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仙师恕罪啊,疯和尚,疯和尚他不是故意的,求几位仙师手下留情!”
一行普通的村民朝着逐星不停的鞠躬求情。
那疯和尚明显是愣了一会,很快又变成一副无赖的样子。
欧阳月和踏月以及猫七七三人仗着身材比较小,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前排,看到了闹事的人。
那人穿着衣服破破烂烂,满脸的胡子挡住了他大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头发也是又乱又脏,根本就不是和尚的样子。
在那和尚不远处还歪倒着几个酒瓶,看样子应该是空了。
再闻闻四周的味道,那泛着酸臭的酒味儿,让人隔着老远都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
嚯,这看起来是个酒肉和尚啊!
果然就听到越聚越多的人群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他们都是修仙者,那声音几乎挡都挡不住,一瞬间就让在场的人吃了个瓜。
原来这和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灵山脚下,是个荤素不忌的疯和尚。
平时像个乞丐一样,走哪睡哪,手里总拿着粗制滥造的酒壶。
曾经受过很多次驱赶,但也不知怎么的,总也赶不走,不管你怎么赶,隔段时间它又会出现在灵山脚下。
关键是这和尚大概也是个修行者,有些修为在身上。
往年灵山城人较多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些偷鸡摸狗的情况,还有一些修仙者仗着有修为,肆意妄为,偶尔会出现一些欺负普通凡人的事情,这时候这疯和尚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三下五除二的,就教训了那些不知所谓的修行者们。
那些修行者们不但没讨到便宜,甚至还要给一些普通的凡人做补偿,大抵也就是补偿一些金银之类的。
金银玉器这些东西对修仙者来说大多数都没什么用,但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讲,那可是好东西,一来二去,周围的村民们都认识这个疯和尚于是渐渐的也都发现他除了疯了点,偶尔爱喝些小酒,总是时不时的发疯,对着周围乱打乱砸,还喜欢唱一些不知名的小调儿,几乎从不做恶事,相反还经常帮助别人,于是渐渐的都不再对他进行驱赶,偶尔有一些好东西还会偷偷的放在他附近。
靠近是不敢靠近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疯和尚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伤到靠近他的人。
渐渐的,这疯和尚也就在灵山定居了。
可也不知为何,今天这疯和尚突然拦住这些仙人们,让周围的村民吓了一大跳。
知道你有一些修为在身上,但那些都是仙人们啊!是你这个疯和尚能过去碰瓷的吗?
果然,逐星眼见着那位过去拉她的弟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大腿剧烈的疼痛,身体一下子歪倒在地上,顿时脸上露出不悦,他朝身后自己的徒弟示意了一下,那两位弟子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于是二话不说拿着剑就冲了过去。
“疯和尚,我劝你赶紧离开,别挡我们的事!我们可不像其他人,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那疯和尚掏了他鼻孔,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两位弟子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嘴里却说道,“哦,不留情啊!”
“和尚我就不走,你们能奈我何?”
“杀了我?”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除非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话刚说到这儿,那位筑基期弟子想也不想,直接迈开脚步就朝着和尚走过去。
周围的人顿时屏气凝神,想看看能发生什么。
哪知那只脚一直僵持着,抬在半空中,收也收不回来,踏也踏不进去,整个人仿佛被定在那里。
那位弟子是逐星的小弟子也是亲传修为已达筑基期,可这会竟然浑身是汗。
伸出去的脚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
逐星皱着眉头,“苗生,你在做什么?!”
“师,师父!我我动不了了!”
苗生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抖,此刻仿佛待宰的猪羊一般,浑身冒冷汗。
逐星眉头越皱越紧,他再次看了看身后的弟子,这位弟子可是他的嫡传,虽然也是筑基期,但已达筑基巅峰,只需要凑够丹药就可以结丹。
那弟子立马向那边走过去,同时释放灵力,想也不想的举剑,朝着那和尚所在的地方砍过去。
那几位村民一见立马一脸惊恐。
“不要啊!”
“和尚,和尚,你快让开啊!!不要给仙师们作对啊!”
“求仙师饶命!”
然而一行百姓急的团团转,那和尚却不紧不慢,就在那一柄长剑即将砍到和尚身上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睁了一下,手指快速掐动,只一瞬间那大弟子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直接敲在了他的长剑上,让他整个虎口为之一震,长剑几乎脱手,他快速旋转了半个身形,这才稳住手,低头一看,那剑上竟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顿时,那弟子满脸写着惊恐。
逐星似乎也发现了刚刚的异样,立马走了过去,伸手一把将大弟子拽了回去,再次把视线看向那和尚。
这次他的眼神里满是郑重。
这和尚有古怪!
他皱着眉头向前一步,发现竟然果真看不出这和尚的修为和底细,顿时眉头皱的死紧。
“你是何人?为何要拦着我们?”
那和尚打了个哈欠,其实是看不清楚的,因为他整张脸几乎被胡子挡住,打呵欠的时候甚至看不到嘴。
但奈何他打贺倩的声音实在太大了,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邋遢。
他横躺在路中间,周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但附近却没有一个人能靠近。
“哦,也没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你们过去而已。”
逐星暴怒。
真的是一个二个的都把他们七星宗当软包子,是吗?
这么一想着他周身灵气爆发,属于元婴期的威压,直接朝着那风和尚而去,周围靠得近的人一瞬间只感觉危险,靠近,速速退去,就一眨眼的功夫逐星身后就已经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感受着朝他扑过来的威压风,和尚睁开眼睛看了看,那一眼便看到了逐星身后的三人。
他眼睛里突然间露出震惊,但仿佛一条红红的细线只存在他眼睛几秒钟,很快便消失。
甚至根本没有人发觉,他那过于宽大的像僧袍,又不是僧袍的衣服下面身体颤抖的厉害。
他再打了个呵欠,但这次明显的收敛了很多,手轻轻一挥,将那威压挡了过去。
逐星只感觉自己的攻击被挡了回来,但并未对他产生任何伤害,再看过去,那和尚已经翻了个身,一摇三晃显然是还未醒酒的状态,慢腾腾的往后走去。
隐隐约约的风中可以传来他在唱着一首乱七八糟的童谣。
窗台上的茉莉开了两朵呀
一朵想追蝴蝶,一朵守着家
追蝴蝶的那朵,把裙儿换给她
说“替我站一站,夕阳落了就回家”
守家的那朵,拾掇起木匣
擦净了铜壶,扫好了竹榻
奶奶夸“乖囡手真巧”,爷爷塞颗糖瓜
她抿着嘴笑,不把秘密说啦
追蝴蝶的那朵,踏着月光回来啦
看见人人都把“裙儿”夸
她扯扯衣角想说话,却被推到篱下
“你是谁家的呀?别碰我们的好囡囡呀”
风把茉莉吹得摇摇晃晃呀
一朵藏起了另一朵,在墙角的草洼
从此窗台只剩一朵啦
谁也不知道,另一朵去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