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明玥绯红的脸蛋,许泽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无赖:“这就是我的表达啊,怎么样?够不够清楚?”
“清楚你个头!”苏明玥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棉花,“就知道耍无赖!刚才那股子委屈劲儿呢?怎么不哭了?”
许泽顺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哪儿能啊。在你面前哭鼻子,多丢人。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错在太在乎你,一听说你成了‘嫂子’,脑子都转不动了。”
苏明玥被他这番话哄得心头一软,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是板着脸:“少来这套!以后再敢瞎猜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敢了。”许泽连忙告饶,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我的错,回头给你赔罪。对了,咱妹妹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妹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提到许梦,苏明玥的语气柔和下来:“前几天你爸给我打的电话,把小梦的事托付给我,还把我的号码给了她,让我多照顾着点。”
“你跟那老头有联系?”许泽挑眉,有些意外。
“上次见面留了联系方式。”苏明玥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小梦长得真好看,完全遗传了你妈妈的优点。”
许泽瞪圆了眼睛,一脸诧异:“我妈?我都没见过她,你在哪儿见的?我真是服了,你怕不是我家亲生的吧?”
“在京都见的。”苏明玥坦然道,“谈新能源合作的时候碰着的。而且啊,你知道吗?川瑜科技其实是咱家的企业,我未来婆婆——也就是你妈妈,就是川瑜科技的老板。”
许泽猛地松开苏明玥,“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我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苏明玥点头,“没错!当时我也吓了一跳。许泽,你想见她吗?”
这个问题让许泽瞬间沉默了。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他心里挺犹豫的——以前总盼着找到父母,或许是骨子里对亲情的渴望;可如今真有了他们的消息,却突然生出几分胆怯。
母爱这东西,他其实不缺。郭妈待他就像亲儿子,虽然总爱“搜刮”他的钱,可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是实打实的温暖。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苏明玥看出他的迟疑,轻声问道。
许泽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事……回头再说吧。”
有些心结,或许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解开。
苏明玥把头轻轻靠在许泽的肩膀上,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吧,不强求你。对了,你在南疆的事忙完了吗?这次回来,不会又马上走吧?”
“还没彻底忙完。这次回来是有点急事,办完还得回南疆。”
“你在南疆到底忙什么呢,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苏明玥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
许泽伸手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把在南疆的种种——从处理家族遗留的事务,到应对各方势力的博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苏明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赞同:“许泽,不然别管那边的事了吧?那地方水深,不是你能轻易掺和的。苏氏集团现在转型成功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咱们守着集团,安安稳稳过小日子不好吗?”
许泽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点头答应。可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一旦扛起来,哪里是说放就能放的?
“等年会结束,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回来,守着你们。”他握紧苏明玥的手,语气笃定。
“那需要我帮忙吗?”苏明玥立刻问道,眼里满是认真。
“不用。”许泽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南疆马上要成经开区了,那边的家族也要重新洗牌,正是真空期。苏氏集团要是把新能源项目挪到南疆,背靠经开区的政策红利,想不起飞都难。”
苏明玥眼睛瞬间亮了。她当了这么多年总裁,商业嗅觉自然敏锐:“你说得对!不光是新能源,建筑行业也能借这个机会起死回生!南疆重建肯定需要大型地产公司,苏氏在这方面是顶尖的,绝对能分一杯大羹。”
许泽点头附和:“没错。这事你跟老苏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定就行。”
“嗯,我回头就跟爸说。”苏明玥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楼梯口传来轻微的响动。许泽余光一瞥,就看见许梦从楼上悄悄探出头,像只做贼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往下看。
他冲她招了招手,咬着牙笑道:“我的好妹妹……过来。”
许梦吐了吐舌头,乖乖走到他面前坐下,小声问:“啥事啊,哥?”
许泽的语气沉了沉,“说说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许梦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缓缓开口:“我是养父母在路边捡来的。他们把我养大,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他们告诉我真相,说我不是亲生的。没过多久,他们说要出去旅游,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生活的?”苏明玥听得心头一紧,看着许梦低落的神情,满是心疼——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独自撑过来的。
许梦勉强笑了笑:“邻居们挺好的,时常接济我,饿不着。”
“那上学呢?学费怎么交?”苏明玥追问,眼里的担忧更甚。
“这个……”许梦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支支吾吾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这个是什么?”苏明玥看出不对劲,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边的许泽没好气地插了句:“还能是什么?找了个冤大头呗。”
“冤大头?”苏明玥一愣,疑惑地看向许梦。
许梦的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就是找了个男朋友,他资助我上学。”
苏明玥一听就急了,“小梦,你怎么这么傻?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怎么能为了学费……”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担心许梦是为了钱被人包养,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