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东哀,东哀王的势力真的就那么大吗?
卿矜玉沉思着点了点头:“是个方向,我会想办法去求证的,不过现在到底是谁的人却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他们要干什么。”
她抬眸看向周围的几个男人,问道:“你们谁的搜魂术最好?要既保住此人的性命又读取到所有消息。”
对于自家殿下的命令,玉爹严选贴身“丫鬟”月一总是最先表态的,也不管会不会,反正殿下问话了就一定要回。
“殿下,属下修为不济,做不到。”
卿矜玉对于自家这个“老实”的亲卫首领有些时候是真的无奈,他就像小学里成绩最好最老实巴交的乖孩子一样,老师问问题是一定要举手的。
但其实玉儿姐心里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什么实力还是门清的,她这句话主要问的还是后宫三位爱妃。
她有预感,可怜的月一同学即将被三个醋精围攻。
事实证明,阴暗中二徒弟的刻薄从来都不会让玉儿姐失望,夜浸寒几乎是零帧起手,小嘴一张就是毒液扫射:
“不行就不要开口,显得就你会说话一样。”
月一抿了抿唇,没接话,然而夜浸寒这一开口,却是给了且寻鹤和叶萧然机会。
叶萧然先发制人,阴阳怪气道:“夜幽君讲话一贯都是如此吗?也对,混沌地那等不毛之地茹毛饮血厮杀出来的人确实有礼不到哪里去。”
“只是夜幽君还挂着小玉徒弟的名号,出言还是得有些分寸才行,莫要坏了小玉的名声。”
且寻鹤再接再厉,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背着手长辈范十足的“苦口婆心”道:“小夜啊,不是师祖说你,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旺嘛,你说说你,六六身边的人都要刻薄两句,如此这般不是给小六难堪吗?”
叶萧然假笑应和:“前辈说的正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怼的夜浸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忍无可忍的就要放蛇毒毒死他们。
最后还是卿矜玉热闹看够了按下了争端一触即发的三人:“行了,我今天是来跟你们说正事的,在这儿待不久,别浪费我时间。”
随即看向且寻鹤,点名道:“师尊,你有办法没有?”
这可让神通广大的聆语仙尊有些犯难了:“六六,为师从前也对这个没涉猎啊,浅薄些的搜魂术我倒是会,但那个用起来吧,比较伤神魂,尤其他修魔,我修仙,灵气魔气本就相冲,我出手,他短时间内是别想清醒了。”
卿矜玉又转向夜浸寒:“你呢,你也没办法?”
来到专业领域,夜幽君又自信了起来,挑衅的扫了其余二人一眼,道:“我又不像别的废物,当然可以。”
要是跟他提别的他估计都还没有这么笃定,但暗杀,下毒,摄魂全是他的专长,见不得光的黑活都是他保命的生计。
在卿矜玉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目光下,夜浸寒撞开叶萧然的肩膀,径直走向那个被宿月骑架起来的禁卫,身边妖气翻涌,苍白的手按在那人的天灵盖上,黑绿色的妖气瞬间形成一层茧包裹二人。
中二病娇这次是在玉儿姐面前炫足了表现,但没怎么读过书的夜幽君显然没明白人间最有哲理的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不懂,但你玉儿姐的后宫里多的是绿茶,你说对吗,那位可怜巴巴的盯着人的大金毛。
被撞了一下的叶萧然不吵也不闹,就用他的那双看狗的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意思很明显了——虽然我很委屈,但是他对你有用,所以我会一直忍着,你不用管我,我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痛,你去做你想做的吧。
哎呦,这一通眼神给你玉儿姐看的那是心疼的七上八下的。
这是什么绝世好狗?
你玉姐怎么能让这么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受委屈?
有一句话说的好,怜惜男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他的小草招套牢了,经常色令智昏的帝姬冕下现在就是这样。
为了安抚委屈的让人心疼的破碎小狗,玉儿姐迈着小碎步往叶萧然那边挪了挪,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暗中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在大金毛错愕又惊喜的眼神中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摩挲几下,示意他别伤心。
被那只白皙细嫩的手握住的那刻,谁都不知道叶萧然的内心经历了多少峰回路转。
连日来心魔的困扰似乎都淡去了,叶萧然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她愿意在众目睽睽下牵我的手,她爱我。”
那点温度在手掌蔓延的瞬间,叶萧然忽然就想通了,不管她会跟多少人有牵扯,只要她还爱我,只要她还会回来,就什么都不重要。
他迟早会杀了那些勾引别人妻子的贱人,小玉只是把那些人当消遣的玩意儿而已,他才是家,只要那些妖艳贱货都死了,小玉自然满心满眼都会是他一个人了。
她要是喜欢漂亮的,他可以把比他好看的人都杀了,这样他就是最得小玉欢心的人了。
小玉有什么过错?
她愿意爱我,这就够了。
恋爱脑龙傲天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又幸福了,她默默攥紧了卿矜玉的手,敛好眼底一闪而过的红光。
夜浸寒手法熟练,过不了多久就把禁卫脑子里那点消息给搜刮了个干净,并且消除了禁卫今晚被自己抓住的记忆,让他只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
完事的夜幽君嫌弃的收回手擦了擦,转身一看,顿时脸色黑沉,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推开了叶萧然,把卿矜玉拉到了自己身边。
“滚远点,不然本座剁了你喂狗。”
虽然在夜浸寒的视角并没有看见两人交握的双手,但只要卿矜玉身边有男人,不管是死是活,在他看来都得踢远,只有他才可以缠在卿矜玉身边。
别人靠近就是在找死。
这一推用了些修为,叶萧然虽然已经金丹,可他就只是金丹,夜浸寒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他那一下,让叶萧然才压下去的心魔又叫嚣着破土。
【你在等什么?】
【等别人又抢走小玉吗?上辈子你默默的看着她跟司律钰琴瑟和鸣,可那个废物保护好她了吗?没有,这辈子,你又准备让谁抢走小玉?且寻鹤,舟行川,还是又输给司律钰一次?】
【闭嘴!】
【闭嘴?呵,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废物,谁也保护不了,谁也留不下,你这样的烂泥怎么指望高高在上的明月垂照你?】
【我让你闭嘴!!】
浓烈的魔气闪现一瞬后又被压下,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动,除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且寻鹤。
被拽过去的卿矜玉心虚的瞟了一眼自己师尊,然后迅速甩开夜浸寒冰凉的手,正色道:“咳,说说吧,看到什么了。”
被甩开的夜浸寒眉头蹙起一瞬,又瞬间抚平,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师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蹙起了眉头,显然,他这句话惹了在场所有卿矜玉唯粉不快。
卿矜玉眉心轻锁,但还是顾全大局的尽量好脾气,问道:“要什么?”
夜浸寒碧色的眼睛闪过亮光,从怀里掏出一卷锦书:“我要你补上我们的师徒契。”
“这一卷契约天道为证,绝无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