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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深渊窥皎月,风月乱人心

池晚雾看着满地的冰晶,气得指尖发颤,咬牙切齿的转身就走。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走,她会被这妖孽给气死。

又或者他会忍不住一针直接掀翻了这妖孽的天灵盖。

池晚雾气呼呼的摔门而出时,廊下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雪景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血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畔残留的湿润。

他忽然垂眸看向掌心——三枚银针不知何时深深扎进掌心,针尾还在微微发颤。

学聪明了。他低笑一声,银发垂落间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暗度陈仓了!”

雪景熵垂着眼,看着掌心刺入皮肉的银针,一点细微的痛感漫开,却半点恼意也无。

他心知她别扭,口是心非,满心羞恼,偏偏骨子里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斥他,抬手砸来器物,转身落荒而逃,可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薄红,早已出卖了心绪。

她闹脾气,炸毛,口出狠话,在他眼里都软糯可爱至极。

苦的是药,甜的是人。

世间万般滋味,都不及他怀里这一人半分清甜。

心底暗流翻涌,占有欲与温柔缱绻缠在一起,漫过四肢百骸。

慢慢来就好。

他有的是耐心。

一点点磨软她的心。

一点点,把这个人完完整整,牢牢留在自己身边。

雪景熵慢条斯理地拔出一根银针,针尖沾着一点血珠,被他随手抹在唇上,舌尖轻舔,尝到一丝腥甜。

他望着指尖那抹殷红,忽然低笑出声。

他的娇娇全身上下每一处都——

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

偏就那张嘴硬得厉害。

想干死她。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喉间发紧。

啧!

真卑劣!

雪景熵!

掌心银针的刺痛还在皮肉间蔓延,唇上腥甜与她残留的甜香缠杂在一起,雪景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暗色再也藏不住。

是化不开的执念,是深入骨髓的卑劣,更是恶鬼觊觎云端月的疯狂与卑劣。

他的小祖宗!

是不染尘埃的云端月,是清冷皎洁。

本该悬在九天之上,受世人仰望,永远干净,永远明媚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是他这辈子从未触碰过,也不配触碰的光。

而他自己,不过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身戾气。

心早就烂在那那九幽炼狱中,染遍了血腥与肮脏,活在永无天日的阴鸷之中。

他本就该永远沉沦,独自守着无边炼狱,烂在泥沼里,永世不得解脱。

可他偏偏遇见了她。

遇见了这束照进他无尽黑暗里的光,遇见了这轮悬在他心尖上的月。

他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明明知道,他这样的恶鬼,靠近她都是一种亵渎。

可他控制不住,那点贪婪的念想疯长,像藤蔓死死缠住心脏,让他变得卑劣。

可他本是修罗恶鬼,本就没有心,没有善念。

既然得不到光,那就亲手把这轮云端月拽下来。

拽进他的地狱,拽进他的泥沼。

让她再也离不开,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宁可毁掉她的纯粹。

宁可让她沾染自己身上的黑暗。

宁可让她陪着自己一同沉沦,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这轮月,只能是他的。

就算从云端跌落,坠入无间地狱,也只能坠落在他怀里,只能被他一人拥有。

他眼底猩红,笑意染满偏执与疯狂,指尖反复摩挲着锦被上她残留的温度,心底的嘶吼翻江倒海:

他这修罗恶鬼,偏要独占那轮月。

雪景熵将剩下的两枚银针拔出收入空中,缓缓起身,血色里袍垂落,银发如瀑散在脚踝。

……

浴池内。

池晚雾浸在温泉里,水面浮着的药草遮住满身红痕,盯着自己泛红的指尖,雾气氤氲中,她将脸埋入掌心,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昨夜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掌心。

仿佛还残留着那灼热的触感。

还有那冰凉的龙鳞一寸又一寸碾过肌肤的颤栗。

她猛地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浅金色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却怎么也冲不散那些暧昧的记忆。

池晚雾在水下屏息到极限才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她抹了把脸,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紊乱的心跳。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上的咬痕,她疼得轻嘶一声,又想起那人银发垂落时扫过肌肤的触感。

说实话,那妖孽长得没话说。

那长相完全就是天道的宠儿。

那身材典型的双开门,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还有那人鱼线一直延伸到小腹的阴影处,都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张力。

还有小熵那令人难以招架的热度。

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承受得住的。

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吃不消的。

她记得最后那妖孽化作一条巨龙紧紧的缠着她。

那龙尾缠上腰肢时的力道,既霸道偏执又疯魔。

那龙尾上的鳞片更是漂亮的不像话。

她记得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亦或者是古籍记载中说龙有两。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在认真思考这种荒唐问题,顿时羞恼地拍打水面。

池晚雾拍溅起的水花瞬间消散,连带着那点荒唐的思绪也被水波狠狠拍散。

她看着自己泛红切破皮的指尖,耳尖的热度还在往上窜,烧得脸颊发烫。

真是疯了。

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荒唐!太荒唐了!

她竟在脑子里复盘那些细节?

甚至还在纠结那玩意儿?!

池晚雾猛地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发烫的额角,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惊觉自己竟羞成这样。

她捂住脸,整个人都泡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尖。

太丢人了。

她简直没脸见人了。

热气裹挟着水汽钻进鼻腔,池晚雾却觉得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怎么能,怎么敢在浴池中,对着满池春水,想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池晚雾把脸埋得更深,指节死死抵着额骨,恨不得把这颗胡思乱想的脑袋按进水里淹死。

这是病!这绝对是病!

被那妖孽欺负出应激反应了吧?

她气鼓鼓地踹了下水流,水花溅起又落下,却浇不灭心口那股又羞又燥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