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没向你问她的名字,到时候我会联系石匠,提前为她镌刻碑文。”
镜流似是想到什么,她忽的转身看向流萤问道,她好像只记得这位格拉默铁骑的代号,并没有听到像流萤这般的名字。
“分别时,她还没有名字,就像曾经的我,我觉得她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名字,就像她在做出决定时,已经想好作为战士而死的结局。”
流萤也是有些含糊其辞,她肯定对方已经取好名字,但她还没来得及跟自己分享她的名字,就离开格拉默来到了匹诺康尼……
“你还是没有说她的名字,我总不能让师兄给她立无字碑,如果你不知道她的名讳,可以按照她留给你的印象,为她取个亲近的称呼。”
镜流看着有些纠结的流萤,她有些无语最终向迷茫的流萤建议道,名字不是在社会中的代号,而是社会中在乎你的人,对你的关切与认可。
“就叫她清蝉吧,我曾经听银狼说过,蝉常常深埋地下数年,在生命最后几个月破土而出,用最清亮的歌喉唱响整个盛夏。”
流萤听到镜流的提议,她回忆这位故友思索道,这种渴望渴望自由,哪怕生命进入倒计时,也想要在盛夏自由的歌唱。
“很好听的名字。”
镜流似乎嘴角在微微抽搐,然后快速整理面色说道,她像是被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不过就算她面色收起的很快,但还是被流萤注意到。
“清蝉这个名字有问题吗?”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起当初刚拜入师门的时候,我的家乡被丰饶毁的不成样子,是师兄以命相搏斩下那轮红月。”
“虽然仇已经被师兄报了,但我还是急切地想向丰饶复仇,我在练剑方面天赋异禀,因此很快就能外出历练了。”
“可我心思全埋在练剑上,师兄也还没教到野外求生的课,根本不知道在战场上有什么能吃。”
“正巧那时夏日炎炎的时候,我依稀记得师兄说昆虫的蛋白质含量丰富,然后就忍着恶心拿来充饥,那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
镜流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谈及此事时也是不由得犯恶心,流萤看着她也是面色古怪,心中阴郁都差点因为此事遗忘。
“后来呢?你师兄该不会真这么教你的吧?”
“蝉确实可以用来补充营养,但不是像我那样简单烤烤就吃,师兄上战场是带调料箱的,每次准备三到五天的量,用完就到附近营地补充。”
“就算加热,也是随便削些木签烤着吃,这是我后来跟着师兄出去历练,才知道体力是这样补充的。”
镜流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她不知道田粟对她的体力补充看不下去,才有意带她出去历练的,别把抓来的蝉烤得焦黑喂进嘴里。
“就算师兄教会我怎么吃蝉,哪怕师兄将蝉烹饪的香气四溢,我也做不到吞服下咽了,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烤的焦黑难以下咽的味道。”
镜流也是难为情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向来是不爱挑食的,可像这种昆虫烹饪出来的佳肴,她只要看到就会不自觉的犯恶心。
当然镜流还有些事情没说,她师兄还挺爱吃烤蝉的,说是简单料理的蝉就能拿来下酒,因为镜流见不得他吃蝉,有时候就躲着她出去吃。
再到后来,田粟遇到狐人飞行士白珩,两人本就因星槎相谈甚欢,结果他还做了道烤蝉下酒,白珩本来是有些抗拒的。
当她嚼完就彻底改变主意,被她这师兄彻底拿捏了胃,从此往后就白缠上了自家师兄,有事没事就来蹭顿饭。
而这些事情田粟都不知道,这都是镜流跟白珩闲聊时说的,他们的缘分起源不单是星槎,还有他随手做出来下酒的烤蝉……
“这样啊,那我再给她换个名字吗?”
“不必了,就是听你谈到蝉,被勾起某些不好的回忆而已,你权当是在听故事就好。”
镜流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说来这也不算什么黑历史,就是她某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姑娘家不吃虫子很正常,反倒喜欢吃才显得很怪异。
“在那样,心情放松些了吗?”
