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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二十三岁的真心话

毛利兰扶着委托人在沙发上坐稳,又给对方添了半杯温水,动作轻柔细致,眼底却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她转过身,看向正准备拿起电话联系警方的毛利小五郎,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略的认真。

“爸爸,你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女儿,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兰?有什么事等我联系完警察再说。”

“这件事比联系警方还要重要。” 毛利兰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有点事,想找你单独谈谈,能来我房间一下吗?很快的。”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委托人,语气温和却让人安心:“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稍微再等我几分钟,我跟我父亲商量一点私事。这里还有其他人,你不用害怕,我们很快就出来。”

委托人连忙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条理分明、沉稳可靠的女孩,心里的不安也消减了几分。洛保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目光一直落在毛利兰身上,从她刚才开口的那一刻起,眼底就多了几分了然与温柔。她知道,小兰这一次,是真的要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了。

红桃 2 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放下的抹布,看看毛利兰,又看看毛利小五郎,识趣地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站到了靠近事务所门口的位置,既是守着委托人,也算是给这对父女留出足够独处的空间。

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越发纳闷。在他的印象里,小兰一直都是乖巧懂事、体贴温柔的女儿,就算有什么心事,也多半是藏在心里,或者和园子说说,很少会用这么郑重、这么认真的语气,主动找他单独谈心。尤其是在有委托人在场的情况下,这就更不寻常了。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对着委托人歉意地点了点头,跟着毛利兰走向了里侧的房间。

毛利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等父亲走进去之后,轻轻关上了门,把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暂时隔绝在外。房间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窗边还放着几本她从中国带回来的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撒娇,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靠在桌边,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们坐下来聊一聊吧。” 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语气平静,“这不是随便聊聊,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毛利小五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女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兰,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刚才那个委托人有什么问题?你别吓爸爸。”

“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爸爸,你别紧张。”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腿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要说的,是关于你,关于侦探事务所,关于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推开了那扇尘封了很久的门,把那些藏在心底、从前不敢说、不懂说的话,全都翻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想了,只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也不敢问。”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的脸上,眼神清澈而坚定,“爸爸,你开这家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么多年来,你的委托费,到底是怎么来的?”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眼神有些闪烁:“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当然是破了案子,委托人给的啊,这还用问吗?”

“是破了案子之后给的,对吗?” 毛利兰没有被他含糊过去,而是紧紧追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可是爸爸,你好好想一想,你之前接的那么多案子,哪一个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已经出事了,甚至有人受伤、有人去世了,你才过去破案,才去找真相?”

“那些委托人,一开始来找你的时候,难道都是已经出了人命、已经出了大事,才来的吗?”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不是指责,而是一种带着心痛的认真,

“不是的,爸爸。很多人来找你,一开始只是心里不安,只是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只是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们是想让你帮忙阻止,

想让你保护他们,不是想等事情发生了,再让你去找出凶手!”

“我以前不懂,我十七岁的时候,读高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爸爸你是侦探,很厉害,就算是沉睡的时候也能破案。可是那个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我只是不敢往深了想,也想不明白。”

“现在我二十三了,爸爸,我长大了,我离开家,去过中国,和园子一起开过蛋糕店,我知道怎么经营一份生意,我知道怎么去对别人负责,我也终于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毛利兰的目光微微泛红,却没有丝毫退缩,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毛利小五郎的耳中。

“我问你,那些来找你的委托人,如果在你还没来得及破案、还没来得及找出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就已经受伤甚至失去生命了,那你后面就算破了案子,就算找出了真凶,对那个委托人来说,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了,爸爸。” 她自己先给出了答案,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却异常坚定,“人都没了,再找出真相,再把凶手绳之以法,那是警方的工作,那是警察该做的事情,不是一个私家侦探,该对委托人负责的方式!”

“你告诉我,你每次都说案子成功告破,可是告破,

本来就是警方的事情啊。

他们负责维持秩序,负责抓捕凶手,负责在事情发生之后伸张正义。那你呢?你作为私家侦探,你的价值在哪里?你收委托人的钱,你到底该为他们做什么?”

“是预防,是保护,是在坏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把危险挡在外面,是让委托人平平安安,安安全全,不让那些可怕的事情有机会发生!”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这才是一个私家侦探,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如果委托人都出事了,你就算破了案,你又能拿到什么?你能拿到后续的报酬吗?你能对得起人家一开始对你的信任吗?你甚至连一句安心的交代,都给不了那些已经出事的人!”

