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个了结吧,要么我把你抓了,要么一起死!”
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剧烈波动的淡金色光膜中狠狠炸开,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只剩玉石俱焚的决绝。宫野志保就站在光焰翻涌的中央,白色衣衫被能量余波扯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布满泪痕的脸颊上,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燃着一簇绝望到极致的火,烧得她整个人都近乎癫狂。
“反正我的人生,从一出生就是个笑话!放心,你的人大部分已经被我布下的人控制,所有证据,我也早就收集齐全!”
她微微抬着下巴,身形在光膜中显得单薄又倔强,可那具看似强硬的身躯下,早已被岁月和苦难啃噬得千疮百孔。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此刻恢复的成年身躯,指尖带着颤抖,笑声凄厉又悲凉,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脏发紧。
“我站在你面前,本就带着死志。我活得狼狈,回头望去,我爱的人不爱我,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真心爱我,我空无一个亲人!他们想让我忘记过去,忘记人生,可我的人生,本就是一场可笑至极的闹剧!”
光膜之外,本源世界的毛利兰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死死盯着光膜中那个近乎自毁的身影,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她,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志保,把自己的伤疤一层层揭开,血淋淋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一旁的洛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洛云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冰凉一片,喉间发紧,满心的心疼与不忍,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周围的众人全都沉默着,目光紧紧落在光膜上,没有人开口打断,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女孩藏在强硬外表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痛苦。
光膜之中,志保的情绪愈发崩裂,她猛地仰头,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别人我都能让他们恢复原状,唯独我自己不行,永远困在孩童身躯里,做不到,也忍不了!这一次,我是强行催动力量,暂时恢复大人的身体,就是在等着自己走向死亡!”
“你们口中所谓圆满的结局,是什么?是我父母归来?是我姐姐死而复生?如果都不能,凭什么叫圆满!凭什么!”
她的嘶吼声撕裂了空气,眼底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她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被迫在组织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做着违背本心的研究,曾沾满了她自以为的“罪孽”,如今,却连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
“我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活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把心底最深的爱意,错当成亲情,骗自己那只是姐姐!看着她满眼都是别人,我恨,却又放不下!”
这句话落下,光膜外的毛利兰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光膜里的身影,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她终于懂了,懂了那份藏在冷漠下的小心翼翼,懂了那些欲言又止背后的深情,也懂了志保这么多年的自我拉扯与痛苦。
“我一直自我欺骗,告诉自己爱上的是那位侦探,骗到几乎把自己都搭进去!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从来只有她!”
“柯南本就不该存在,他可以回到工藤新一,那灰原哀也理应消失!宫野志保不愿再以这样的身份苟活,那就用消亡,来结束这一切!”
“我身体本就早已垮掉,撑不了几年,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她缓缓后退一步,脚步虚浮,眼底没有丝毫光亮,只有一片死寂:“我做不到看着她和别人订婚、结婚,幸福美满,更做不到看着她的父亲被层层隐瞒!所有的过错与勇气,最后全都怪在我身上,我无路可逃,无处容身,也不想要他们的可怜!一切源头在我,那就由我亲手结束!”
“玛丽、姨母、那些所谓的表哥表妹,我统统都不要了!我更无法接受,是你们顺着我的踪迹,找到姐姐,是我间接害死了她!我瞒了这么多年,愧疚了这么多年,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那份所谓的爱,在命运面前,肮脏又可笑。”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对眼前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剜着自己的心,也剜着光膜外每一个观者的心。
“我的债,我自以为已经还完了。那个家伙恢复了身份,他们可以好好在一起,我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更不会体面地出现。他们想订婚就订婚,想结婚就结婚,想过怎样的人生都与我宫野志保无关!”
“我不爱毛利兰,不爱任何人,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更没有友情,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再自我欺骗了!”
她抬眼,望向虚空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斩断了所有退路:“我现在只想走向死亡。别再说什么不要逃避命运,我的命运,我不再逃了。”
“我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不该存在。”
“姐姐无可替代,所谓圆满,不过是让我变成一个小孩子,混在人群中自欺欺人,或是干脆把自己彻底遗忘。”
“我的自由,由我亲手结束。要么你抽走我的灵魂,换上一个陌生的存在,别再跟我提什么时空规则,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我不想要了!”
“若灵魂真能去往另一个世界,那就让我回去。除非那个世界的我,能坦然接受这一切,若是不能,便自我毁灭!那边就算有同样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给我灾难的一群人!”
光膜之外,毛利兰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不停颤抖。她看着画面中那抹绝望的白色身影,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痛得无法呼吸。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一个平和安稳的世界里,宫野志保穿着简单的衣衫,有父母相伴左右,有姐姐贴心护持,还有亲人围绕在侧,一生都未曾踏足黑暗,无忧无虑,安稳度日。
可对比之下,眼前这个满身伤痕、被苦难逼到只求一死的志保,更让人心碎到极致,痛到无法言说。
洛溪哽咽着,身子软在洛云怀里,几乎站不稳,用尽全身力气喊着:“不要
司正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浓得化不开的不忍。他怒那些将志保推入地狱的人,怒这世间的不公,更不忍看到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孩,被折磨得失去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光膜中的志保,却像是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与画面,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冷冷开口,斩断了所有念想:“别再劝我,也别想让我去散心,我绝不会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重演。”
“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再无第三种可能。”
话音落下,光膜瞬间剧烈震颤起来,狂暴的时空之力在其中疯狂翻涌,
能量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仿佛下一刻,这层光膜便会彻底崩塌,将里面的一切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