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龙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急切,许泽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果然,任你平日里如何清冷高傲,事关这张脸,终究还是个凡人。这就好办了,手里的驻颜丹,就是拿捏她的尚方宝剑。
“丹药确实在麻老头手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他的嘴。不过那老头精明得很,连丹药的影子都不让我见,还说什么‘要留给宝贝侄女’。”许泽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宝贝侄女?”龙灵柳眉紧锁,语气里满是不甘,“他倒是疼麻宗琪!那你现在想办法把丹药弄出来!”
“这可难办了。”许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老头嘴巴严得很,死活不肯透露丹药藏哪儿。我也没辙啊,你说这怎么办?”
他暂时不打算亮出底牌。筹码握得越久,价值才越高。
看着许泽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龙灵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没辙你不会想办法吗?你问我怎么办?我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越是看她焦急,许泽心里越是笃定。情绪一旦失控,主动权就彻底易手了。
“别急,别急,让我好好想想……”许泽故作沉吟,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实则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龙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没再出声打扰。
片刻后,许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你大伯既然把麻家庄园拿出来拍卖,目的不就是为了那颗驻颜丹吗?”
“理是这个理,”龙灵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如果只是拿庄园换丹药,我们早就换到了。关键是麻老头不知抽了什么风,连祖宅都不要了,死活不肯交出丹药。”
许泽干笑两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是啊,谁让那老头是个老顽固呢……”
“只要你能把驻颜丹拿到手,”龙灵目光灼灼,许下重诺,“只要是龙家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你能给我吗?”
许泽突然凑近,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似乎藏着一丝认真。
龙灵的眸光几经流转,从错愕到羞怒,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许先生,好大的胆子。”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我这张鬼画符一样的脸,你也愿意要?”
“我这不是胆子大,是眼光好。”许泽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女士香烟,点火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我不是说过吗?我就喜欢这种带符文的‘战士’,感觉特别帅。”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龙灵遮面的薄纱。
“你干什么!”龙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面纱落地,她下意识地猛地偏过头,试图用长发遮挡那张残缺的脸。
许泽却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强硬地将她的脸颊扳了回来。
指尖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才真正看清——那不是什么印记,而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疤痕。
粉嫩的新肉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扭曲的蜈蚣爬满了半张脸。
如此绝美的五官,竟被这残酷的伤痕生生毁去神韵,许泽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惋惜。
龙灵怔怔地望着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厌恶或恐惧,可许泽的眼底却空无一物,唯独映着她的倒影,甚至还透着一丝……心疼?
这一发现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连带着脸上的疤痕都因血液充盈而变得更加红艳。
“怎么弄的?”许泽的声音低沉下来,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最深的伤痕。
“蛊虫反噬。”龙灵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疼吗?”
“早麻了,不疼。”
“后悔吗?”
龙灵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既然是报恩,谈何后悔?”
那一瞬间,许泽心头猛地一软,几乎要冲动地掏出兜里的驻颜丹。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缓缓收回手,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严肃:“龙灵,驻颜丹确实在麻老头手里。我觉得他死咬着不放,肯定是给的价格还不够诱人。这世上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没给够!”
“有道理,”龙灵重新捡起面纱戴上,遮住了那张让他心悸的脸,“但麻老头到底想要什么?”
“我旁敲侧击试探过,那老狐狸守口如瓶,不过也没把话说死,说明还有回旋余地。”许泽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我觉得,麻家庄园肯定是基础筹码,但光凭这个肯定不够,还得加码。”
“加什么?”
“我听说,你们最近接手了麻家几座制药厂?”
“是有这么回事。”
许泽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听好了,现在麻家想要靠祖传的药蛊重回巅峰,那几座制药厂,就是最好的诱饵。”
龙灵闻言,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许泽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我怎么觉得,”龙灵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好像比我还为麻家着想?该不会是我让你去演无间道,结果你演我身上来了吧?”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呵呵……,这怎么可能!麻家坑我钱,跟着你能赚钱,孰轻孰重,我还是拎得清的!咱俩是一头的!”
“是吗?我总觉得你不对劲!”龙灵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许泽目的不纯,可是这货表现的这么爱财,又让她拿不准。
许泽见龙灵怀疑自己,顿时拉下脸,用责怪的语气说道:“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什不对劲,你一直就是我的金主,不给他们争取一点实惠,不然我这家主能当得稳?”
听到这里,龙灵觉有道理,就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