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矜玉虽然认路认的一塌糊涂,但运气却还算不错,仅仅绕错了一次后就找到了道,凭借自己绝对的修为压制,用了个隐身咒当着一众巡逻兵的面踢着正步就昂首挺胸的溜进了中间的院门。
正当她想华丽变回人身给她弱小的部下们一点惊喜的时候,鼻尖却飘来一阵馋人的香味。
卿矜玉伸长了脖子嗅嗅嗅,嗯?什么东西?好香~
好啊,谁大半夜在烧烤!不许在帝姬要减肥的大半夜烧烤!竟然还敢不通知她一起!没收!全都要没收!
玉儿姐怒了,当即要化身猫形炮弹让这些馋鬼见识一下什么叫顶级身法,然而就在动身作案的下一刻,她整只球,啊,不是,整只猫都被人端了起来。
卿矜玉:!!!
谁在放肆?
big胆!看你玉儿姐不挠花这个无礼的家伙的脸!
“喵嗷....!呃,师尊....”
帝姬挠人未半而中道收爪。
且寻鹤咬牙切齿的笑着看向手里还在装无辜的长毛猫:“哇,不会有人又想欺师灭祖吧?”
“哇塞,不会吧,不会有师父三番四次被自己的徒弟撂倒吧?”
卿矜玉:.......
得,都说了不要得罪男人,男人都很小气,这下信了吧?
“怎么不说话啊?平常不是小嘴巴巴的很能说吗?多少人被小帝姬这张嘴骗的团团转呐?”且寻鹤将手里敦实的长毛猫单手端起来,举到跟视线齐平的位置,皮笑肉不笑的夺命三连问。
卿矜玉:.......
好像还是不够重,看来不用减肥了。
行,待会就去偷烧烤。
师徒俩就这样一个明知故问一个卖萌装傻,愤怒的丈夫和无赖的妻子在这一刻达成完美的世界名画。
卿矜玉不说话,且寻鹤就用他那铁打的臂力一直举着卿矜玉,沉默蔓延,看谁的先败下阵。
一猫一人就那么诡异的大眼瞪小眼,僵持半晌,还是玉儿姐眼睛不争气的先酸了。
她把自己的眼睛一剂,掉下两滴鳄鱼的眼泪,四条腿一张伸爪紧紧抱住且寻鹤的手,情真意切的嚎道:“师尊我是有苦衷的!”
“呜呜呜,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不爱小玉玉了吗?”
咦,好恶心。
但优秀的帝姬是这样的能屈能伸的。
“呜呜呜,我太伤心了,我十九岁就跟了你!你这样对我....”
聆语仙尊在将近三百五十七岁的时候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世上存在绝对的一物降一物,以前没遇到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遇到了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孽做的太多,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
且寻鹤又气又笑的看着手里恶咪先告状的小玩意,狠狠的rua了两把她的肚肚毛:“下不为例!”
“再让我发现你又出去发展新欢旧爱,我就拿你师祖打我手板的戒尺打你屁股。”
轻松逃过一劫的玉儿姐嘿嘿一笑,用蒜瓣脚给他飞去一个么么哒。
她就知道,人类是不可能战胜小猫的。
且寻鹤没办法的又rua了两把手里的肥猫泄愤,能有什么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命定道侣,小孩子贪玩好奇一点也正常,她总会长大的。
总会收心的。
总会明白,他们才是这辈子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然而当三百六十岁的且寻鹤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他恨不得穿越回来现在就把这个逆徒的屁股打成八瓣。
这个狡猾咪的心比她的毛色还花!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大人,是殿下来了吗?”
院内传来熟悉的冷直声线,卿矜玉一惊慌忙变回人身,但且寻鹤没想到她变的那么快,还没来得及松手,手中的猫突然就就变成了人盘着他的腰挂在了他身上。
刚转过来的月一:!!!
“对不起殿下,属下不是有意窥探的。”
撞破了上司“好事”的月一当即一个军姿转身,淡定又不淡定的告罪。
虽然他们魅族对这种事情一向见怪不怪,但是打扰了殿下,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
挂在自家师尊身上的卿矜玉没觉得有什么,自然的从且寻鹤身上跳下来,单手背在身后,很有领导风范的清了清嗓子:“无事,弟兄们可都还好?”
月一见“领导”问话训练有素的转过身,迎上卿矜玉,走在她身侧禀报道:“回殿下,跟随玉莹小姐和殿下回来了的弟兄都没事,我们在魇龙峡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其余大多只是轻伤,休养了这些时日已经无恙。”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即刻护送您回北都。”
卿矜玉摇了摇头:“不,我们先不回北都。”
“把死去的人名统计好,回去见过绯蘼后让他给他们的家人一笔安置费,没有家眷的也要风光大办,他们是为了北都献身的,都是我北都的好男儿。”
月一听出来卿矜玉话里的潜意词追问道:“您与玉莹小姐不回去吗?”
卿矜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短时间不会回去,你见到绯蘼一定要告诉他,在我给他传讯前不可妄动,不管魔界发生什么,北都南诏不可动一兵一卒。”
月一不明白自家殿下要干什么,可暗卫出身的习惯还是让他无条件的服从命令:“是,属下记住了。”
卿矜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老爹亲手安排的这个亲卫统领,她是很喜欢的。
能稳的住人心,也足够听话。
关键小哥长的还这么俊,老爹是真会培养人才。
难怪一眼就给她挑了那么漂亮个童养夫,还足够好用。
以后的男人都请打上北都王严选的标签再来找她好吗?
月一迎着卿矜玉且寻鹤走进院内,土院子里围着火堆坐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清秀男人,一见卿矜玉来赶忙纷纷起身行礼。
“殿下。”
卿矜玉随意的一摆手,利落的掀袍子往地上一坐,冲众人道:“无需多礼,我此来是有正事与诸位商议,都落座。”
说罢,又对身边的月一吩咐道:“翻到隔壁院里去把叶萧然叫过来,说是我请他。”
月一:“是。”
话音刚落,月一就跟道风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不消片刻果然带着叶萧然回到了火堆边。
“殿下,叶公子带到。”
“嗯,坐吧。”卿矜玉才用树枝在地上把魔宫大致的地图给画出来,听见叶萧然来了,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叶哥哥?】
【小玉我没事。】
叶萧然笑了一下,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