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只有他不想,没有他不能。
他若想要,多的是人前赴后继地爬上他的床榻。
可此刻他却只是隐忍地抱着她,连呼吸都克制得发颤。
池晚雾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极紧,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弦,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明明疯魔起来连神佛都敢杀,却偏偏在她这儿,一次次忍着,让着,哄着。
心底某处,悄悄软了一块。
软的有点酸。
有点涩。
但更多的却是疼。
疼得她想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
她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不再挣扎。
罢了……
反正跑也跑不掉。
就这样吧。
雪景熵察觉到她细微的靠近,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她湿润的眼睫,喉结滚动闭眼。
池晚雾睫毛轻颤,终于缓缓合上眼。
不闭怎么办?
等着被他继续折腾吗?
她又不犯贱!
她闭着眼,却仍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像是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烙进骨髓。
雪景熵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那红肿的不像话的唇上,眸色暗沉如墨。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克制地收回手,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鼻尖萦绕着雪松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琥珀香交织着涅盘扶桑香,池晚雾的意识在这熟悉的气息中渐渐模糊。
呼吸也渐渐平稳,紧绷的身子在他怀中一点点软下来,竟真的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吧。”雪景熵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炽热的欲念和极致的温柔“我的小祖宗。”
他垂眸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血眸中的暗潮翻涌不息。
怀中人紧闭的双眼,纤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
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唇瓣被他吻得嫣红肿胀,看着又乖又惹人心疼。
血眸中翻涌的暗色渐渐沉淀,只剩下珍视与偏执。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温柔:
“我的娇娇……”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池晚雾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听见了这句占有欲极强的宣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外挪了挪身子,却被雪景熵一把捞回。
他指尖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在指节绕出缠绵的弧度,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梦里也不许逃。
鎏金铃铛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轻响,雪景熵突然扣住她手腕,银发垂落时扫过她颈侧,惊得睡梦中的人儿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眸色骤暗,盯着那截泛红的腕子看了许久,终是克制地松开力道,只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池晚雾在梦中蹙起的眉尖渐渐舒展,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鼻尖抵着他锁骨凹陷处轻轻呼吸。
雪景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眸里那末平息的暗潮愈演愈烈,他咬紧牙关,喉结剧烈滚动,手背青筋暴起,掐着她腰肢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要命……
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早己破土而出炽热的欲望,喉结在阳光下滚动出凌厉的弧度。
玄色衣襟不知何时散开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此刻正随着压抑的呼吸剧烈起伏。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微光。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碰了碰腕间的玄银镯,眼底暗潮翻涌。
——她不知道的是,这镯子里的混沌不死火与神识,他早在接过的一瞬就察觉了。
他的小祖宗啊……
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骗子。
神识虽没有神魂那般紧密相连,但若被有心人利用,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雪景熵无声地勾起唇角,指腹轻轻摩挲着镯面上繁复的纹路。
每一道阵法都刻得极深,甚至能感受到她灌注灵力时指尖的颤抖。
——明明怕他受伤,却偏要装出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雪景熵指尖摩挲着腕间泛着温润光泽的玄银镯,血眸中漾开细碎又疯狂的笑意。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的娇娇,他的小祖宗,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鼻尖埋在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池晚雾在睡梦中嘤咛一声,脑袋往他温热的颈窝又蹭了蹭,像只找到了安稳巢穴的小狐狸,彻底放松了戒备。
他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嗓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刻入骨髓的笃定:
“跑不掉的,池晚雾。”
“你给了我镯子,把神识给了我,把命给了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阳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洒下一片暖金,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缱绻。
池晚雾睡得极沉,连日来的紧绷与慌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尽数消散,眉间的戾气也淡了几分,只剩下难得的恬静。
雪景熵就这般静静抱着她,一眼不眨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有的是时间等。
等她彻底敞开心扉,等她心甘情愿,等她再也离不开他。
等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从头到脚,从今生到来世,都只属于他雪景熵一人。
反正,小狐狸早已撞进了他编织的网,再也飞不出去了。
雪景熵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颈侧淡青的血管,感受着那微弱却鲜活的跳动。
池晚雾忽然在梦中蹙眉,无意识地抓紧他衣襟,唇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雪景熵立刻俯身去听,却只捕捉到零碎的气音……别……小池……”
“不要……”
“阿浮……妈妈……”
“不要……我杀了你 ……我一定杀了你!”
“外公……外婆……”
“杀了你……杀了你……”
池晚雾的呓语越来越急促,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起来。
雪景熵眸色骤沉,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渡入灵力,声音低哑地哄着娇娇不怕,我在。
“不要……”
“求你们……不要走……”
池晚雾猛地攥紧他的衣袖,眼角渗出泪来化作一颗颗黑色珍珠不要……不要丢下我……
“我好痛……”
“妈妈……雾雾……好痛……好痛……”
“阿浮……活着好累……”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