“我以前不懂,我以为你只是运气不好,每次都刚好赶上事情发生。

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不是运气的问题,是你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毛利小五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儿,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依偎在他身边、乖巧听话的女孩,此刻眼神明亮、语气坚定地说出这一番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因为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他这么多年来,刻意忽略、刻意回避的事实。

“爸,我先不说别的,我先不问你那个沉睡的小五郎,

到底是怎么来的。” 毛利兰轻轻垂下眼,又缓缓抬起,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我就问你,以前你还是警察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样子吗?也是等事情发生了,

等坏人已经做完了坏事,才去阻止,才去抓人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当警察的时候,很厉害,你总是冲在最前面,你总是想办法保护市民,你想在危险发生之前,就把它掐灭在摇篮里。”

“那个时候的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对不对?”

毛利兰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对从前的怀念,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

就算后来父亲变得颓废、爱喝酒、脾气古怪,她心里也始终记得,父亲曾经是一个意气风发、心怀正义的警察。

她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父亲,她只是心疼,心疼那个曾经耀眼的父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这样了呢?”

她轻声问道,像是在问毛利小五郎,又像是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执着于保护委托人,不再执着于阻止悲剧发生,反而执着于等悲剧发生之后,再去破案,再去寻找那个所谓的真相呢?”

“爸爸,我爱的人不是工藤新一,从来都不是。”

这句话,毛利兰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没有丝毫隐瞒。

“我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毛利兰,那个世界的事情,

跟我没有关系,那个世界的我,怎么等工藤新一,怎么为他担心,怎么为他晕倒,那都是她的人生,不是我的。”

“我活在这里,我活在你身边,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我有我爱的人,我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我看的比你清楚,比你明白,很多事情,从一开始,路就走歪了。”

“我们等事情发生再去解决,我们等委托人出事再去破案,我们等悲剧酿成再去寻找真相,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在中国的时候,和园子一起开蛋糕店,我知道经营一家店有多难

,我知道留住一个客人有多难,我知道对别人负责有多重要。蛋糕店是这样,你的侦探事务所,也是这样。”

“委托人来找你,是把命都交到你手上,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你要做的,不是等他们出事,而是拼尽全力,让他们平平安安。你要留住他们,保护他们,让他们安安全全地等到问题解决,而不是等他们出事之后,你再去追悔,再去破案。”

“就像刚才那个委托人,她一进来就说有人要害她,她害怕,她慌张。

按照你以前的做法,你肯定会问清楚对方是谁,在哪里,然后等事情发生,等对方动手,你再过去找出凶手,对不对?”

“可是那样有什么用呢?如果在你赶过去之前,她就出事了呢?

如果凶手提前动手了呢?你就算最后抓住了凶手,她受到的伤害,能弥补回来吗?”

“所以我才会让她先报警,所以志保才会让她留在事务所里。因为这里安全,因为我们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把她保护起来,不让危险有机会靠近她。”

“这才是对的,爸爸。这才是一个私家侦探,该做的事情。”

毛利兰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温柔而认真地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你这么认真地说话,第一次把我心里所有的想法,

全都告诉你。我不是要指责你,我不是要怪你,我是你的女儿,我只想让你明白,你现在走的路,是错的。”

“你曾经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你懂得怎么保护别人,

你懂得怎么在危险发生之前阻止它。你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不应该和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个只知道破案、只知道追求真相的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你是毛利小五郎,你不是他。

你有你自己的骄傲,你有你自己的方式,你有你自己该守护的东西。”

“如果你不执着于提前保护委托人,不执着于不让悲剧发生,那你就算破再多的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就算名声再大,被人叫做沉睡的小五郎,又能怎么样呢?你对得起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人吗?”

“自从柯南出现,自从我十七岁那年,他变成小孩子来到我们身边,很多事情就都变了。”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时候我不懂,我以为只是多了一个孩子需要照顾,我以为只是生活多了一点热闹。可是现在回头看,很多东西,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慢慢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你开始越来越频繁地陷入沉睡,开始越来越多地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破案,开始越来越忽略委托人一开始的不安和恐惧。

你好像忘记了,你开这家事务所的初衷,不是为了破案,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帮助别人,为了保护别人。”

“爸爸,我已经二十三了,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我知道生活不容易,我知道经营一家事务所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很多不甘。可是就算再难,我们也不能走错路,不能用错的方式,去做自以为对的事情。”

“刚才那个委托人,我们必须留住她,必须保护好她。

她说有人要害她,那我们就不让那个人有机会动手。让警察过来做笔录,让她留在事务所里,我们陪着她,有人保护她,有人照顾她,直到危险彻底解除,直到她彻底安全。”

“这才是我们该做的。这才是你能拿到报酬、能对得起委托人信任的方式。不是等她出事,不是等案子发生,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她护在身后。”

爸爸,我不是那个小兰,从来都不是那个眼里只有工藤新一的小兰。”

她抬起头,目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直直望进毛利小五郎震惊的眼底

,一字一顿,没有半分犹豫:“我爱的人也不是他,你不要被那些梦里的东西、

另一个世界的影子骗了,更不要以为,我会为了他处处说话、贬低你,觉得你比不上他,觉得他比你重要一万倍!”

