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我来这里多久了?”
“大约两个系统时,大约还有二十二个系统时回归,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银狼悠哉悠哉地问道,她似乎早已猜到穹不会老实,她收起游戏机倚靠着沙发坐好,看着穹想说些什么,兴许能顺带找点乐子。
“能帮我找找,附近哪里有公司的灰色产业吗?”
“你想做什么?”
姬子眉头微蹙问道,就算穹不是她熟悉的伙伴,也不会任由他出去做傻事。
“姬子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热血上头就去做傻事的,这个时空没有红船联盟,就算我将他们救出来也无处安置。”
穹宽慰又像是无奈地说道,面对这个没有田粟与红船联盟的时空,他是真心喜欢不起来,公司的秩序就是秩序,无论他们是对是错。
穹自认为自己没田粟那本事,但也跟着田粟学过很多东西,跟星期日辩驳是他也在身边,对红船主义有过浅尝辄止的认知。
他想将听到那些观念整理成册,就算不能将红船主义原原本本带给世界,也要为这个世界留下火种,等待属于他们的红船联盟出现。
“那你找那些灰色产业做什么?”
“我想让那群压迫者去死,不过不是单纯的泄愤,而是以巡海游侠的名义去复仇,让反抗的火重新烧到他们身边。”
“要让他们重新回忆起,巡海游侠的子弹还在,随时能击穿他们的头颅,对无度的剥削投鼠忌器,让这柄悬在他们头上的剑重新挂起来。”
穹语气淡淡的回答道,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且势单力薄,短时间内很难做出事情来,他需要用比较极端的方式,快速打响阶级斗争的号角。
“真是反抗的想法,冒充巡海游侠你就不怕他们追杀你?”
“这有什么,我还有二十二个系统时就走了,到时这条时间线连我的踪迹都找不到,我害怕他们报复到我头上来?”
穹满不在意的回答道,他在这个时间线可谓无牵无挂,就算做再过分的事情都无所谓,更遑论得罪巡海游侠,血屠公司遍布寰宇的吸血虫?
“你还真是个天才,不过你最先出现在星穹列车,公司总能顺着这线找上门,需要我帮你抹除足迹吗?”
“非常需要,劳烦狼尊为我清理尾巴了,如果未来狼尊能去我那条时间线,到时我绝对热情款待,提出的所有承诺自无有不允。”
穹非常热心的回答道,就连对银狼的称呼也不自觉的发生改变,像是在拉近距离的昵称,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想改变称呼。
“未来的事情可还不好说呢,不过算上你前面为星核猎手说好话,外加你这么热情欢迎我,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银狼嘴角抿着笑勉为其难说道,她知道穹早就打算找她帮忙,但还是答应他的请求,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她也很希望穹能做出些名堂来。
穹继续跟瓦尔特他们聊了半个系统时,他醒来本身就没多久,知道能说的的事情并不多,不展开细讲其实经历并不多。
在闲聊结束后,银狼拿出可以转录他语音的设备,穹尽量阐述他对红船主义的认知,并将穹说的那些话录入银狼准备的设备当中。
由银狼负责剪辑整理,穹的思考与语言逻辑很协调,转述的时候几乎没有口误的情况,银狼在他说完后就剪辑好了。
录制的时候就只有丹恒与瓦尔特在仔细倾听,姬子听不明白也就没有细听,帕姆也去忙着自己的事,比如驾驶列车或者打扫卫生。
丹恒能勉强理解红船主义,这些思想他觉得不可思议,可仔细琢磨也不无实践的可能性,很多理论都是站得住脚的。
瓦尔特则是陷入思索,他觉得田粟的思想真的很玄妙,从穹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格外有力量,仿佛在草原上燃起燎原烈火。
三月七也在旁边看着,穹说的话她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而她留在这也不是想跟着穹学习新思想。
她待在这里单纯是因为星不在,列车上没人陪她玩,她觉得无聊才过来凑热闹的,就算不解闷也能出来透透气,总比闷在房间里要好。
“说完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没感觉到粟哥的思想全貌远不止于此,但我还未有机会仔细阅读,能阐述这么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穹有些惭愧地说道,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研究红船主义,能记住这些还是旁听田粟与星期日辩论,觉得有道理才牢记于心。
起初他的出发点不是研习红船主义,而是意识到自己未来会遇到诸多麻烦,想跟田粟学习交涉的技巧,应对未来诸多麻烦。
在匹诺康尼的开拓结束,跟田粟见识到公司见不得光的产业后,他才意识到红船主义,是多么复杂且高尚的思想。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扎根研习,就莫名其妙来到这条时间线,所以他对红船主义的记忆,仅限于从田粟口中说出的内容。
“需要我将这段录音上传到网络空间,并进行数据推流吗?”
