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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短暂的陪同

屋内的其他人早已默契地退到了外间,只留下她们两人独处。世良真纯红着眼眶,最后看了一眼窝在小兰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洛保,轻轻带上了房门;

洛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捂住嘴压抑着哽咽的声音,心疼得几乎站立不住;

妃英理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去客厅等候,把这片刻的安宁,完整地留给这对受尽折磨的恋人。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庭院里未停的风,轻轻拂过窗棂,

发出细碎的声响。毛利兰低下头,凝视着怀里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慢得生怕惊醒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她俯下身,在洛保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紧接着,是眉眼,是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心疼,像是在弥补另一个世界里迟到了无数年的爱意,像是在安抚这个被三重身份困得遍体鳞伤的灵魂。

“别怕了,都过去了。”

毛利兰将脸颊轻轻贴在洛保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这里是我身边,是只属于你的地方,没有人会骂你,没有人会误解你,更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工具。”

“你不是插足者,从来都不是。”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却又控制着力道不敢弄疼怀里的人,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虔诚,“那个世界的小兰不是我,那个人爱谁、恨谁、怎么做,都跟我无关,跟你更无关。她错过了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你的错。”

“你是洛保,是宫野志保,是我毛利兰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人,仅此而已。”

睡梦中的洛保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眉头微微舒展,原本无意识蹙起的眉心渐渐平缓,嘴角也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不再痛苦的梦。

她往毛利兰的怀里又钻了钻,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警惕,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毛利兰看着她这副脆弱又乖巧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她忍不住再次低下头,轻轻吻上洛保微凉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轻轻相贴,唇齿间还残留着方才温牛奶的清甜气息,淡淡的,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笨蛋。” 她轻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疼惜,“你总说不让别人保护,总说要自己扛下所有,那你想过我吗?想过姐姐吗?

想过所有真心爱你的人吗?你把所有痛苦都藏在心里,把所有脆弱都藏起来,

自己一个人硬撑,那我要怎么办?”

“我以为在车上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的不是一个事事逞强、从不低头的洛保,我要的是一个可以在我面前哭、在我面前闹、

在我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你。”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洛保苍白的脸颊,

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心疼,“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我知道你被黑暗困了太久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被人全心全意爱着是什么感觉,

可是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到你愿意相信为止,等到你敢承认自己值得被爱为止。”

我明明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黑夜,再也不会让你在孤独里惊醒,是我没做到,是我不好。”

她轻轻抚摸着洛保柔软的发丝,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方才洛保撕心裂肺的控诉,想起了那个世界里被所有人误解、被最爱的人推开的宫野志保,想起了她连爱都不敢认、连恨都不能说的绝望,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这个世界的新一,其实也挺冤的。”

毛利兰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他只是你的弟弟,

从来都不是那个工藤新一,却因为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被你迁怒,被你防备,连靠近都不敢。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担另一个人犯下的错,想想也确实委屈。”

说到这里,毛利兰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等你醒了,我们把优品叫过来好不好?工藤优品,你的弟弟,新一的弟弟,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笨蛋。”

毛利兰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凝视着洛保的睡颜,一看就是很久很久。

她看着洛保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小巧的鼻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卸下所有防备后纯粹而干净的模样,心里暗暗发誓。

这个世界的她,绝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样,视而不见,自我欺骗。

她会陪着洛保,一点点走出黑暗,一点点接受温暖,一点点相信自己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