“本来是挺悲伤的,听镜流讲以前的事情,倒是心情放松了许多。”
流萤看向镜流展颜说道,她没想到看着生冷不近的镜流,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往事,与她带给自己的感觉截然不同。
“其实我还有个疑问,我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失熵症,但听师兄跟我描述过这种症状,她好像并非死于失熵症吧?”
“是的,她的死因并非失熵,而是身上其他几处致命伤,那些不像是虫群造成的伤口。”
“还真是头疼啊,师兄说让我带你来找线索,到头来感觉还是没什么收获,师兄就不能多透露些剧本里的内容吗?”
镜流也是有些苦恼地说道,其实她是很擅长思考的,但给出的线索实在太过抽象,她既不懂同谐也不懂繁育,根本想不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等等,我这边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什么好消息?是找到其他有关梦主的线索吗?”
流萤看着嘴角轻扬的镜流问道,她是见过镜流在梦中的本事,说是代理梦主都不为过,她怎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这倒没有,这个好消息是独属于你的。”
“啊?”
“你那位小男友,似乎是放心不下你,被那名带他离开梦境的忆者折返回来,身边似乎还跟着位……嗯?那不是入梦时遇见的女士吗?”
镜流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当她再次使用权限查看时,感觉自己不自觉忽视掉,他们身边的那位女士,那位来匹诺康尼前就见过的女士。
“什么女士?”
听到女士这个称呼时,流萤不由得激动起来问道,语气听起来稍微有些热切,但她还是强压着冲动,等待镜流给她把话说明白。
“她是自称巡海游侠的自灭者,入梦前师兄给她安排了新身份,是仙舟联盟代表,说起来这个身份本来还是白珩的。”
“巡海游侠,自灭者,还有仙舟联盟代表,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接连拥有三种身份,感觉被绕晕向镜流问道,还有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怎么感觉他们手里有很多啊?
镜流也是长舒了口气,然后耐心地向流萤讲述有关黄泉的事情,包括下车前就被拉入梦境,与黄泉的初次相见。
“作为朋友,我还是想事先提醒你,最好不要与那位黄泉女士产生什么冲突,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师兄都觉得棘手。”
镜流注意到流萤的情绪,她知道流萤此时内心热切但还是嘱咐道,黄泉不是普通的自灭者,如果她不计代价以命相搏,田粟都得留条疤。
「黄泉作为自灭者,不管哪方面都透露着数值的美,越是放弃自身的存在,越是能够从伊克斯那里得到无上限数值的力量。
而绝灭大君多数全是机制怪,但虚无属于很难吃机制的那种,因此焚风算是高机制加高数值,如果不是专门作为毁灭虚无的绝灭大君。
它的力量应当与完全不受限的黄泉相当,属于数值自己填的自灭者,如果黄泉不在乎存在以命相搏,在他看来跟焚风是同量级的。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黄泉肯定不会放弃自身的存在,不然她也不会时刻提醒自己,她还能感受到世界的温度,能尝到桃子的甜味。」
“好的,所以我要过去看看他们吗?”
“可以,过去看看吧,我也想去瞧瞧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忆者。”
镜流微微颔首答道,看来流萤是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遂了她的愿,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实际的线索,师兄也没告诉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太感谢您了,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流萤说完就走了出去,这让镜流有些难以评价,刚才她好像还在缅怀故友,这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
当然镜流也是心中吐槽,但她也明白穹是剧本主角,流萤作为星核猎手是要配合剧本推进的,她于情于理都该要上心。
……
“两位来的正好,这片梦境危机四伏,既然我们目的一致,不如结伴同行吧,我可以保护你们免受伤害,在忆域中我也需要忆者的帮助。”
“以及……遇到家族的人,多个人也能多份解释。”
黄泉善意的向穹提议道,她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就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同伴,但在流萤眼中就有些严重了……
“不行,必须把他们分开!”
“别激动,如果不是我给你进行遮掩,你早就被他们注意到了,还是说你想好怎样与他们解释了?”
“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
流萤对身边的镜流深表歉意道,她也没想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有些事情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哪怕穹已经看出些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