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来的情急,但“无助的妻子”玉儿姐却松了口气。
只要活爹几个不吵着吵着发现她脚踩N条船,现在无论发生点什么你玉儿姐都搞得定。
卿矜玉假意蹙了蹙眉,看向跪在殿中的传令兵,开口道:“慌什么,仔细回禀。”
传令的黑甲卫见主事的人似乎心中有数,心中的焦躁便逐渐缓了下来,喘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回禀道:
“城外大约聚集了近万人的兵马,已然兵临城下,打着东哀的旗帜,其中...似乎还有西秘的贵族,血咤侯。”
“霁月君已经去主持大局了,如今该如何备战,还请殿下和尊上定夺。”
“血咤侯?他怎么掺和进去了?也不怕把他的老命给蹦跶没了。”卿矜玉有些诧异,指节无意识的叩响了王座的扶手。
这血咤侯是叶萧然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苍舒烬,西秘的老派贵族,在魔界承袭头衔做到侯爵,也算是一方人物,虽然地位上比不得封了君的薄暮侵,但老东西的修为可是直逼她美丽的老爹玉为骨的魔界大能。
这人在叶萧然的龙傲天文学里应该大后期才会露面,然后露头就死才对啊。
这龙傲天都还没发育起来呢,苍舒烬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魔界的大供奉们也绝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跑出来,她跟舟行川两个化神卡拉米拿什么跟那个老东西打?
命吗?
卿矜玉有些苦恼的咬了咬唇,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叶萧然的生物爹,余光却忽然晃过了那一片毛茸茸白乎乎的狐狸。
嗳,车到山前必有路,大能...这不现成的吗?
邪恶猫猫头眼睛一转,心中立刻出现一个拉狐狸下水的计划。
众人只见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小魔后”眼睛一眯,朝苏兰旭笑道:“前辈,晚辈当然想好好款待诸位啦,但是有人不允许,这可怎么办呢?人家就是个弱女子。”
“家父曾多次提到过前辈,想来前辈与家父也算故交,那么友人之女被人欺负,前辈定然不会弃之不顾对不对?”
苏兰旭慈祥的笑僵了僵,心道他跟玉为骨往上数三辈子都说不上有交情。
非说有点什么交集,就只有那个疯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妖族来套他麻袋,把他摸黑揍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是当年那些人评选六界第一美男,玉疯子想得第一,就跑遍六界把对他有威胁的男人都揍了一遍,那段时间内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脸上都得挂点彩。
就连现在的鬼君当年也被他揍过。
以至于投票的那些人害怕被玉疯子报复,纷纷把他投上了六界第一美的位置,断层领先第二名的人族雪拂衣。
要不是玉为骨打不过雪拂衣,估计雪拂衣脸上也得挂彩。
虽说玉为骨确实也担得起这个六界第一美男的名号,但就那个精神状态和行事作风......
想起那段时间修真界被玉为骨支配的恐惧,苏兰旭看卿矜玉的眼神都微不可察的复杂起来。
他有预感,玉疯子的这个女儿,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一辈的孩子会比他们接受的阴影还大。
抛开闪回的前尘往事,苏兰旭极快的又变回了那个八面玲珑的妖族丞相,轻笑道:“尊后开口了,老夫自然要出手相帮,在场的诸位,定然也不会对叛党的暴行置之不理。”
“但眼下我等毒素未解,总是有心也无力啊。”
见对方的老滑头又开始踢皮球,卿矜玉眼中闪过不耐,下意识的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思考对策。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素来神经大条的君景珩认出了马甲。
君景珩看着王座上的女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小六.....,这就是他的小六!
魔后玉骄手腕上的青玉镯子就是他送给小六的入门礼物!
小六一向很喜欢那个镯子,但凡开始想什么问题就会下意识的转动手上的玉镯,并且戴在右手上从来没摘下来过。
对了,右手.....
几乎是像沙漠中找到绿洲的旅人,君景珩仓皇的往王位上女人的右手上看去——层层黑金的宽袍大袖下,一只堪称一湾春水碧的镯子挂在女人比玉还莹润的腕间,青与白的对比并不晃眼,甚至比不上她身上任何一件金饰来的耀眼。
可就是那么一只镯子,像一把闷棍敲在了君景珩心上。
小六....
真的是小六。
小六作为灵族帝姬怎么会是北都公主?
又怎么可能是魔后?
不对...不对,小丫头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被迫顶包的。
小六在这儿,小五却不在,难道是小五被人抓了,威胁小六这么干的吗?
不经意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君景珩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看向王座上女孩的眼神除了无尽的思念外,就只剩下了担忧。
小六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被卷进这些事情里来?
他该怎么救她?
大师兄不在,他该怎么做才能在保证一切都不乱的情况下,带小五小六安全离开?
君景珩的心都快揪成了一团,在外面他向来只负责打理一些生意,要么就是帮老三老四掏钱平账,大事情都是大师兄做决定,他照着干就行,这种少不慎就牵动一界的大事,他一个人来....
那边卿矜玉和苏兰旭的“太极”也打到了最后。
卿矜玉暗骂一声老狐狸,假笑着让慕容绯蘼去给在场的众人解毒。
没解毒前这帮人是孙子,对她这个小辈当然小心翼翼,但解了毒,可就不是了。
局势比她想的要难掌控。
弄权,还真是门大学问。
来不及感叹多久,说到弄权,卿矜玉才想起来一个无比重要的人——舟行川的外置大脑,薄暮侵。
“霁月君何在?”卿矜玉问。
传令兵赶忙回道:“会殿下,霁月君早就带着人上了城墙,正和血咤侯对峙!”
“他一个金丹跑城楼上干什么?”
卿矜玉暗道一声不好,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原地,直奔城楼。
“绯蘼,照顾好殿里的诸位,杜岸齐一,点兵,上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