“你是不是最近总做那样的梦?梦见我眼里只有工藤新一,只有柯南,觉得你糊涂、没用、比不上他?”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心疼与自责,

“爸爸,那都是假的,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不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站在你面前的毛利兰!”

“我今天跟你说清楚

——我爱的是志保,是现在站在门口的洛保。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变过,以后也绝对不会变。”

她深吸一口气,将十七岁那年藏在心底的挣扎与伪装,全数摊开在父亲面前:

“十七岁的时候,我确实对工藤新一、对柯南多了几分在意,

可那顶多是从小到大的友情,是亲人般的照顾,换做是任何一个身边的人出事,我都会担心,都会着急,根本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那段时间,园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喜欢工藤新一,

说我非他不可,我被她说得差点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差点忘了自己心底真正装着的人是谁!差点忘了,我从很早以前,就只向着志保一个人!”

说到这里,毛利兰轻轻撅起嘴,带着一点女儿家的娇嗔,

还有一丝认真的算账语气:“爸爸,你别再装糊涂了。我认识的爸爸,根本不酗酒,也不抽烟,

你不是早就为了我戒烟戒酒了吗?就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响、那些梦境,你又开始浑浑噩噩,害我整整五个月没能见到我的爱人,这笔账,我可是要好好跟你算的!”

毛利小五郎怔怔地看着女儿,嘴唇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底的震惊与愧疚,一点点翻涌上来。

“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担心我会像另一个世界的小兰一样,把工藤新一看得比命还重,为了他哭,为了他晕,为了他忽略所有人。”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柔而笃定,伸手轻轻抚了抚父亲的脸颊,像小时候他安抚她那样,“爸爸,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我不会为了他吓晕,不会为了他失去理智,不会为了他把你带到危险的地方,更不会为了他,无视你所有的委屈与痛苦。”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毛利小五郎的脖颈上,声音瞬间放轻,带着藏不住的心疼:“爸爸,你的脖子…… 还好吗?”

“我知道,不管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你都经历过那些。我都知道。” 毛利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惊人的笃定,“我知道那些让你昏睡的东西,知道你每次醒来后的晕眩与不适。这个世界里,你每次不舒服,我都悄悄给你涂了药;我在你常喝的酒里加了舒缓的成分,你以为是巧合,其实都是我。”

“而你也在配合着演戏,对不对?所以这个世界,一切都还能挽回,都还不一样。可另一个世界…… 太苦了,苦到我连想都不愿意想。”

毛利小五郎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原来早就被女儿看得一清二楚;他以为自己默默承受的疼痛,原来一直都被女儿悄悄呵护着。

“爸爸,你知道吗?十七岁那年,我故意靠近柯南,故意表现得在意他,甚至故意说一些喜欢他的话,根本不是真心的,我是为了刺激志保。”

毛利兰垂下眼眸,露出一抹年少时的倔强与小心思:“那个时候她还是灰原哀,总是把我推开,总是刻意疏远我,我怕她离开,怕她变成我不熟悉的样子,怕我们之间变得连陌生人都不如。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逼她回头,逼她正视我的心意。”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骗进去,差点真的陷在另一个世界的影子里,还好园子骂醒了我,还好我最后想清楚了 —— 我是谁,我爱的是谁。”

她重新抬起头,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又紧了几分:“爸爸,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不会丢掉空手道的敏锐度,不会丢掉我的判断力,不会对一切视而不见。”

“这辈子,我只爱宫野志保,只认洛保一个人。”

“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毛利兰是什么样子,她怎么等工藤新一,怎么为他付出,怎么忽略你,那都跟我无关。

我才是你的女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毛利兰。”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如任何人,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爸爸,

是最值得我依靠、最值得我骄傲的爸爸。我不用你担心,从来都不用。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保护好我爱的人,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爸爸,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傀儡,不是只会等待的傻瓜,我是你的女儿毛利兰。”

“我只爱志保,只护着你。”

“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泪流满面,

却眼神无比坚定的女儿,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迷茫、愧疚、自责,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女儿拥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温柔。

“…… 爸爸信。”

“爸爸信你,我的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