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我找省厅重新审核别墅图纸，只要能证明大部分符合 2012年前政策......” 林居正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让星汉集团出人出力，把古镇的消防、排水系统重新改造，就当提前为文旅项目铺路。”
刘如意咬着下唇思忖片刻，突然凑近在他脸颊轻啄一口：“成交。但生孩子的事，我可还没放弃。”
“那你继续等，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没人要。”林居正撤身躲开，将脸颊上的唇印擦掉。
“林居正，就你不要我！追我的人从这里拍到了珠州小蛮腰！我不缺男人！前天刚踹了一个90后！”刘如意突然发飙怒斥道。
林居正瞟了她的胸口一眼，笑了。
“你还笑！我可以去韩国隆胸隆屁股，比卡戴珊的更有科技感，可有意思吗？爱情不是只有身材，还有灵魂。好看的身材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刘如意把第二个抱枕砸了过去。
突然，门开了，江晴雯笑吟吟地走进来，阴阳怪气道：“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要不要我把苏黛玉叫过来，给你们说和说和？”
“江主任，你别误会。我和她在谈判，快谈妥了。”林居正道。
“谈判？谈情说爱更合适吧？我在外面可听了一场好戏哦，为了人民，为了医院重建，林书记怕是要和美女上床，生个儿子吧。”江晴雯笑得邪魅。
“够了！”林居正愠怒道，“你俩继续撕，我走了。”
他起身离席，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晴雯脸色变白，刘如意率性地笑着，端起酒杯说：“江主任，来，我敬你一杯，祝你履新愉快，欢迎来到水深火热的福山街道！”
“再水深火热，也没有你的水深，你的火热吧，小骚货！”
江晴雯的话足够恶毒，而且没有街道办主任、正处级干部的风度，刘如意却没有生意，只是咯咯笑了起来，道：“我要是林居正，我也不要你。”
“你……”江晴雯怒不可遏地举起了茶杯，但停在了空中。
“你打啊？打了我，项目就黄了。”
江晴雯神色微微一滞，反问道：“你俩谈完了？”
“对，高效，默契，痛快。”刘如意用手轻轻卷着长发，叹息道，“他在床上，想必和我也是如此这般的默契和痛快吧。”
“无耻。”江晴雯骂完，起身离去。
***
深夜的街道办，林居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古镇别墅档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突然震动，是江晴雯发来的微信消息：林书记，你和刘如意到底有没有达成协议？
他随手回复：一半一半吧，非一朝一夕之功。
江晴雯：需要我做什么？
林居正：静候佳音，然后摘桃子。
江晴雯发了一个问号。
林居正回复道：明天区委书记来调研医院项目，气势汹汹地督办我来了。你帮我解围吧。具体怎么做，明天早餐时我告诉你。
江晴雯半天才回复：谢谢你，居正。
她终于领悟到了什么。
自己逼林居正签订责任状，做得是不是太过了？而他洞若观火，什么都知道，还甘心为自己作嫁衣裳，他到底是仁慈、大气还是心底留恋着那个曾经的江晴雯？
他能娶到苏黛玉这种端庄、泼辣、极其精明的女人，而且两人至今如胶似漆、恩爱如初，他又能从姚婉娱的性感大胸里脱身，还能和刘如意这样不守规则、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女子周旋，游刃有余，他真的是变了，真的是越来越有魅力和魄力了，可当初我怎么就没发现，他情商原来如此之高呢？
她心里着实有点乱。
此刻的星汉集团，刘如意窝在父亲书房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刚拍的与林居正的 “亲密照”：“爸，你那块地，我谈下来了。”
刘仲汉从文件堆里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照片：“他答应了你的条件？”
“条件嘛......” 刘如意狡黠一笑，“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明天可以签了。你就等着看吧，林居正怎么把古镇的烂摊子，变成咱们手里的金疙瘩。”
她起身时，窗外的闪电照亮她嘴角的弧度 —— 这场博弈，她要的从来不是三个条件的满足，而是让林居正真正看清，谁才是能与他并肩在商政漩涡中起舞的人。
***
暴雨初歇，潮湿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泥土腥气。
区委1号中巴车碾过福山医院门前的积水，溅起的水花将墙面上 “危房勿近” 的警示牌打得字迹模糊。
祁自华等人西装革履地下车，皮鞋踩在湿淋淋的石板路上险些打滑，脸上的怒意更盛。
今天，祁自华亲自来督办福山医院迁址重建项目，亲临现场，检查住院楼的维修加固情况。
区直各相关部门、医院的领导、街道的相关领导早早在此迎候。然而，江晴雯却不在其中。
“看看这像什么样子！这还是昨晚发了通知，给你们了一夜的准备时间，还是乱得不像话！”
祁自华一脚踢开横在走廊的废弃担架床，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楼里格外刺耳，“街道办、住建局、卫生健康局是吃干饭的？墙体开裂成这样，消防通道全堵死，出了事谁担责任？”
他转身瞪向随行的区卫健局局长，对方吓得后退半步，公文包险些掉在地上。
“住建局呢？你们就不能先加固吗？确保过渡期间老百姓住院安全啊！”祁自华继续发飙。
林居正刚要开口解释，祁自华的炮火已转向他：“还有你，林居正同志！土地置换谈了两年毫无进展，你这个街道书记是怎么当的？非要等出人命才能破釜沉舟吗？省里来督办，市领导高度关注，你们就没有危机感吗？”
他唾沫星子飞溅在一名干部的镜片上，折射出扭曲的怒容。
人群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祁自华扫视街道办的干部，并没有那个上次到办公室找他的美女，上次她穿着桃红柳绿，娇艳欲滴，令他心猿意马至今，所以，近来频频来福山街道调研。