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情谊】
题记:他们之间从幼年到少年,心里始终都是对方,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改变。
少年拉开门,长腿一伸,假装要踏出去,少女一把将他拉回来。
他是蹬鼻子上脸,她一碰他就乘机而入,整个人搭在她身上,倒是一如既往地控制自己,不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少女真是没法,他怎么这么重,她知道他没用力,也没有压她,但这样耷拉着地抱她,她就有些喘不过气。
她厉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欠你的,我以后慢慢还你,”
少年万念俱灰,身体一颤,一股气直冲心口,整个胸腔被攥紧,嘴里腥甜翻涌。
他急忙放开她,但握她的手也没有放开,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不能弄脏她。
他一下子没有压抑住,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轻轻放手,身子一歪,跌落在地,继而身子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明轻,”少女急忙蹲下,边哭边查看他的情况:“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少年脸色苍白,抬手触碰她的脸,她握住他摸她脸的手,哭得一塌糊涂。
下一刻,少年微微坐起身,把她拉进怀里,
她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他紧紧抱着她,动作珍视又小心,带着一种苦苦的挽留。
他眼眸含泪,可怜兮兮地问她:“阿因,可以不走吗?”
少女一个头两个大,他还惦记这件事,这下子好了,克服了生理欲望,控制不了心理障碍。
“不走,以后都不走了,”少女呜咽不止:“你好点了吗?我们去医院看看,”
少年嘴角抽了抽,她吃这一套啊,他已经没希望,原来,她最担心他出事,一个吐血就能留住她了。
那以后就不怕了,但他又进退两难,她哭得那么伤心,这样对她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践踏她的真心。
“你说的不离开,”少年破涕为笑:“不许反悔,我不走,”
少女还微微蹲着,他怕她腿酸,也怕她会头晕,顺手就把她整个抱到腿上坐着,依旧是整个上身陷进她的怀里。
“嗯,不反悔,”少女呜呜咽咽地哭着:“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少年心软软的,她真好,还想着他的健康。
“我没事,”少年在她颈间蹭了蹭,哭哭啼啼地装可怜:“阿因,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对吗?”
少女放下心来,还有力气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他这个人小病使劲装,大病一声不吭。
她还记得上次他切菜划破一个小口子,愣是天天在她面前装可怜,说疼得不行。
而上次被她无意识地砍了一刀,他却藏得特别严实。
但他瞒不住她,她每天都要看他,就算是他特别化妆遮盖,
因为她喜欢研究他,又心思细腻,大腿上的伤口怎么可能藏得住,没什么躲得过她细致的质检。
他们在一起时,他的身心都是一览无余的,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的伤口。
他骗不了她,一个眼神和动作,她就知道他在撒谎和心虚。
其实,他面对他人时,也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主要是他无所谓,只是他不屑于这样,也怕她不喜欢一个说谎的他。
再说,说谎是因为在意,他只会对她有在意,也就只有她,才值得他说谎。
“真的,我不走,”少女将他推开些许,掏出纸巾给他擦嘴角的血渍:“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少女让他张开嘴,查看他的情况,又按了按他的上腹部,检查了出血情况、血量和脉搏。
“没事,”少年愧疚地说道:“阿因,对不起,你被我吓坏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她才是故意的那个人,她明明知道这样逼他会出问题,但她无法控制,也应该让他自由。
“明轻,我不想伤害你,”少女无奈一叹:“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重复的,你真的要和我这样过下去吗?”
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对于少女来说是痛苦不堪的深渊,可对于少年来说是好事,他只听到了她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
即使继续纠缠是在磋磨彼此,他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她浑身都是刺,他被扎穿也觉得开心。
“要,”少年握紧她的手眼里带着央求:“不要再赶我走,我不能没有你,”
少年又拿出那副楚楚怯弱的模样,他的眉眼生得清秀俊丽,五官又优越,大大的泪珠顺着白里透红的脸颊簌簌滚落,泛红的鼻尖轻颤,濡湿的睫毛粘着泪珠,故意抿着艳红的唇瓣,谁能不怜惜。
少女在想,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走不了也是正常的,想必没有一个人能对他说一个“不”字。
“明轻,对不起,”少女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以后尽量控制,”
少女妥协了,她还有无数次这样的暴戾,但他非要她,那就只能这样。
她心里有一些清晰,他们之间的纠葛不是家人之情,既然带着生理欲望,那就是那个名为爱情的囚牢。
爱情是个奇特的东西,亲情,友情里都有爱的存在,但只有爱情直接用爱来命名。
它包含于爱,又涵盖了爱,因为它有友情和亲情的成分,还有它们没有的成分。
它会让两个陌生人成为最亲最近的人,从身心都到达交融的程度,既有血缘的不可分割,也有友情的无条件信任与爱护。
所以,它会自动大于两者,在这种感情诞生之时,它就把另外两种感情排外,凌驾于所有之上。
虽它如此伟大,但也要看两人的感情,若是有一个人不够真心,就会瓦解,比另外两种感情带来的伤害更多。
只有它产生的真心大于等于二,才能产生第三种爱情,那就是血浓于水的友情。
爱到一种程度,就可以是柏拉图,却比身体的接触要深刻永久,这就是少女少年两人的情感。
他们分不开,没有未来也要纠缠,他们巴不得融为一体,以此来达到不会分离的愿景。
他们深爱着对方,想要永远,想要亲密无间,是身心都融合。
而且,比起身体的交合,他们更想要灵魂的共鸣,想要心是在一处的。
“那你还会看我吗?”少年玩笑道:“毕竟,你说是因为我的皮囊才要我的,”
少女无语,这下子他又有话说,估计接下来一周都是这个话,天天都要来一次。
“要是我没有阻止你,”少女轻轻开口:“你会出去裸奔吗?”
