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闻言挑了挑眉,故意搂住周雪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炫耀。
“我当然知道,你们一岁就定了娃娃亲,还是同一家医院出生的,这才是根正苗红的青梅竹马,换别人早该吃醋了,可我一点都不介意。”
洛承阳一听这话,当场急得连连摆手,耳朵都微微泛红,生怕众人误会,连忙解释。
“这个我承认!但那是老一辈随口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懂事起就明确反对过,我爸妈也早就不承认这门亲事了,对吧爸?对吧妈?”
他连忙转头朝洛云和司正求证,洛云笑着点头,司正也无奈附和,算是帮儿子证了清白。
洛承阳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强调:“我跟小雪就是纯粹的一起长大的交情,真的是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关系,别的心思半分都没有!我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谁的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认真地跟众人解释起真正的青梅竹马。
“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青梅竹马吗?不是幼儿园才第一次见面,客气地问个名字、一起玩几次,那顶多叫玩伴。真正的青梅竹马,是从一两岁、甚至婴儿时期就认识,一起爬一起走,一起在同一个院子里长大,连彼此穿开裆裤的样子都见过,长辈们熟得跟一家人一样,这才叫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
周雪在一旁笑着补充:“而且很多人都会搞错,把小时候的依赖和好感,错当成爱情,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这种情况太多了。”
一直安静听着的洛溪这时开口,声音轻轻柔柔,却一语中的。
“我哥才不会那样呢,要是他对周雪姐有别的心思,周雪姐也不会选择袁天哥哥了呀。”
一句话说得周雪脸颊微热,袁天则笑得更得意了,顺势握紧了周雪的手,满是宠溺。
一旁的园子、平次、和叶对视一眼,都若有所思,12岁的工藤新一也靠在墙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没开口反驳。
小兰端着刚倒好的茶水分给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着大家热热闹闹的对话,偶尔往里间的方向望一眼,眼底满是安稳。
志保还在安静休养,白天精神好了不少,有家人在旁照看
,她终于可以放心地出来,和大家一起待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客厅里。
里间的房门,被人轻轻从内推开。
一屋子的谈笑声,在这一刻莫名顿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性。一身简约休闲装,衬得身姿利落挺拔,茶色的发丝柔软却带着几分冷感,垂落在肩侧。她抬手轻轻扶了一下包带,动作自然,却自带一种疏离又帅气的气场,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尤其是背影,清冷又挺拔,周雪只看了一眼,心口就轻轻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谁?
她从来没见过气质这么特别的人,好看得不像真人,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帅气得让人心尖发颤。
洛承阳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起来了?”
洛云更是立刻起身,脚步放轻,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惊扰到她一般:“志保?你怎么下床了,身上还带着伤,快回去躺着。”
司正也跟着皱眉,满眼担忧:“别硬撑,伤口还没好全。”
洛保的少女,不,此刻已经恢复成大人模样的她,
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声音清冷却礼貌:“躺太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刚刚在里面,听到了一些话。我是洛承阳的妹妹,家里最小的那个,也是你们刚才说的、不爱见客人的那个。”
她微微颔首,态度算不上热络,却足够有礼:“之前受了伤,失血有点多,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去过医院,刚醒没多久,招待不周,请见谅。”
说着,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和眼前的人礼貌握手,可手抬到一半,才想起伤口还没痊愈,动作微微一顿。
“抱歉,手不太方便,不能握手了。”
毛利兰站在不远处,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志保,眼眶一瞬间就微微发热。
是她……真的是她。
终于醒了,还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那种失而复得的安心感瞬间涌满心头,可看着志保眼底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她又轻轻抿住了唇,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静地望着,目光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柔软与牵挂。
周雪在一旁看得微微失神,悄悄拉了拉袁天的衣袖,压低声音:“她……也太好看了吧,又帅又美,气质绝了。”
袁天也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是很特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突然出现的、洛家最小的妹妹身上。
