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假期,
结伴前往郊外山庄散心,本是轻松惬意的一夜,
却因洛保醒来时惨白的脸色,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刚从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中挣脱 —— 梦里的场景,在另一个世界确确实实发生过,只是时间错开,地点不同,可那份窒息的恐慌,却分毫不差地砸在她心头。
傍晚刚至,山庄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毛利兰、铃木园子、洛溪,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阿笠博士,毛利小五郎与妃英理,还有世良真纯、赤井秀一,以及化名洛雨零的安室透,全都聚在庭院里说笑,气氛本该闲适。
可洛保的目光,死死钉在准备偷偷往外走的柯南身上,语气冷得像冰。
“别告诉我你要去那里,你给我站住。”
柯南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
洛保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与疲惫,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字字如冰刃砸下:
“我知道你生命力够顽强,可这次,不是村子,是堤坝那边出事 —— 但、不、需、要、你、过、去。”
周围的说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被洛保这从未有过的狠厉惊得愣住。
“日本是没有村子吗?啊?” 洛保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嘲讽与愤怒,“我给你的那些安全设备,不是让你拿去玩命的!你是不是觉得,警察都没用,只有你行?冲过去,跟上次一样,被埋在里面,很光荣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病未痊愈的身体微微发颤,却依旧寸步不让:
“我不管另外一个世界的小兰是什么样子,反正,她不是我的小兰!我告诉你一件事 —— 因为另一个世界的那件事,我第一次对我学了二十多年的知识,产生了彻底的怀疑。”
“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干了什么吗?用雪,去挡洪水。”
洛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冰冷的荒谬:
“确实挺可笑的。堤坝是那么好炸的吗?钢筋混凝土,超级厚,那是命脉!需要专业爆破、大量炸药、精准计算,一个普通人偷偷带点炸药,连个坑都炸不出来!怎么到了你那里,就成了一炸就塌的豆腐渣工程?!”
“你还想像当初一样,踩着滑板制造雪崩,用雪挡水?你有没有一点物理常识!我不管另一个世界是什么规矩,但这个世界,不能违背科学原理吧?能挡得住吗?你告诉我,雪怎么挡水?!”
“志保……” 洛溪连忙上前,想拉住情绪失控的妹妹。
洛保猛地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看向柯南,声音尖锐又绝望:
“姐,我就问你,这个弟弟是不是想去死?!他是不是觉得,只有他能救人,其他人全是摆设?把别人当备胎吗?最后是不是还要我冲过去救你?还是说,你又要被埋在里面,逼我的小兰跟你上演什么双向奔赴?”
“我告诉你,我绝对会心寒!”
“我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爱人,奔向你!绝对不会!”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绝情的冷意,吓得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缩了缩肩膀。
“我再说一句 —— 如果他真像我梦里那样,奔向你,我直接不要小兰了,我说到做到!我受不了这种刺激,梦里的画面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你之前变成柯南做的那些事,另一个世界的烂摊子,我说过不计较,不代表我原谅!”
“你 23 岁了,不是 17 岁,更不是一年级小学生!求求你,清醒一点!”
洛保指着他,指尖都在发抖,把积压在心底的崩溃,一股脑全部砸了出来:
“第一,大坝不是纸糊的,现实里的大坝,炸药都很难炸穿,到你这就成了泡沫板!
第二,雪能挡水?物理老师看了都要辞职!
第三,电话、警报、警察全都是摆设?明明打个电话通知全村撤离,所有人都能安全,非要你去逞英雄?
第四,救世主必须是小学生?大人全都没用,就你一个小孩踩着滑板帅?
第五,被埋十几分钟还能活,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人命全看剧情需要?
第六,所谓的双向奔赴,就是一个拼命作死,另一个拼命担心到疯!”
她喘着气,眼神冷得吓人,那是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 愤怒、冷漠、绝情,甚至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杀意。
空气死寂。
毛利兰攥紧了手,眼眶泛红,却不敢上前打断。
安室透、赤井秀一、世良真纯全都神色凝重,没人敢出声。
洛保看着柯南,最后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漠然,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第一次,这么生气,这么冷漠,这么想绝情。”
“也是第一次,对我自己所学的一切,产生了彻底的怀疑。”
旁人都愣住了。
这是洛保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柯南发这么大的火。
不是责备,不是训斥,是彻底的失望,是被 “柯学” 碾碎了所有常识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