少女知道答案,就是让他长长记性。
他是个洁癖很重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若是他被人看了,他会觉得没有资格再让她碰。
他不觉得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他只看结果。
只有她,他才会看过程,看她的心意,她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是真心选择他,就算没有原因,他也会原谅。
问题是,他就不觉得她会有什么问题,所有的问题一定都是他的问题。
“不会,”少年在她肩头蹭了蹭,耍着无赖:“我是你的,只有你能看,”
少女真是头痛,他怎么这么让人心痛,还吐血,简直要吓死人。
“我们去医院拍个片子,”少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严厉警告:“你敢说不去,”
少年被她一眼瞪成鹌鹑,乖乖点头,他哪里敢说“不”,她现在在气头上,再和她唱反调,她就真的要他滚。
少年一脸幸福地望着少女给他穿衣服,她温柔绵绵,动作极其轻柔,生怕会弄疼他一般。
少年笑得跟傻子似的,少女越看越觉得心酸,她都这样对他,他一点都不在意,还开心得要命。
少女心想,她选择他时,也没想到他会是个傻子,怎么傻乎乎的,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下自己。
检查结束,他们便在黎路大道上手牵手散步。
少女走在绿化带沿边,虽然边缘很窄,仅仅可以容纳她的一只脚,
但她心血来潮,故意走得歪歪扭扭的,让少年心惊胆颤地护着她。
少年知道她是有意为之,她是在安慰他,当他感受一次失去,心里就会充满恐惧,
而她就会用一些小事,让他觉得她是需要他的,就会安心。
少女故作无奈:“好难啊,我走不稳,你扶着我,好吗?”
“好,”
少年将本来虚在她腰间,想要扶她的双手换成握住她展开的双手,陪她走着。
他们走在位于马路中间的绿化带,两边都是马路,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却连一个人也没有。
少女想起以前,每逢放学,这里就会挤满人,但平时就一个人也看不到,高考后就放假了,以后,她可能也很少走这条路了。
这条记载着她高中三年的大路,下一次再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就像是初好的街道,每天都会经过,却在毕业后再也没有去过,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此时阳光正好,清风暖阳下,马路绿化带上一男一女缓步前进。
少年穿着奶绿衬衫t恤和工装裤,少女身着同色系的花瓣连衣长裙,长长的腰带和少年腰间的飘带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影子缠缠绕绕,她想,这会是一辈子吧。
因为幸福很难得,看到少年脸上意气风发的笑意,她就想要哭。
他总苦苦的,笑也是苦苦的,亲他时也觉得苦茵茵的,只有他感到真心幸福,才会有快乐的氛围。
“明轻,”少女陡然站定,面向少年,真心地承诺:“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知道,”少年美滋滋地说道:“只有你能给我幸福,此刻,你正在让我幸福,”
少女缓缓靠近,含住他的唇瓣,随意搅和一秒,就退了出来。
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无人的马路上亲他,这倒是新奇,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她就离开了,只留下香甜的余温。
“我知道,”少女甜甜一笑:“你不想我在外面和你亲近,我不会在这里做这些的,”
少女会给他解释,每一次都会,她的解释让他很开心,这是她在意的表示。
少女记得他说过的话,不可以在外面和人前亲近,拥抱都最好不要有,亲吻更不可以,所以,她都是浅浅地亲他一下。
少女不在意什么形象,只是怕给人添麻烦,也不想他不开心,他惦记她的名声,她就随他的愿。
前方的路边有一个手推小车在卖冷饮小吃,少女看到冰柜上的棒棒冰广告,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分一根棒冰的画面。
少女指着冰柜,欣喜地指挥他:“明轻,想吃棒棒冰,给我买一根呗,”
少女牵他的那只手轻轻晃着,她兴高采烈地望着小推车,眼里满是憧憬的欢喜,他的犹豫就化为乌有。
他叹了一口气,应道:“好,买,但只能吃一口尝尝,不可以多吃,你吃不了冷的,还那么多添加剂和糖,”
“我知道了,”少女松开他的手,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
少女说不想都是软软糯糯的模样,一点也不觉得任性和脾气差,就是一个软萌灵动的小孩子,可爱无比。
“好,”少年无可奈何:“不说了,不要松开我,好不好?”
少女闻言,立马喜笑颜开,重新牵起他的手,快步往摊位走去。
少年心软软的,她倒是一提到吃的就精力旺盛,只要是吃的,什么都能提起她的兴趣,亲他也是这样。
少女在冰柜里准确找到草莓味的棒冰,眼睛一下子亮如星辰,还没等她撕开包装,棒冰就被少年拿走。
他将包装打开,然后用手帕包着才递给她,而她拿过来就沿着中间分割线掰开。
可她力气不够,又很冰,没法一分为二,少年适时拿过来,给她分开。
少女笑嘻嘻地说道:“现在有两根,你想要哪个?”
少年宠溺一笑,拿过圆头的那一端,将其包好给她。
少女轻轻咬了一口,便不再吃,她记得自己吃不得冰的,只是想要寻找幼时的情怀,最重要是她不想让他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