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孙子,吕家父子和李老师的神色瞬间低落下来,客厅里的气氛也沉了几分。
吕爱国拉过一旁的马扎坐下,声音有些沙哑:“许先生,孩子被他妈妈带去上课了,得等会儿才能回来。”
“上课?今天不是周末吗?”戒色有些疑惑。
吕爱国苦笑一声:“小师傅,不是学校的课,是康复课。”
许泽心里一动,追问:“吕先生,能说说孩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唉,说来话长。”吕爱国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六年前,我爱人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会儿一家人高兴坏了。孩子刚开始长得挺好,发育正常,壮实得很,说话也早,一岁多就能说不少词,看着特别机灵。”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苦涩:“可就在孩子六岁生日过后没多久,突然出了状况。先是走路变得跌跌撞撞,没过几天干脆不会走了,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后来直接只会呜呜叫,旁人根本听不懂他想说啥。”
李老师在一旁红了眼眶,接过话茬:“我们赶紧带孩子去医院,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片子拍了一堆,血也抽了好几次,可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查不出问题。最后只说可能是发育太快导致的暂时性紊乱,让多做康复训练看看效果。”
“可这都练了半年了,不仅没好转,孩子连眼神都没以前灵动了。”吕志军叹了口气,满是无奈,“有时候看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偶似的,我这心就跟针扎似的。”
许泽听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第一反应是孩子可能冲了煞,或是六岁那年犯了太岁。他默算一番,孩子今年六岁,按生肖来看并不是犯太岁之年,这一层可以排除。至于冲煞,没见到孩子本人,也不好妄下定论。
“那我们就等孩子回来再看。现在确实没法确定具体原因。”许泽沉声道。
“我这就问问他们到哪儿了。”吕爱国说着,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急切。
趁他打电话的功夫,许泽转头看向李老师,忽然问道:“李老师,除了孩子的事,您最近是不是感觉财运特别差,总破财?”
李老师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吕志军就抢先道:“还真让你说中了!眼看快年底了,我们后半年的工资一直拖着没发。前阵子,我老伴去买菜,刚买的新手机让人偷了;我昨天去交水电费,兜里揣的二百块钱也不知丢哪儿了。这大半年净是往外掏钱,进项一点没有,正愁呢。小许先生,这也是有说法的?”
许泽点点头,又问:“是不是从秋天开始的?”
吕志军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就从九月份入秋开始,家里的钱就跟长了腿似的,留不住。刚开始以为是巧合,可这都快三个月了,月月如此,想不注意都难。”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您家的院子里。”许泽肯定地说。
“院子?”吕志军一脸不解。
许泽点头:“没错。院子里种菜本是好事,能给家里添些生机,‘菜’又与‘财’谐音,按说只要不种尖刺多的蔬菜,您家财运该很旺才对。”
“那为啥总破财?”吕志军追问,眼里满是困惑。
戒色抢先接过话头:“因为你们把菜都裹起来了啊。白菜用塑料袋包着,生菜用地膜盖着,这不等于把财路堵死了?再加上地里堆着烂菜叶,那是污秽之气,把好好的财运都污染了,不破财才怪。”
“还有,正屋门窗对着墙角的垃圾桶,污气直冲堂屋;西厢房檐下挂着晾衣架,衣服挡住了阳光,屋里阳气不足。”许泽补充道,“这些不仅影响财运,时间长了还会伤身体。”
吕志军眉头紧锁:“那我孙子的问题,会不会也跟这些污秽、衣服有关?”
“不好说,可能性不大。”许泽摇摇头,“孩子的事,还得从他自身找原因。”
这时李老师忍不住开口:“可现在是冬天啊,不把菜盖住,不都冻坏了?以前在老家菜园里,冬天都这么种,也没见出啥问题。”
在她那个年代,农村老家的菜园到了冬天,确实都是这么防冻的,从没听说过有啥不妥。
许泽耐心解释:“菜园在屋外大田,和家里院子不一样。家里的每一处绿植、每一件摆设,都可能影响家居风水,不是随便种、随便摆的。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搭一个阳光棚,把门留出来,这样一来,财运就不会捂死。”
“原来家居风水有这么多讲究。”李老师感慨道。她以前对风水不算信,也不算不信,总觉得是些玄乎的说法,可真当麻烦找上门,由不得她不往心里去。
戒色在一旁补充:“何止是绿植,家具摆放、门窗朝向、甚至墙角的一道裂缝,都可能影响气场。就说您家这客厅,按理说‘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镇着,正气该多旺?可偏偏门窗对污秽,阳气进不来,煞气散不去,再好的气场也得受影响。”
吕志军听得连连点头,搓着手道:“那……那我们现在该咋办?把垃圾桶挪走?衣架拆了?”
“这些是得改,但不急在这一时。”许泽道,“先等孩子回来,看看他的情况。要是孩子的问题解决了,家里气场顺了,再慢慢调整院子里的摆设,财运和健康自然会转过来。”
李老师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这些是迷信,现在看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吕爱国领着妻儿进来了。一个女人抱着个男孩,孩子裹在厚厚的棉袄里,小脸通红,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有些呆滞,不像同龄孩子那样灵动。
许泽的目光立刻落在孩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这孩子身上,没有煞气,而且呆滞的眼睛漆黑如水,特别纯净。
戒色也看到了孩子的眼睛,“泽哥,这孩子不对啊!”
许泽此时也懵逼了,这孩子就是刚出生时的那种纯洁无垢的样子。任何人,只要吃五谷杂粮,就会脱去这种纯净,而这个孩子已经六岁了,不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和戒色,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