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乐子,一个店有一个店的活法。
杨玉贞没有干涉,只是打听了一下这家人的根脚。
就算得知二人并没有什么背景,她心里也打定主意,把这两口子调换岗位。新店还有很多,天天这样吵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人的心哪能一直经得起这样腥风血雨的折腾。
怎么能真的把争吵当成乐趣?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难免生出别的事端,别看两夫妻现在淡定自若,甚至还嘲笑,但时间长了,他们的的心态慢慢被折腾得扭曲了,甚至抑郁了都是有可能的。
当天晚上,杨玉贞拨通了腾明远的电话,把这件事一五一十说了。
腾明远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本来还想打趣东方几句,后来师父不许他这样。
转头便立刻给施建军打去电话,着手安排两户人家互换岗位。
只不过岗位调动还需要一点时间,当然,两夫妻知道自己马上要被调离了,纷纷松了一口气。
在中国就算是不孝子,也不会把父母来自己家门口闹事当成一种真正的乐趣的,就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杨玉贞又在这边游玩了几日,便踏上了新的路途。
这趟远行于她而言,早已不单单是一场旅程,而是她生活本身。
上辈子的晚年,杨玉贞便是这般四处游历。
每到一处,总有一群年轻人陪着她拍摄短视频。不少人把她当成抖加,她却毫不在意,反倒十分乐意和年轻人待在一起。
她是一个完全知道自己被利用,并且能在中间找到乐趣的人。
重生一回,在经历了两年多的挣扎,她终于活成了上辈子晚年时那个通透自在的自己。
一个人唯有认知提上来了,其余一切才能够跟上脚步。
不然就算普通人意外中了大奖,绝大多数人依旧过不好往后的生活。
能认清生活的方向,这本身是一件很大的能力,大部分人在年轻的时候,如果有这个认知,一生都会顺遂很多。
房车一路向前。
开车的永远是沈策。
宽大的前挡风玻璃,框住了一路不停变换的风景。
暮春时节,沿路杨花纷飞。
杨玉贞穿一身素布外套。
周秀娟坐在她身旁。
两人低声交谈。
周秀娟轻轻地替她揉捏着肩膀。远山一点点向后退去。
然后是胡向真,再然后又是别的年轻的小媳妇们。。
日子悄悄地翻过了一页又一页。
盛夏的阳光泼洒在柏油路上。
路边梧桐柳树依依。
江晚意笑语盈盈地陪在杨玉贞身边。
她换上清爽的短袖衬衣,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村镇。
车轮滚滚,不曾停下。
秋风起了。
田野翻起一片金黄。
车窗半开,凉风钻了进来。
车厢一下子热闹起来。
月亮带着几个孩子挤在后座。
黑狗探出脑袋,迎着风吐着舌头。
杨玉贞披上一件针织开衫,安静听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笑。
转眼又是冬日。
旷野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路旁的树,叶子全都落光了。
杨玉贞轻轻地靠在陆西辞的肩膀,两个人一起通过望远镜看向远山的风景。
一程又一程。
同行的人来了,又走了。
身上的衣裳随着四季不停更换。
窗外的山河景色,春去秋来。
只有杨玉贞始终坐在这辆向前行驶的车上。
不管身边陪着谁,她一直走在路上,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她可以是别人的奶奶、别人的妈妈、别人的婆婆、别人的妻子 ,但同时她更坚定地知道她就是杨玉贞。
等杨玉贞回到了家里,已经上了初中的小少女月亮就和那条已经长大的黑狗一块儿快步奔了过来。
月亮几步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杨玉贞粗壮的腰,顺势攀到她身上。
一点儿也不嫌弃她身上一路奔波带出来的汗味,凑上来亲昵地亲了亲她。
“奶奶,我好想你啊!你这一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杨玉贞连忙柔声回应:“是店里的工作耽搁啦,如今手头门店太多,每一处我都只能短暂停留。其实奶奶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呢。”
邻居们看到她回来都笑着打招呼,他们已经习惯了杨玉贞每年出门几个月,奔波操劳的工作。
虽然非常舍不得,但这个故事基本上大部分人物线都交代得很清楚了,已经接近了尾声,我会写一个你们很喜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