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志......”
当化名为孙炮朗的炮灰兄这一声称呼出口,延安这边高层动作齐齐一顿,心中顿时泛起疑惑。
1937年抗日统一战线在他们的努力促成下,在此刻已经成型。明面上国内武装将团结一致对外,共同抵抗日寇的侵略。
而这时改编的红军队伍,对外联络各界人士,对方也大多以“某某先生”为尊称。
至于“同志”二字,在以前,并不主要在共产党之间使用,而是党内志同道合之人的专属称谓,是革命信仰一致的标识,国党内也多有使用。
但历经这么多年的风雨淬炼,“同志”这个词,如今已多为共产党人内部秉持相同革命理想之人的称谓。
这样一个词,并且还是在这个场景叫出来,就显得分量更重。
而独立师远在上海,双方之前只有电报往来,更多的是表面探查到的消息,从未深度互通理念。
虽然那边的同志接触后发现,独立师成员在有些方面,显露出红色特质,爱国立场坚定,但从未主动表露过自己的党派和信仰。
现在双方第一次正式接触,对方开口便用同志,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众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这支来历特殊的部队,为何一见面便用党内称呼?
而且再看对面有人眼里含着泪水,更是增添了几分费解。
“实在是添麻烦了。”
来之前,炮灰兄语气带着歉意,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开口道:如今华北战事吃紧,边区大小事务也是千万头绪。”
“现在诸位还特意抽身亲自赶过来,我们实在不安,害怕耽误了更紧要的工作。”
他叫同志,自然知道两个字的分量,也明白要是被国府那边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之所以能叫出来,这个称呼,自然是因为已经在刚刚识别过,在场这些人不必保密。
当然,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大大咧咧的,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
所以也只是打招呼的时候叫了一声,等到了更安稳私密的地方后,再好好袒露心迹。
“......这位”
“我叫孙炮朗,是支援西北医疗队的带队负责人。”
“好,孙先生。”
见对面没有再叫“同志”,他也不再去纠结,一时间还以为是这些海外来的年轻人不知道这个词的分量,仅是见面字面意义上的打个招呼而已。
听到孙跑朗的话后,他朗声一笑,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对面的手,神色亲切的道:“大家不必多虑。华北军情紧急是实情,可抗战从来不分南北,前线不分华东还是华北。”
“你们从婺源飞越千里来到这里,看这架飞机没有自卫火力,也没有战斗机护航,整条航线危险重重。”
说着,这位首长先是看完安静停在那的飞机后,又看向炮灰兄这一行人,轻叹口气:“说实话,你们能安全到达这里,我在安心的同时,也同样过意不去,因为这完全是拿一众医护人员的安危来支援我们。”
当初和放牛娃敲定支援细节的时候,延安方面这边是欢迎到来,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选择哪里降落,如何建设合格的跑道,又该如何告诉独立师位置,这些都是不小难题。
要不是独立师这边一副胸有成竹,有万全把握的样子,不然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今天飞机还没落地,延安这边一直忧心忡忡的,生怕支援的医疗队找不到位置降落,又或者途中出什么意外。
万幸最后一切顺利。
首长的话还在继续:“于公,这是抗日统一战线相互支撑的大义;于情,这是份危难时刻雪中送炭的情谊。”
“这份守望相助是支撑抗战走下去的根本之一,所以再忙,我们也一定要来当面迎接。”
一番话落,让初见到中央高层的玩家们心头那份局促,顿时散去大半,只觉更加亲切。
同时,看着那和炮灰兄握着的手,羡慕得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立马推开取而代之。
而后方那些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就更不必说,牙直接羡慕的咬碎,想取而代之都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没能获得参加这次行动的机会呢。
玩家们的样子,皆被干部们收入眼中。
首长不动声色,笑意温和地看向孙炮朗,缓缓发问:“先前电报约定,带队接洽的是牛娃同志,今日怎么换成了你出面?”
紧接着,他又看了看孙炮朗后面的玩家们:“我看不少医护人员眼眶发红,是长途飞行舟车劳顿,还是陕北风沙太过猛烈迷了眼睛?”
不等孙炮朗发话,听到自己居然被提起的放牛娃,顿时一下就精神了。
“...主......先生,我在这,我就是牛娃。”
主什么?难道是叫主席?
维埃政府已经撤掉,目前是中央控制的是边区政府。再一个像独立师这样的部队,要是直接叫主席也不合适。
不过这些小细节现在也只是记下,没有时间去深究。
“哈哈,原来你就是牛娃,看起来可不像哦。”
放牛娃也是一条命能玩好久的玩家,被指挥官指定为通讯员后,也只是在南盛村那次行动自爆死过一次。
虽然昵称和游戏内的化名都土土的,但我们牛娃无论线上线下都是文化人。
线下是川大法本,线上是指挥官的通讯员,外表皆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和这极具乡土气息的名字确实有些不搭。
“是...是有些......”
在指挥官身边最浪的放牛娃,此刻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看那小模样给人感觉十分害羞。
用个更具体的形容,他这模样就好像追星族终于有天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爱豆一样。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这样。
“不过这个名字取得好啊,大智若愚。听着朴实,实则藏着大智慧。”
首长有些意外这在电台里能把发报弄成唠家常的人,等双方真正见面了,却连说话都这么害羞。
还有要不是现在不是说某些话的场合,不然还真想问一下,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那套刚启用的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