“按粟哥的话来讲,没必要用这种特殊手段,真理往往是越辩越明,只需要给出思想的引线足矣,他们终究会看到,并自发讨论。”
“但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很短,网络舆论皆受公司支配,在这里根本打不了持久战,所以劳烦狼尊将这段录音上传到我指定的论坛。”
穹稍作思考果断答道,田粟曾告诉过他,有些时也要学会变通,不能生搬硬套已有的理论,犯经验主义的错误,如今他必然改变思路。
“怎么说?”
“将这些内容推送给几个群体,首先是公司及家族的年轻后辈,其次是所有高等学府,最后是热情消磨殆尽的底层民众。”
穹条理清晰地回答道,家族的年轻后辈青春期叛逆追求独特,同时善恶观也初步形成,极有可能拥护红船主义,甚至形成反抗团体。
高等学府是知识的苗床,红船主义会得到全面的发展,就算打压圈禁也难以断绝,总有人会去研究这种思想,成为红船主义的拥护者。
最后是失去工作热情的年轻人,他们的耐性被无休止的工作消磨,他们渴望改变与更好的生活,是最容易团结起来的力量。
“你的想法倒是挺全面,要我做这些事情并不难,如果你要求进行全网推流,我反倒会有些头疼,毕竟被公司注意就跟踩到口香糖般难缠。”
银狼嚼着泡泡糖说道,公司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事,就是被他们盯上有些麻烦,尤其是穹这些触碰公司敏感神经的内容。
“麻烦了,剩下大概还有十五个系统时,找到附近有哪是公司的灰色产业地带吗?”
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然后看着银狼调出资料,然后顺手交到发送到穹手机中,准确来说是星的手机,发消息的对象也是匿名。
“我也不用担心你的武力,估计寻常命途行者都拦住你,所以我也不用费尽心思帮你筛选,选好我就带你去端掉他们老窝。”
银狼对看手机的穹说道,她轻而易举看穿穹的等级,三段力量全开估计能跟末日兽七三开。
“我这点倒是没问题,不过临行前还需跟列车组的大家们知会声,怎么说也是熟悉的朋友,虽然他们跟我不熟。”
“随你的便,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会捎带着你过去,顺带看看你要做些什么。”
银狼百无聊赖的说道,她难得对游戏的兴致不如跟他出去闯荡,不过穹不知道银狼的兴致,其实算是很难得了。
瓦尔特与姬子想要劝他别去,就算本事通天也不想让他冒险,但穹也不是很好说话的,最后还是瓦尔特不放心,要求跟在他身边。
三月七也想跟着过去,把给公司找麻烦当做刺激冒险,被姬子与瓦尔特严词拒绝,穹也是不希望带她去,那种场面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
曾经田粟也是这么说的,他需要的是快速成长,需要快速适应世界的残酷,而小三月心理承受能力差,需要有个漫长的适应过程。
距离回归五个系统时,穹将燃烧着灼热火焰的炎枪握在手中,双手握紧炎枪遮住半张脸,身上湛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幅火力全开的战斗姿态,让瓦尔特眼镜应声碎裂,似乎是看到什么让他心脏骤停的事情,而不明真相的银狼只是调侃他没见过世面。
再然后,穹在这座金钱堆积的罪恶都市,手握炎枪将那些体面的绅士处以死刑,他们释放心中黑暗之时,忽的就被蓝色火焰点燃。
蓝色火焰根本无法熄灭,毕竟这可是能烧死虚卒的火焰,他们又怎能简单扑灭,只能感受烈焰灼身的剧烈疼痛,最终烧成飞灰撒满地。
穹闹出的动静很大,很快便引来救援小队警戒,但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舰船击落,他们最多能牵制住践踏者,而他能轻松斩杀践踏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