安静,却不尴尬。
陌生,却藏着温柔。
洛保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兰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你们送了礼,我自然也有回礼。”
她抬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物件,掌心大小,外裹着温润的和田玉,看上去低调又贵重。
“我主修化学与医学,但物理也不差,这点小东西,还是做得来的。”她轻轻摩挲着玉面,“之前住在一位博士老人家,他发明多,可惜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很多东西,便由我接手改良了。”
她抬眼看向小兰,眼底那层疏离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只有两人懂的温柔:“这个,本就是为我爱人准备的。既然今日遇上,便先给你,我回头再重新做一个。这是只属于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众人:“麻烦先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屋里很快暗了下来,只剩下微弱的自然光。洛保将那玉制小物件递到小兰面前,指尖轻点其上一处隐秘的开关。
“按下这里。”
小兰心跳微快,依言轻轻按下。
下一秒——
无数细碎璀璨的光点,骤然从玉件中投射而出,如同漫天星辰倾泻,缓缓铺满整面墙壁与天花板,温柔流转,熠熠生辉,仿佛置身于真实的夜空之下。
“哇——”
周雪忍不住低呼出声,满眼惊艳。
洛保声音清清淡淡,解释着这件礼物的不凡:“这是满天星光模式,
夜里看会更亮。不止如此,它还有极光、星云、银河等多种模式,不会看腻。”
好美……”园子捂住嘴,满眼震撼,“这也太浪漫了吧!顶级浪漫也不过如此了!”
“婚礼上用这个,一定惊艳所有人。”服部平次也忍不住开口。
和叶连连点头:“这哪里是礼物,这是艺术品啊!”
洛云与司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心疼。他们知道自己女儿聪慧,却从不知道,她竟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做出这样集科技、心意与浪漫于一体的东西。
洛云轻声呢喃:“你……到底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
洛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小兰,眼底是独属于她的温柔:“这段时间打扰颇多,黄金贵重,却不算特别。我想,你们需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回礼,只此一份,专属。”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漫天星光与极致用心震得说不出话。
毛利小五郎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这、这也太夸张了……
角落里,变小的工藤新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洛保安静的侧脸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乱糟糟的情绪翻涌不停。
干姐……真的给过他,专属的东西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开始对比,开始回想,开始在心底无声地埋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那个世界的他,做了多少自以为是的事,做了多少膈应人的选择。到头来,不仅伤了身边的人,还把姐姐也一并拖了进去。和小兰谈恋爱,让另一个姐姐在旁边看着、打掩护,从头到尾,都没真正顾及过她的感受。
越想,心越涩。
反正,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把志保当成姐姐看待过,更多的时候,只把她当成“把我害成这样的人”。
在那个世界里,他收到过什么真正专属的礼物?
手表型麻醉枪?是阿笠博士发明的。
追踪眼镜?也是博士做的。
蝴蝶结变声器?依旧是博士的手笔。
那些所谓的道具,全都是博士的心血,没有一样,是姐姐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独属于他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憋屈。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借着小孩子的身份,借着侦探的任性,借着所谓的青梅竹马,把所有人都绕得团团转。就算后来事情慢慢变好,那些伤害也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
也难怪,姐姐会不待见那样的他。
什么青梅竹马,他和小兰不过是幼儿园在米花町才认识的而已。
这么多年,他又真正为姐姐做过什么?
而现在这个世界……
新一轻轻攥了攥手心,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好像……他是有专属的东西的。
不是麻醉针手表,而是比那个高级得多的专属腕表;
有专属的衣服,专属的鞋子,专属的代步工具;
甚至还有专属的银行卡,专属的关照,连被姐姐管教,都是独一份的。
他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弟弟——工藤优品。
这个世界,他拥有太多另一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心态,一下子就平衡了。
另一个世界的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给过姐姐。
而这个世界的他,是被姐姐放在心上、真正拥有专属待遇的人。
这么一想,那些酸涩和不甘,全都化作了一阵隐秘的、踏实的暖意。
他抬头,再次望向洛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