着穹等人的好奇目光,姬子的神情有些复杂。
“又到了月圆的时刻了呀...那里应该一切安好吧?”
“安定、繁荣,一切如常”,翡翠点了点头,“如今,【二相乐园】已是公司重要的资产星球”
“虽然我不能亲身到访,但如果列车途经【二相乐园】,我的同僚一定会献上隆重的——”
“【欢迎仪式】”
.....
翡翠彻底离开了。
可她最后的邀约,却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因为在听到二相乐园这个地方后,不止是姬子,就连帕姆也产生了复杂的反应。
“【二相乐园】...时隔十五年,又听见这个名字了帕”
“看得出,她是有备而来...【千星城】大概是个幌子,翡翠真正的目的,是来预告公司在我故乡的动作”
“你打算回去看看么?”
“...”,姬子陷入了犹疑,在沉默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众人。
“不妨先给迷惑的孩子们解释下吧?”
“正如你们所想的——【二相乐园】·哈托彼亚是我的故乡,也是星穹列车一度坠毁,并再度启程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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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石心十人的真正目标么”
“二相乐园...应该就是之前提及到的【欢愉的乐园】吧”
“居然成为了公司的所属星球?不愧是公司啊,总是能做出些预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要说最令吸引眼球的。
并非是姬子的故乡,或是列车重新启程之地的称谓。
而是翡翠口中平平淡淡的那句话句话。
为什么叫欢愉的星球,成为了存护的资产?
这种东西也可以被侵占吗?!
“难不成是我们哪里误会了...其实二相乐园并不是先前那提及的欢愉领地,和所谓【成为一分钟星神】的角斗场?”
“而是欢愉,要借助公司的领地,去开智所谓的游戏?”
过于夸张的真相,让人们开始自己怀疑自己。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都弄不清之前出现在画面中的,究竟是阿哈本人,还是被归寂伪装成的阿哈。
如果是后者,那就代表...
列车接下来的旅途,恐怕又要遇见一位绝灭大君了
.....
而在此之外。
“重新起航...”
希罗多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先前的记载中。
【格兰霍姆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列车,旅程最后,他在自己的安乐椅上睡去】
【那之后不久,星穹列车的故事悄然隐匿,消失在了银海间】
“格兰霍姆,这是目前已知的,在姬子修复列车之前的最后一位领航员”
“以及在匹诺康尼的历史中...”
【列车离开后,星核隔断诸界,匹诺康尼的归属也几度易主】
“二相乐园”
“最后一辆星穹列车,就是坠落在了那里”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好奇。
刚刚借由法尔肯·阿蒙森和格兰霍姆,复兴的星穹列车,转瞬间便愕然消失。
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列车直接坠毁在了哪里,以至于在姬子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
【无名客】这个称呼,几乎在星海中消亡。
余下的不过是向外着开拓,自称为无名客的人。
“如今,【二相乐园】已是公司重要的资产星球...”
他仔细审视着翡翠的这句话,“也就代表,之前那里确实不属于公司”
会是又一场命途间的争斗吗。
而开拓成为了牺牲品?
...
仔细想来。
如果跳出现有的故事,重新审视星穹列车和无名客。
这着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曾经的列车,是如流星雨般驰骋星海的队列。
而现在,不仅开拓的星神消失,那么多的列车也一辆接一辆的坠落。
以至于到现在,真正意义上还留在列车的无名客,只有【五个人】。
至于星期日,还没有彻底加入。
“如果能够拿到那一分钟的欢愉神力”
“如果那不是阿哈布置下的陷阱”
“...”,希罗多德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的想法。
让星穹列车回归最鼎盛的时刻,找寻到阿基维利的下落,向绝灭大君发动攻击,或者制造某件拥有星神之力的物件。
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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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的焦点,在二相乐园被提及后,就转移到了姬子身上。
而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
姬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丹恒、三月七,还有穹...翁法罗斯这一站,你们成长了太多,都是独当一面的无名客了”
“所以你们一定明白,翡翠说得没错,【开拓】对于银河的意义已经不同以往”
“是该继续漫游?还是像她提议的那样,成为对抗【毁灭】的中坚力量?”
“启程前,我们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开拓】重新出发的起点,不失为一种回首初心的方式”
姬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
但在场的人们都能够很轻易从话语中听出一个意思——姬子确实很想回故乡去看看。
“当然,更重要的是,前一站太辛苦了,得好好放松才行”
“哈托彼亚是一座【欢愉】色彩浓厚的乐园世界,也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
就这样,基于领航员小姐复杂的情绪,以及众多乘客的好奇。
列车的下一站就决定去往二相乐园了。
而在那之前,丹恒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介绍时间。
“哈托彼亚,那是一个古来的世界,位于失魂星域”
“在久远的过去,传闻【欢愉】星神·阿哈曾在此驻足,令其成为假面愚者与悲悼伶人演出的舞台,也吸引了不同文明的旅者”
“【毁灭】诞生后,此处也曾在军团的狂潮中濒临绝境——许多古老国度消逝,整个世界也一度沉入画中”
“所幸,在星际和平公司【诸世界重建计划】的扶持下,二相乐园自平面中归来”
“恢复了往日生机,并加入泛银河贸易网络,成为公司的重要资产与市场之一”
“阿哈?”,穹打断了丹恒的介绍,好奇的询问道,“也就是说,二相乐园是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的地盘?”
“更准确说,现在是存护和欢愉共存的地方”
丹恒纠正道。
“不过说起欢愉...”,他沉思了片刻,“我曾听过一位来自乐园的愚者讲述过一则故事”
“传说,欢愉星神·阿哈,曾在那里流下了一滴眼泪,因此赐福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