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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女子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而在傲骨之中。

说实话,这样的一双眸子里盈满水汽的模样,多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人情味。

嗯!

似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的水光流转间封印在冰层下的熔岩,又似被月光浸透的琉璃盏中盛着融化的红宝石。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令人窒息。

可却又极其危险。

似那水光中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焚尽万物。

又似那琉璃盏中盛着的不是红宝石,而是剧毒的血鸠泪。

眸子中的那一丝霜色似冰雪消融般渐渐褪去,只余下纯粹的血色。

又似将寒霜揉碎了洒进血海,在极致的妖冶中透出刺骨寒意。

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让人想沉溺,却又惧怕被那血色吞噬。

池晚雾怔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擦去雪景烬蕤眼角的泪珠,指尖染上一抹湿润的凉意。她低声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娘亲流血了……雪景烬蕤神色晦暗不明地踮起脚,用袖子去擦池晚雾唇边的血迹,绣着黑色曼陀罗的袖口瞬间被染成暗色。

该死……

……真该死……

恶心的虫子竟敢伤他娘亲……

雪景烬蕤眼底骤然泛起血色旋涡,周身空气开始扭曲震颤,却在池晚雾虚弱的抚摸中强行压下暴虐。

不急!

那虫子的神魂已被他禁锢。

待娘亲无恙后,他有的是时间让那东西生不如死。

没事的,只是有些脱力。池晚雾勉强扯出一抹笑,指尖轻轻拂过雪景烬蕤紧皱的眉头不是让你待在原地不动吗?”

早知道这孩子不听话,就该设下一阵法禁制。

娘亲骗人。雪景烬蕤忽略池晚雾的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艳丽绝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你体内灵力乱窜,经脉都裂开了。

都怪他都怪他这身子太弱了,没能保护好娘亲。

他该死!

他就不该由着娘亲!

不该任由娘亲独自面对危险!

雪景烬蕤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周身开始浮现细小的黑色裂纹,仿佛连空间都要被他失控的力量撕裂。

阿蕤!池晚雾察觉到他的异样,强撑着将他搂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冷静些,娘亲真的没事。

她也是一个月前才发现的。

这孩子只要一生气。

不是山崩就是地裂,就是暴雨倾盆。

要么就是空间被撕裂。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捧清泉浇灭了雪景烬蕤即将爆发的戾气。

他死死攥着池晚雾的衣角,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娘亲不许再受伤……

池晚雾柔声应着“走,娘亲带你去看看你伯父嗯……叔父和你大姨他们。她强撑着站起身,牵着雪景烬蕤的手往棠溪容卧房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空间内拿出治疗丹,愈合丹,生肌丹,一股脑塞进口中。

丹药入喉化作暖流,暂时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嗯!

没有那妖孽给她的丹药效果好!

但没办法,那妖孽给她的丹药在生这孩子时被她一股脑全给吃了。

下次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她就厚着脸皮和他交换一些。

池晚雾推开房门时,棠溪容正拿着一柄长剑横在颈间,雪白的脖颈上已有一道浅浅血痕。

娘亲!

对不起!

女儿未曾完成您的嘱托!

女儿对不起您!

但女儿实在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

一滴泪珠从棠溪容眼角滑落,砸在寒光凛冽的剑刃上,碎成晶莹的泪花。

池晚雾瞳孔骤缩,手腕微转,霜雪出现在手中,瞬间脱手而出,地一声击飞长剑,她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扣住棠溪容的手腕你做什么!

“雾雾?!!”棠溪容面色惨白如纸,泪水无声滑落雾雾……我……我无颜再活下去了……

她单薄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鞭痕。

胡说!池晚雾一把将棠溪容搂入怀中,指尖颤抖地抚过她颈间血痕,紫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包括你。池晚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将雪貂大氅解下裹住棠溪容颤抖的身躯那畜生连你一根头发都没碰到,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该死,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不是华夏。

这里的女子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更何况棠溪容是大家世族的小姐。

“可我……”棠溪容哽咽着抓紧大氅边缘,指节泛白“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虽未做到最后一步。

但该做的不该做的,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那畜生都做了。

她已非清白之身。

她不配活在世上……

“用眼睛见,用心见。”池晚雾捧起棠溪容的脸,紫眸中倒映着她苍白的容颜“衣裳破了可以换,肌肤伤了能愈合,唯独性命……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于她而言。

贞洁,名声,都是狗屁。

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擦去棠溪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哑却坚定“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棠溪容崩溃大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可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废话!当然有意义!”池晚雾猛地攥住棠溪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女子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而在傲骨之中,你若因这等龌龊事轻生,才是真正遂了那些畜生的愿!

池晚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利刃劈开棠溪容混沌的思绪。

她看着棠溪容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突然站起身来,抬手解下血色披风的系带,任由其滑落在地“不就是被男人看了两眼,摸了几把,有什么大不了!

这世间能审判她的,唯有她自己。

若连自己都放弃自己,才是真正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穿着贴身的抹胸肚兜,颜色以浓郁的正红色,质感高级且层次丰富。

外层是红色金丝刺绣抹胸,绣满精致繁复的红色蓝桉花缠枝花纹,刺绣细腻立体,尽显华贵。

内层搭配同色系红色薄纱裹身,轻纱通透柔软,与外层刺绣形成虚实交错的层次感,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一根同色系的系带从腰间缠绕而过,在背后系成蝴蝶结,勾勒出纤细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